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終於無力的伏在了林子木的身上……
“寶貝,你真行!”蘭姐撫摸着林子木的臉,誇耀道。
林子木卻沒有答話。
蘭姐費力的抬起頭,卻發現林子木雙眼圓睜,嘴巴張開着,面色有些青紫,她下意識的用手試了試他的呼吸,突然一聲鬼叫,想跳起來,卻又坐回了林子木的身上。
三姐懶洋洋的張開眼,問道:“你趕什麼啊,爽就爽吧,也不至於這麼叫吧?”
“他……他……好像……死了!”蘭姐牙齒直打顫。
三姐猛地坐起來,試了試林子木的呼吸,她的手也不禁顫抖起來,半晌才道:“那你先下來啊?”
“我……下不……來!”蘭姐用了用力,依然下不來。
這時另外兩個女人也明白了怎麼回事,立刻跳下牀跑的遠遠的。
“你們別走啊,我害怕!”蘭姐都快哭出來了。
三姐心裏其實也是怕的不行,可是此刻蘭姐赤條條的跨在一個死人身上,如果是別的場合她一定會笑出來,可是現在她卻要想着該怎麼善後!
“咱們要不要報警?”一個女人戰戰兢兢的說道。
“千萬不要,警察來了你說的清楚麼?”三姐斷然拒絕,“你們兩個過來,咱們先把蘭姐弄下來!”
兩個女人不情願的走了過來,三個女人像拔蘿蔔一樣的拔蘭姐,可是不知道是蘭姐捨不得林子木,還是林子木捨不得蘭姐,兩個人依然緊緊的結合在一起。
蘭姐終於哭出來了:“我怎麼辦啊,我怕死了,咱們怎麼辦啊?”
“你別急,我這不是正想辦法呢麼,來,咱們先把衣服穿上!”她們三個穿好了衣服,蘭姐只好先找個裙子套上。
三姐輕輕的撫着蘭姐的小腹,一邊撫着一邊說道:“你別害怕也別緊張,我們都在這裏,這事最多花點錢就行了,你別怕!”
蘭姐點了點頭,終於不再哭了。
“你們兩個認花錢麼?”三姐扭頭問另外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齊聲點頭,花點錢沒關係,這事要是傳出去,那可不用活了,警察知道了,沒準還要坐牢呢!
三姐看蘭姐已經平靜了許多,說道:“來,我們再試試!”
三個人再次拔起了蘿蔔,只聽“不”的一聲,蘭姐終於解脫了,她猛地跳下牀,一下跑出了好遠。
蕭天陽看着夏涵高高隆起的肚子,不由得啞然失笑。
“你笑什麼啊?”夏涵問道。
“還有一個多月我們就做爸爸媽媽了,我覺得挺奇怪的,我似乎還沒有準備好!”蕭天陽苦笑着說。
“我可是準備好了,我早就盼望着呢,唉,什麼時候把爸爸媽媽接來吧?”夏涵說道。
蕭天陽點了點頭,兒媳婦生孩子,公公婆婆無論如何都要在場的,可是,來了的話,怎麼和嶽父嶽母相處?一想到這件事,蕭天陽就頭疼。
電話突然響了,蕭天陽拿起電話一聽,臉色立刻變了。
他一邊向外面跑,一邊喊道:“一個朋友死了,我回來再和你細說。”
四個女人還算專業,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塊白布,蒙在了林子木的臉上。
蕭天陽輕輕的揭開了他臉上的白布。這個帥氣的男孩此刻再也不會微笑,而是滿臉痛苦的躺在那裏,眼睛圓睜着,似乎還在控訴着對命運的不甘……
他居然死在了工作崗位上,而且是這樣屈辱的死法!蕭天陽的眼圈紅了,他拿出了電話。
“你幹什麼?”三姐一把抓住他的手。
“報警啊?難道你就讓他這麼白死麼,你知道他纔多大啊?你們還是不是人啊?這麼小的一個小孩,你們……”蕭天陽說不下去了。
三姐輕輕的把蕭天陽拉倒一邊說道:“現在不是討論對錯的問題,是怎麼善後的問題,你報警除了鬧得滿城風雨有什麼好處?我們四個商量了一下,願意賠償他一百萬!”
蕭天陽撥電話的手停下了,林子木之所以幹這個就是爲了錢,就是爲了家人能過上好的生活,報警的話,就算能得到一定的民事賠償,不過二十萬左右,況且林子木從事的職業也是法律不支持的,如果她們真的能給一百萬的話,也算對得起林子木了。
蕭天陽長長出了口氣,說道:“你們立一張字據給我,今天就去辦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我先把林子木的事解決了!”
三姐點了點頭,說:“沒問題,你怎麼解決?”
蕭天陽嘆了口氣,說道:“就說我們一起喝酒,然後他喝多了,醒來就發現這樣了,我現在把醫院的人交過來,必須要有他們的一張死亡證明,別的你們就不要管了!”
三姐點了點頭。
事情進展的還算順利,醫院的人並沒有懷疑蕭天陽,很快一張急性心肌梗死的死亡證明就拿到了手裏,而林子木則躺進了冰櫃。
蕭天陽正站在太平間之前發呆,三姐走了過來,把一張銀行卡遞給他說:“這是一百萬,你負責交給他的家人吧!”
蕭天陽接過卡,淡淡的問道:“這裏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勞,是麼?”
三姐低下了頭,默默的點了點頭,半晌才說道:“我們都喝多了,而且這段時間我很苦悶,我……”
蕭天陽擺了擺手說:“算了,你走吧!”
“你怪我了麼……”三姐擔心的問道。
蕭天陽冷笑一聲:“我有什麼資格怪你?我是你什麼人,我自己有老婆的,我能管到你麼?”
“可是……”
“對不起,林子木纔過去,我心情不好,我還要聯繫他的家人,我先走了!”蕭天陽說完,快步離開了。
蕭天陽一邊走着,眼淚就不自禁的灑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是爲林子木的離開難過,還是爲三姐的背叛難過。他和林子木只是一般的朋友,也許是因爲林子木的身上有他的影子,自從知道他的死訊後,蕭天陽的精神一直很萎靡,一股難掩的哀愁一直籠罩着他。而三姐的做法更是讓蕭天陽傷透了心,雖然蕭天陽並沒有權利幹涉她什麼,但她這種近乎於和蕭天陽的好朋友上牀的行爲還是深深的刺痛了他!也許正如林子木所說,這個女人玩玩可以,認真是不行的!
酒吧的人並不知道林子木的死訊,雖然酒吧人員的流動性比較大,但是林子木的死還是讓他們喫驚了一番。由於蕭天陽是常客,而且大家也知道他和林子木關係很好,蕭天陽很容易撬開了林子木宿舍的櫃子。
裏面並沒有太多的東西,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本書。蕭天陽拿起來一看,是一本《厚黑學》,翻開一看,裏面夾着一個存摺,而存摺裏面並沒有太多的錢,想來都郵回老家了。書的下面是一個不大的筆記本,翻開一看,裏面並沒有什麼東西。蕭天陽此來是找身份證的,沒有身份證他怎麼和林子木的家人聯繫?
蕭天陽想了想,拿着書和筆記本轉身上了樓,輕輕敲開了經理室的門。
經理明顯也知道了林子木的事,他看見蕭天陽進來,馬上站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了林子木的身份證還有一個信封,陪着笑說:“這是小林子的身份證和未結算的工資。”
蕭天陽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拿起東西轉身走了。
出了酒吧的門,蕭天陽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的那股煩悶之氣纔算是減輕了一些。身份證上的名字是林自強,上面的林子木稚氣未脫,應該是一兩年前照的,可是現在,他卻已經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和這個城市裏的大多數外地人一樣,默默無聞的來到這裏,默默無聞的工作着,又默默無聞的離開,只是他是永遠的離開了,就像一股輕煙消失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還好,身份證上的地址就是林子木家裏的地址,蕭天陽費勁周折終於查到了他們那個村委會的電話。
終於有人接聽了,蕭天陽迫不及待的喊道:“你好,請幫我喊一下林自強的爸爸媽媽!”
對方愣了一下,不耐煩的問道:“你是誰啊?”是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我是林自強的朋友,他現在出了點事,我必須和他的爸爸媽媽講電話!”
“哦,那你等着啊!”一陣蹬蹬的腳步聲遠去了。
蕭天陽等了足足有十分鐘,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傳來。
“喂,強子出啥事了?”一個男人喊道,應該是林子木的爸爸。
蕭天陽張了張嘴,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可是不開口又不行。
“喂,喂……”
“伯父,我是林自強的朋友,他生病……去世了!”蕭天陽費了很大的勁才說出這句話。
“你說啥?”
“林自強……死了!”
那邊沒有了聲音,顯然他的爸爸愣了,只有一個女人似乎在不停的追問着:什麼事?怎麼了?……
“他……在哪?”那個聲音終於問道,似乎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在………………”
蕭天陽終於放下了電話,電話那邊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讓他異常難受。
蕭天陽慢慢的在道邊的公路牙子上坐下,輕輕的翻開了那個筆記本。裏面的東西寫的雜亂無章,而且字跡歪歪斜斜,典型的幼稚體,看得出來林子木的文化程度並不高。翻到第一頁,上面用大大的字寫着: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好人。下面寫的是他和蕭天陽在公交車上的邂逅……接着後面是一些帳目,應該是他的收入吧,後面偶爾還會插一句對某個人的看法,甚至還寫着以後的理想……
蕭天陽合上筆記本,輕輕的嘆了口氣。這個男孩懷揣着理想來到了這個城市,可以想見,初到異地工作不順的無奈,乃至到了最後爲了生計居然步入了那個爲人所不齒的行業,可以想見他內心的掙扎,可是畢竟他的內心還是有希望的,他還想着將來掙夠了錢,會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可是沒想到,生命的時鐘至此戛然而止!
有道是: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他孤零零的來到這裏,卻永遠的留在了這裏,甚至連死亡的原因都不能公諸於衆,這是不是一種悲哀?
這個城市的一切還會繼續,人們還是會匆匆忙忙的,沒人會爲他一個人的離開改變什麼,甚至過一段時間,蕭天陽也會慢慢的淡忘他,難道這就是人的一生麼?
筆記本在蕭天陽的手下慢慢的變成了碎片,縱然這是林子木的遺物,也不能讓它留在世上!因爲這上面有的東西會泄露林子木的身份,這是蕭天陽不允許的!林子木已經走了,就讓他清清白白的走,過去的都已經過去,就算是他的父母也沒有權利知道,因爲,在他們的心目中,林子木永遠是他們的好兒子,他是病死的!
蕭天陽的手一揚,那些碎紙片像是絢麗的白蝴蝶,紛紛向垃圾箱飄去……
何曼姿的做法果然收到了效果,夏志強再看她的眼神中果然多了些關切,只是她依然佯作不知。
何曼姿再次上完菜出去,夏志強隨即跟了出來。
“何小曼!”夏志強喊道。
“啊,您好!”
“聽說你前些日子回老家了?家裏出事了麼?”夏志強笑眯眯的問道。
何曼姿的臉上一片黯然,傷心的說:“我爸爸生病了!”
“哦,那要幫忙麼?”夏志強關心的問道。
“啊,不用了,謝謝您!”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千萬不要客氣,醫院裏我說話還是能算數的!”夏志強有些得意的說。
“我爸爸在老家呢,沒什麼大事,謝謝您!”
“哦!這樣啊!那你忙去吧!”夏志強略有些失望的說。
何曼姿點點頭離開了,嘴角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吳慧一步三跳的跑進了更衣室,何曼姿馬上站了起來,焦急的問:“拿到了麼?”
吳慧變戲法般拿出一個錢包,得意的笑道:“手到擒來!”
何曼姿一把奪過錢包,嘟囔道:“那你還這麼長時間,急死我了!”
“唉,我是專業小姐,不是專業扒手,而且那包間那麼多人……”
“好了好了,大小姐,謝謝你了!”何曼姿趕緊安撫道。
吳慧這才翻着白眼走了。
夏志強酒足飯飽的走出包廂,到了門口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在找什麼人,繼而一臉失望的離開了。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何曼姿看個清清楚楚,她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何曼姿一覺醒來,天已大亮。由於昨晚實在太晚了,她只好留在了張曉虎家裏。此刻看張曉虎還在沉睡,她不禁惡作劇的笑了笑,悄悄的爬起來,用貝齒輕輕的咬住了張曉虎小小的*。張曉虎“啊”的一聲大叫,一手抓住她的*,一邊挑逗一邊淫笑着說道:“看誰的好抓!”
“別別,我還有事呢,啊……恩……哦……”何曼姿的聲音慢慢變成了*。
兩個人很快翻滾到一起……
“寶貝,舒服麼?”張曉虎涎着臉皮問道。
何曼姿臉上的紅潮還沒有褪去,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嘟囔道:“我看你整個一個玩物喪志,趕緊起來看藥店去!”
“我這不是在和你溝通感情麼!”
“溝通你個頭,我起牀了,不理你了!”何曼姿猛地坐起來,胸前的*不禁又是一陣誘人的亂顫,看的張曉虎眼睛直髮直。
看到張曉虎的手又不懷好意的伸來,何曼姿一下跳下牀,笑道:“你少來,趕緊起牀!”
“哦!”張曉虎只好愁眉苦臉的開始起牀。
“唉,最近你在忙什麼?怎麼有時候神神祕祕的?”張曉虎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我沒忙什麼啊,工作的事唄,能有什麼事?”
“那你一會去幹什麼?”張曉虎問道。
“去醫院唄,我能幹什麼?”何曼姿不禁有些慌亂。
“我跟你去吧?”
“不用,你還是去你的藥店吧,不然別人哪天把它賣了,你都不知道!”
“去,一切皆在我的掌控中!”張曉虎得意的說。
“吹牛!”何曼姿不屑的撇了撇嘴。
何曼姿站在了衛生局的門口,她覺得有必要讓夏志強進一步的認識她,而不僅僅限於在飯店中,要想真的找到證據,她必須走進他的工作甚至生活,所以她夥同吳慧導演了這出失物送還的好戲!
何曼姿剛想進去,突然一個人從樓裏面走了出來,正是蕭天陽,何曼姿趕緊轉過身向一邊走去,他一邊走一邊納悶,記得上次見到他時,他還是紅光滿面趾高氣昂的,怎麼現在有些垂頭喪氣的,而且眉宇之間似乎有些悲哀的神色?
不過,此刻的何曼姿也無暇多想,和蕭天陽的偶遇猛地加重了她的緊迫感,她突然想到這件事越快解決越好,拖得時間越長,被發現的可能性越大。
何曼姿走到門衛那裏,甜甜一笑,說道:“你好,我找夏局長!”
“請問你有預約麼?”
何曼姿搖了搖頭。
“那你需要預約一下,請寫一下工作單位和電話,我們會通知你見面的時間。”門衛客客氣氣的說道。
何曼姿想了想說:“這樣吧,你給夏局長打個電話,說我叫何小曼,他會見我的!”
“對不起,我們沒有這個權利!”
何曼姿一聽不禁氣往上衝,喊道:“你知道我和局長什麼關係,耽誤事你擔得起麼?你現在就打電話,他不見我我馬上就走!”
兩個門衛面面相覷,一個年長一些的輕輕的說:“你還是打一個吧!”
夏局長剛剛放下電話,直到今天上班他才發現錢包不見了,裏面的錢倒是小事,關鍵是那麼多的證件、卡,一一補辦的話那就太麻煩了。他立刻想到可能是昨晚落在水雲間了,可是打電話詢問,服務員卻說沒見到,那會落在哪裏呢?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夏志強習慣的拿起電話。
“喂,我是夏志強。”
“局長,門口有個女孩叫何小曼,她要見你,可是沒有預約,要見麼?”門衛有些緊張的問道。
夏志強的精神馬上抖擻起來,丟錢包的事立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馬上嚴肅的說道:“當然要見,也許是有急事呢,請她上來!”
夏志強放下電話興奮的站了起來,對着鏡子梳了梳頭髮,又正了正領帶,正襟危坐等着何曼姿的到來。
不知道是何曼姿上樓耽擱了,還是怎麼回事,以夏志強的推算,她早就應該到了,可是還是沒有動靜,他幾乎坐不住了,又忍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他剛想去看看怎麼回事,敲門聲響起來了。
平時枯燥的敲門聲此刻聽在夏志強的耳朵裏是那麼的悅耳,他震懾心神,淡淡的說了句:“請進!”
何曼姿那張桃花般的臉探了進來,先是一個甜甜的微笑,然後說道:“原來你是局長啊,這麼大的官啊!”
夏志強不禁笑了,說道:“是啊,你找我有事啊?”
何曼姿調皮的一笑,舉起手裏的一個皮夾,問道:“這是不是你的?反正我看裏面的工作證是你的!”
夏志強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不由得笑道:“原來……原來,是被你撿到了?”
何曼姿得意的點了點頭,把皮夾遞給他,說道:“看看少沒少東西?”
夏志強把皮夾隨意的扔在桌子上,說道:“不會的,快請坐!”
何曼姿聽話的坐下,夏志強端過一杯茶來,遞給她,想了想問道:“我想問一個問題啊,你別介意!”
何曼姿點了點頭。
“據我觀察,你們家應該不富裕,而且你父親剛剛生病,應該正缺錢的時候,難道你沒想過撿到錢自己留下麼?”
何曼姿搖了搖頭,說道:“這是兩碼事,不是我的我不能要!”
夏志強點了點頭,問道:“那你有什麼要求?”
“要求?沒有啊!”何曼姿疑惑的說。
“那你爲什麼專程跑到這裏來?”夏志強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問道,在他看來,何曼姿之所以跑這麼遠,是因爲她有所求。
何曼姿淡淡一笑說:“昨天我看到錢包時,你們已經走了,這裏面只有您的工作證,沒有電話,我怕您着急,這纔給您送過來。”
夏志強點了點頭。
“夏局長,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何曼姿站了起來。
何曼姿輕輕的拉開了門。
“何小曼!”夏志強喊道,“今晚我請你喫飯!”
“譁”的一聲,蕭天陽拉開了冷藏櫃,林子木就靜靜的躺在裏面。他的眉毛和睫毛上甚至結滿了白霜,臉色鐵青,面容有些扭曲,可以想見,他離開的時候是多麼的痛苦!
“強子啊!媽媽來看你了,你睜開眼吧,……”撕心裂肺的哭聲迴盪在太平間裏。
林子木的父親面色黝黑,歲月的滄桑刻在臉上,此刻的他嘴脣輕微的顫抖,他努力的壓抑着自己的聲音,可是豆大的淚珠還是不停的滾落下來……
想當年,林子木爲了自己,也爲了家人,孤身一人出來闖蕩,雖然,林子木時時的打電話或是寫信報平安,可是,作爲父母,他們當然知道孩子孤身在外的艱辛,可是他們沒有辦法,人總是要向現實低頭。悠悠父母心,拳拳赤子情,他們就是這樣遠隔萬里,相互安慰着,後來,林子木終於能每月寄錢回去了,他們心裏總算是好受一些,他們也盼望着兒子衣錦還鄉的時刻,可是沒想到等到的卻是兒子客死他鄉的音信,這怎麼能不讓他們肝腸寸斷?
像林子木這個年紀,好多城市的孩子還在父母的懷裏撒嬌,還在挑剔是喫肯德基還是麥當勞,而林子木,卻過早的承受起了生活的艱辛,他過早的接觸了他不應該接觸的一切,而現在,他終於可以休息了。
在這個寂靜的太平間裏,他的父母不停的訴說着他們的思念,他們的淚水肆意的流淌,濃濃的哀思在太平間裏瀰漫。林子木,你泉下有知,是否會後悔走上這條不歸路?
“大哥,我認命了!”林子木的那句話再次迴響在蕭天陽的耳邊,可以想見,林子木當時是多麼的無奈,又是多麼的不甘!蕭天陽不禁怔怔的流下淚來……
蕭天陽輕輕的擦了擦眼淚,輕輕的拽了拽林父的衣袖,林父跟着他默默的走了出來。
林子木的死因蕭天陽早已說過了,這對老實巴交的農村人,並沒有想太多,他們無條件的接受兒子已死的事實,並沒有想太多的爲什麼。
蕭天陽從口袋裏把林子木的遺物拿出來,說道:“叔叔,這個是小林的遺物,這是存摺,這是死亡證明,這個是身份證,你們拿着戶口本到銀行就能取出錢來,這個卡裏是100萬,這是小林做生意賺的,足夠二老養老,密碼是××××××!”
林父驚呆了,怔怔的問道:“這裏面是多少?”
“100萬!”蕭天陽淡淡的說。
林父先是一愣,繼而呵呵的笑了,慢慢的這笑又變成了哭,他不停的搖着頭,似乎有些瘋癲的喊道:“100萬?100萬?我們居然有了100萬,可是,我要這麼多錢有什麼用,我只要我的孩子活過來!”
蕭天陽輕輕的嘆了口氣,他理解林父此刻的心情,可是這100萬是林子木的尊嚴加上身體以及所有的一切換來的,這也是林子木最後的價值,他把東西塞到林父的手裏,輕輕的說道:“叔叔,這是小林最後的希望,希望你們不要讓他失望!”
林父機械的接過來,,他怔怔的看着身份證上那個微笑的男孩,眼淚再次落了下來,他是多麼希望能再聽到這個男孩叫一聲爸爸,可是就連這個,也成了永遠達不成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