幸好,波本沒有逼迫她開口同意。
牀頭燈打開,暖情的昏黃色暖融地照亮狹小空間。波本藉着燈光從牀頭櫃裏摸索,在槍支彈|藥中拿出一盒格格不入的塑封紙盒。
盒子已經拆過,銀色小塑片折射着暗金色的光。塑料包裝被撕開,冰涼的水液滴落在她的小腹上。
肌膚受到像是被冰塊砸到的刺激,收縮下陷。冰涼的潤滑液體要順着往肚臍眼流去,她本能地抬手去抹,抹出一手被肌膚染熱的黏?。
下一刻,手腕被緊緊抓住抵在牀頭,動彈不得。
波本低呼一聲,閉了一下眼,有些忍耐地說:“別動。”
她的肌膚被暖色牀頭燈照得皙白,小塑片內蓄着的液體在肌膚上抹開,折射斑駁的水痕,隨着呼吸微弱起伏着。
能帶來很糟糕的聯想,像是已經渾身沾滿了他的東西,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無法掙脫,只能顫抖着接受他。
他按着她的手腕俯身看她,脊背弓起。體型差大,他的身形遮住她眼前的所有視線。
卑劣的想法不可抑制地奔湧,他俯下身吻她的眼角。
請凜紀的灰色眼眸眼眸染上屬於波本酒的暗金色,不再看向溫泉和海洋。
吻得相當用力, 荷爾蒙無聲彌散,是要拉響警笛的暗示。
夏丘凜紀瑟縮了一下,身體試圖往牀頭縮。親吻是安撫,但安撫之外的感覺陌生而難受。波本看向她的眼眸又太過幽深危險。
他在想什麼?會討厭她嗎?如果不看她,會不會好一點?
她偏過頭,半邊臉埋入長髮:“燈………………能關上嗎?”
臉被溼漉漉的手掌捧住,輕柔又不容拒絕地掰正。臉頰泛紅的英俊面龐離得很近,挺直的鼻樑沁出些汗,折射出蜜色的光芒。
“請讓我看着你。”他的沙啞聲音發出請求。
無法移開目光。她閉上眼睛。
觸覺變得清晰,溼漉漉的存在捱蹭着。但體積差太大,被刺激後的渾身泛起的興奮感也已經半褪......真的能進得去嗎?
連着燈沒有關上的隱憂,她的心裏閃過又一層擔憂。
波本也發現了,手指安撫地撫過她緊繃的肌膚,像是把她身上的鬱氣都揉開似的,輕聲哄勸:“放鬆一點。”
勉強放鬆,但真的太大。她偏開頭咬牙試圖忍受。
波本隱忍地長呼一聲,再俯下身吻她。舌尖劃過脣紋的時候,她下意識鬆開牙關,任憑舌尖侵入,在她口腔內敏感的上顎薄膜輕劃挑逗,重新喚起她恍然遺忘的戰慄感受。
與此同時,抵住的存在移開。
閉着眼睛,因此觸覺變得十分清晰。有兩根手指在四處曲起摳挖,像是想把每一處褶皺都摸清。
帶着薄繭的大拇指指腹有些粗糙,按着富有神經細胞的外部,慢慢摩挲。
尖銳的快感瞬間從尾椎骨痠麻躥上去,被暫時封閉視覺的大腦忠實地記錄,並要求她抵禦。
無法抵抗,無法呼吸,她像是被丟入滾燙油鍋的活魚,無助地弓腰撲騰。
但身體被波本壓着按住,無法撼動分毫。舌尖被親密交纏着,嗚咽的聲音都無法發出。
壓着手腕的手轉而壓住她的手心,扣緊相牽,她恍惚有着在抵死糾纏的錯覺。
動作還在繼續,手指加到了四根。
咕啾咕啾的水聲逐漸清晰,水液在順着脣角和手指流出。
吻在片刻鬆開。波本咬住她耳垂下方的軟肉,情|熱發汗的蜜紅色臉頰緊緊貼住她的臉頰捱蹭,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有粗糙槍繭的指腹重重劃過興奮的點位,指尖也曲起緊緊抵住。
大腦無法承接如此劇烈的快意,又一次在腦內燃放璀璨煙花後,陷入死機般的空白。
她醒過神時,胸脯劇烈起伏着,聲帶因無聲的喘息而震顫不已,模模糊糊地睜眼,眼前全是被刺激出的生理眼淚,流了滿臉。
波本連忙鬆開抓着她手腕的手,另一隻溼淋淋的手也抽出,胡亂在自己腰側擦了擦,就去捧她的面龐。俯身吻去她的眼淚。
“爲什麼在哭………… ?"
手指離開的一瞬間產生空虛感,生理眼淚無聲無息淌入發縫。
她一時有些羞恥,又不知如何開口,索性抬手去抱他的脖頸拽他下來,咬他的下脣。替代一切無法說出口的話語。
手臂貼着他脖頸後已經被汗水浸溼的金髮,壓着貼緊他的結實身軀。胸口積累的情緒漲得難受,咬嘴脣的力度稍微加重,波本輕嘶一聲,又鬆一口氣。至少不是不願意的哭。
再嘗試,終於成功。臟腑器官被擠壓,夏丘凜紀忍不住露出被撐到噎住的表情。
恍惚看向波本,他正專注地凝視着自己。
他究竟怎麼看的自己呢?
夏丘凜紀張了張嘴,無聲承接了一個吻。
陌生又滾燙的事物開始逐漸接觸熟悉,一開始緩慢,後面逐漸加快。
屋內的聲音,蓋過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一切思慮和情緒,都被他重複的動作攪弄散開。
第一次結束得比較快,波本給套子綁好死結丟進垃圾桶,給她蓋好保暖的被子,身體赤條條地下牀,去廚房接了杯溫水帶回臥室,把她坐抱在懷裏,要喂她喝下。
“補點水。”
“......好微妙的話。”
“嗯......確實流了很多,是真的會擔心你缺水的程度。”
惱歸惱,她確實感到乾渴,還是喝了。
最後一口水是嘴對嘴喂的,喂完之後,波本順理成章地拆開第二個套,就着抱着她的姿態,掐着她的腰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就慢條斯理地多,試着換了幾個姿勢,尋找更合拍的節奏。也有按着她的要求讓她臉埋入枕頭趴着承受。
但這個姿勢太糟糕了,腰部原本近乎懸空,被貼心地墊上一個枕頭。後脖頸被咬住的時候,整個後背都被抵上,像是被波本壓制住,無法逃脫的獵物。
最後還是用正面擁抱的姿態親吻着結束。在戀人的懷中,夏丘凜紀昏昏沉沉地再次睡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波本已經不見了。被單換過,身上是被清理後的乾爽,心跳也恢復穩定跳動。
陽臺方向傳來轟隆隆洗衣服的聲音。
夏丘凜紀定了定神,直起身子拿衣服穿上,餘光瞥見自己肌膚上零零星星還沒消退的痕跡。臉頰熱了下,才故作鎮定地穿好衣服。
牀頭櫃上寫有紙條,寫了半頁。
【我被派去找朗姆了,大概中午回來。
衛生間有洗漱用品,廚房有粥有麪包,有牛奶有豆漿,如果沒胃口喫東西,喝點豆漿或者牛奶都不錯。如果涼了用微波爐叮,微波爐在竈臺邊。
另外,貝爾摩德給你打了三通電話,我怕電話鈴聲吵醒她,直接劃着掛斷,用自己的手機打回去解釋了一下。可能是急事,醒來後請及時聯繫她。】
夏丘凜紀:“...”
什麼人啊,在第一天中麻醉針第二天就生龍活虎地做兩次,還收拾好一切東西提前跑去工作?麻醉針是假的嗎?
心中失笑,壓下彷彿看到情書的奇特感受,人老老實實去衛生間洗漱,去廚房給自己舀了碗粥喝。
喝完後難得感到不頂餓,於是把豆漿也喝了。牛奶不行,她乳糖不耐受。
有點暈碳水,她歪倒在沙發,但靠着沒那麼舒服,沒猶豫太久,她還是回臥室,脫掉外衣,重新窩回牀上。
波本的身上沒有什麼有記憶點的氣息,只有注意清潔後留下的清淡皁香,被子同樣。她蓋着被子時,有種自己在被波本覆蓋住的感覺。
牀墊很軟,被子很暖和,有種能陷進被窩再睡一覺的感覺。
但剛喫完早飯,躺是躺不下去的,夏丘凜紀拉高枕頭,捏着枕頭角的時候再發了一陣子呆,醒過神時,才臉紅着靠好。拿出手機。
打開手機看了看消息,貝爾摩德和愛爾蘭都有三條未接來電。
現在是早上九點,不管是美國時間還是日本時間貝爾摩德都醒着。她直接打電話回去。
貝爾摩德過了兩秒鐘接通,笑得揶揄:“波本怎麼樣?行不行?”
“......”夏丘凜紀:“沒有必要和你說明吧?"
開口的時候喉嚨還有些嘶啞,相當明顯,電話對面的人絕對聽得出來。
她絕望地按住自己發紅的臉頰。
不過貝爾摩德只是輕笑一聲,調侃完就愉快道:“沒關係,反正我是來和你說壞消息的:雪莉生死不知,你因此再一次成爲研究所的臨時負責人。”
這消息太壞了,夏丘?紀驚異道:“......組織裏是沒人了嗎?”
“誰知道呢?”貝爾摩德無所謂地笑笑,“新的研究所休整好之後我通知你,大概就這一週。平常人在東都市不要出去,每天早上和晚上隔12個小時發定位報一次平安。研究所的上班作息你也知道,這段時間剛好調一下。”
夏丘凜紀一一答應,語氣溫順。等貝爾摩德通知完,掛斷電話,她才一口氣抓亂自己的頭髮,勉強冷靜下來。
沒辦法,上一次她管研究所的體驗太差了。
她的研究能力確實不夠,研究內容又是石破天驚打碎現有社會倫理實驗道德的產物,無從下手。員工不聽她,領導不信她,研究工作無法完成,還要被問責。內憂外患,左支右絀,最後索性全炸了拉倒。
那時候她對厭惡情緒敬而遠之,失敗的人際關係只會帶給她挫敗感。中層管理崗位根本就是地獄。
幸好現在有厭惡值,厭惡值收集滿有驚天獎勵。
員工愛聽不聽,領導愛信不信,最好每天都在討厭她,直接把厭惡值拉滿。
夏丘凜紀思索着,手指尖輕輕按壓,按揉放鬆着還隱約有些緊繃着發酸的小腹。
她忽然想起波本乾的壞事。
跪坐着握住她緊抓枕頭的手,把手指揉松後,拿着她的手一起摸向她的小腹,紫灰色的眼眸彎下,臉上露出特別波本的惡劣笑容。
現在,指尖上摸到凸起的觸覺殘存。
…………夏丘凜紀蜷了蜷手指,下意識想把臉埋在枕頭裏,但這個動作同樣能引發不妙的聯想。
她深呼吸一口氣,羞惱地咬牙切齒。強行把波本色的廢料從腦子裏移開。
集中精力,撥打愛爾蘭的電話。
愛爾蘭一秒接通,她定定神,用壓低後聽着正常些的聲音問他:“打電話過來是什麼事?”
愛爾蘭嘆一口氣,沒問她爲什麼沒及時接電話,只用低層的語氣陳述道:“皮斯克失去了聯絡,疑似是被FBI抓住......”
夏丘凜紀心下一驚,就聽愛爾蘭接着往下說。
“森和賓加被CIA抓住,現在也在美國。你應該要把森找回來吧?”愛爾蘭帶着懇求的語調說,“他畢竟是你特地從牛郎店撿回來的,因爲眼睛像波本,不是嗎?”"
夏丘凜紀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伊森其實被系統回收了,她肯定不能這麼回答。
偏偏電話那頭又傳來了一個輕佻詢問的聲音。
“誰的眼睛顏色像我?”
夏丘凜紀的大腦徹底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