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成親後,柳蓉發現蘇欣悅變的安靜乖巧了,似乎就是她和上官煜成親的那一夜後,開始變的。
柳蓉問過上官煜,上官煜沒有詳細說,只是讓她待蘇欣月好一些,柳蓉想了想,只覺得那夜必定發生了什麼,便記在了心裏。
說到上官煜,柳蓉就忍不住臉紅,那一夜回來,上官煜明明是被五花大綁的,可不知道對方怎麼弄的,就自己鬆了綁,結果自然是,調.戲人的反被調.戲了。
成親後的日子,略微有點甜但又不膩,這甜度對柳蓉來說剛剛好,也將她在上一世因爲父親對母親外.遇,對感情的恐懼悄然劃去。
叫柳蓉鬧心的是,上官煜最近得了一種病,這種病叫宅。
彷彿突然間除了呆家就對外面沒興趣了,皇帝也是,竟然還給上官煜放假了,也沒硬性的規定讓上官煜早朝,還美其名曰婚假。
用不用這麼新潮,這不應該是現代的東西嗎?
不過這麼折騰,卻是苦了柳蓉,每日都羞於見人。
這一日,上官煜終於出門辦事了,柳蓉趕緊將家中事物交給了劉媽媽,準備去西醫院看看,這麼久沒去,也不知道情況什麼樣了,當然,順便也看看幾個徒弟。
纔將將出門,便見蘇欣悅在院子外徘徊,見到柳蓉出來,一慌又往回走。
柳蓉趕忙叫住蘇欣悅:“正想着要不要找你和靜兒陪我去西醫院轉轉呢,沒想到你倒是先來了,可有興趣跟我出去走走。”
蘇欣悅聽到柳蓉詢問,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
柳蓉嘴角的笑容不禁更深,這姑娘不當敵人來看,還是相當可愛的,使起性子來,有時候有點可怕,可越是接近,反倒是有些像孩子了。
走了一段路,蘇欣悅大約是見柳蓉沒有去永城郡主的院子,忍不出開口:“不去找上官靜嗎?”
柳蓉忍不住笑起:“靜兒這會估計去找陳順宇了,我們去也會撲空,就我們兩個人好了。”
蘇欣悅聽柳蓉的話一愣,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柳蓉,最後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一路上,蘇欣月都有點沉默,卻是柳蓉笑眯眯的不斷的介紹街道上的事物,慢慢的蘇欣月放開了,也會偶爾說上幾句話,再後來,不自覺的臉上也露出了些微笑容。
陽光下,臉微紅,看着比那夜回來的模樣好太多了。
柳蓉看着這樣的蘇欣悅不禁放心下來。
蘇欣月跟着柳蓉,笑完卻是忍不住怔怔的看着柳蓉的背影。
她竟因爲和柳蓉一起走在街道說話發自內心的笑了,或許就該是這樣的吧。
她以爲自己一直冷着柳蓉,柳蓉應該會記恨她的,卻不曾想,到的最後維護她的人,竟是眼前的嫂子,還有那個不曾在這裏的姐姐。
當然,這兩個稱呼,她恐怕許久許久都不可能開口叫出來。
但她感覺這裏真好,不像狼古煙的皇宮,充斥着冰冷,讓人恐慌的眼神,就彷彿她本就該在這裏,只是晚了十多年。
“在想什麼呢?”柳蓉見蘇欣悅沒跟上,略微疑惑的回頭,
蘇欣悅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就是覺得,這麼一起出來真好。”
柳蓉微微一愣,笑起:“喜歡就好,以後多一起出來走走散心,人也會舒服“
柳蓉說着微微一頓:“不過,一會我們到西醫院,我可能會有些忙,到時候我讓冬兒帶你四處逛逛。”
蘇欣悅已經很多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西醫院了,本就無比好奇,聽到柳蓉的話,趕忙搖頭:“我也想去看看,到時候我跟在你身邊就好。”
柳蓉見蘇欣悅又性質也不拒絕,便繼續領着蘇欣悅前行。
不多久,蘇欣悅便跟着柳蓉到了西醫院。
蘇欣悅無比驚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柳蓉和所有人都熟絡的打招呼,看着所有人忙碌卻熱情的笑容,第一次發現,一個女子出去,竟能得到這樣無關身份的敬重和歡迎。
也因爲這一點,蘇欣悅突然對柳蓉好奇起來,觀察者柳蓉的一舉一動,各種變化,發現柳蓉竟是和旁的仕女不同,對所有人,無論是老幼,身份高低,都是同樣溫和的態度,
特別是柳蓉的醫者態度,只是隨便看一下,可言語間就讓緊張擔心自己狀況的病人放鬆下來,彷彿有一種魔力,讓在她身邊的人都能靜下心來。
就連蘇欣悅這麼跟着,竟然也慢慢的靜下心來。
那一夜造成的傷害,似乎也在這種平和和溫和之間平復。
柳蓉新婚的那夜,蘇欣月追出了果親王府,跟上了耶律齊,詢問這個名義上的兄長一些問題,才發現,這個在狼古煙唯一對她態度尚可的兄長,竟是一早就打算出賣她來陷害上官煜,也早知道她的身份,纔會設計,派她到大夏皇都的,甚至連她之所以會接觸到上官煜,都是被設計的。
那一刻,她無比絕望。
後來御林軍來了,是上官煜被五花大綁之間,還想着她這個妹妹,讓人帶她回果親王府,然後她就看到柳蓉的笑容。
那時候柳蓉笑的輕輕淺淺的,說,你們可回來了。
上官靜也在一旁,只是鬧着讓柳蓉洞房,順便笑嘻嘻的讓人將五花大綁的上官煜送入洞房。
所有人,都沒對她的出現感到驚奇,說任何話,可就是這份如同家人的平常模樣,讓她心中暖暖的,突然間醒悟過來,也許這麼多年期待的東西,其實在這裏。
之後她便在果親王府住下。
正想着,一個不留意,卻是撞上一個人。
蘇欣悅才反應過來,趕忙說了一聲抱歉。
“沒事,只是你走路要仔細一些,若是摔着就不好了。”一個溫潤的男人聲音響起。
蘇欣月忍不住抬頭,便見一個溫和的笑容,帶着善意的望着她。
蘇欣悅心一跳,不自覺的臉就紅了起來,趕忙想找柳蓉說話,這才發現自己竟跟丟了柳蓉,直到轉頭看到冬兒才安心。
冬兒顯然也在找蘇欣悅,一見到蘇欣悅快速開口:“欣悅小姐,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丟了,都怪我,小姐進來的時候就囑咐我跟着你了,我卻只顧着跟着小姐,這要是把你弄丟了,小姐肯定罵死我了。”
冬兒說着微微一頓,看着蘇欣悅再次開口:“欣悅小姐你跟我一起去找小姐吧。”
蘇欣悅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之前呆的地方,那個對她溫和開口的人,竟是不見了。
“欣悅小姐,你看什麼呢?”
“沒!”蘇欣悅趕忙搖頭:“沒看什麼,我們去找蓉公主吧。”
冬兒領着蘇欣悅向西醫院的內院走,一邊走一邊開口:“欣悅小姐應該叫嫂子纔是,公主若是聽了你叫嫂子,定會萬分開心。”
蘇欣悅聽到冬兒的話,沒有開口。
柳蓉卻不知道蘇欣悅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冬兒說的話。
她這次到西醫院,忙忙碌碌間,還是感覺到西醫院比之上一次又有了不同之處。
西醫院更熱鬧了,可在這熱鬧之中,卻透着僅僅有條。
柳蓉一詢問,才知道竟是晉寧府的秦大夫來了,對方幫襯管理後,西醫院才就變成現在的樣子。
不得不說,秦大夫絕對是大夫裏面最會管理的。
說起來,她當初會將秦大夫從臨安府派到晉寧府,也是因爲這一點。
柳蓉想着,心中一動,自己的幾個徒弟到底是不大適合做管理事情,或許以後可以讓秦大夫做院長,這樣肯定能將整個醫院折騰的更好。
如此,她就能多空出些時間,在家中。
想着柳蓉忍不住臉紅,呸呸呸,想什麼呢。
柳蓉趕忙詢問秦大夫在什麼地方,這詢問回頭,才發現蘇欣悅竟是不見了。
好在不多久,柳蓉便見到冬兒帶着蘇欣悅趕來了,柳蓉這才放心,對着蘇欣悅說了幾句,便到秦大夫呆的地方。
叫柳蓉喫驚的是,小徒弟二狗竟在秦大夫的屋子裏。
柳蓉忍不住詢問,才知道,二狗和枕兒參加完了她的婚禮,就自己要求到西醫院來了。
柳蓉訝異:“可是文定侯府對你不好?”成親的時候,她便將二狗留在了文定侯府,畢竟新婚之際,擔心顧及不到,打算安定了,再接到身邊。
二狗搖頭:“師傅,您不是說過,實踐是檢驗事實的真理嗎?”
“我想過了,想要能夠幫師傅的忙,只有醫術好了纔可以,而要做到這一點,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這裏不斷的給人看病看診,不斷的學習。”二狗仰着臉看着柳蓉說道:“師傅,我想快快練好醫術,好跟在師傅身邊,幫師傅看病人。”
柳蓉忍不住感動。
二狗說着微微一頓,卻是又說出一句鏗鏘有力的:“而且,我想成爲和您一樣厲害的大夫!”
柳蓉忍不住嘴角勾起,低身摸摸二狗的腦袋:“和我一樣厲害可不夠,要比我厲害纔是!”
二狗聽到柳蓉的話眼睛一亮。
柳蓉笑容更深,說話間又鼓勵了二狗幾句,二狗開心的說了幾句,卻是想起枕兒的事情,拉着柳蓉再次開口:“對了,師傅,枕兒也和我一樣努力呢。”
“哦?”柳蓉挑眉,那個孩子說起來也許久不見了。
二狗卻是看了一眼周圍,也不知道是在確認什麼,確認完了纔開口對着柳蓉小聲的開口:“枕兒說,他現在還打不過大將軍,上次搶親沒成功,所以這一次他要練好了武藝,到時候好重新搶親。”
噗,一旁的秦大夫和蘇欣悅聽到二狗的話沒忍住,直接笑噴出聲,特別是蘇欣悅,看着眼前的一切,羨慕極了,她第一次發現,和人相處,竟還可以這樣。
柳蓉則是哭笑不得,只能在二狗疑惑的目光中對着二狗說了幾句勉勵的話,然後打發了二狗。
二狗一走,柳蓉便開始詢問秦大夫,當柳蓉提及想找秦大夫當院長,又想開個西醫學院,希望秦大夫介紹個人的事情時。
秦大夫忍不住疑惑的詢問:“公主,學醫不都是師傅帶徒弟,然後徒弟先當學徒,然後跟着出師的嗎?”
柳蓉恍然,爲什麼就一定要像現代一樣開個學校教學生,培養一羣紙上談兵的大夫,直接就在西醫院培養就好了。
學徒們可以一開始當護士,當抓藥的,上手後,再開始正式當大夫上任。
這麼一想,柳蓉臉上露出喜意:“就這麼辦,以後西醫院,不僅僅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還是培養治病救人的大夫的地方。”
“秦大夫,你以後就是我西醫院的院長了,可要幫我好好管理西醫院。”
“公主,秦某定竭盡所力做好一切。”秦大夫說着微微一頓:“不過公主,還有一件事要和您說。”
“什麼事?”柳蓉疑惑,今天這一天出來,還真是遇到不少的事情。
“這個,有個追債的人,也跟我到了京城。”秦大夫看了一眼公主,想了想,終於開口。
“秦大夫還欠了別人銀兩?”柳蓉打量秦大夫,忍不住可惜,若是有不良嗜好,喜歡賭博什麼的,可就不適合當院長了。
“沒有,我怎麼可能欠人銀子。”秦大夫無語,看着柳蓉低聲開口:“追債的人,是來找公主您的。”
“我沒欠誰銀子啊。”柳蓉忍不住疑惑。
“您難道忘記了晉寧府的白二當家嗎?”
“噗。”柳蓉尷尬,她還真的將白二當家給忘了,若不是秦大夫提及,她恐怕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還真欠了對方事情,當初她答應等對方手指全好了,再離開晉寧府,偏偏郡主的心上人陳順宇出事了,就直接離開了晉寧府。
於是,她對着白二當家食言了兩次。
秦大夫看出柳蓉想起來了,纔再次開口:“白二當家讓我和公主傳個話,他說這債可以算了,不過想西醫院給安排個事情做。”
柳蓉聽到秦大夫的話神色一動,說起來西醫院還需要個東西:“若果真如此,就讓白二當家帶着白山寨的人在西醫院當護衛如何?”
“這還要問問這要債的。”秦大夫說着對着門口喊了一句白二當家。
一旁的蘇欣悅也有些好奇秦大夫說的人,這世上竟然還有敢對着當朝最有權勢女子討債的人。
正當蘇欣悅好奇着,便見門口進來一人,看清來人相貌,蘇欣悅瞬間愣住,眼前的男子,竟正是之前她愣神不小心撞到,對着她溫言開口的那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