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趕回京城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正好李皓也需要他來幫着,做一下關於魂魄適應身體的實驗。
當然用的身體,肯定不是那具給李皓自己定製的,而是宋卿另外煉製,專門用於實驗的身體。
最終實驗結果就有些差強人意,度入身體的魂魄是能夠控制身體,日常活動也沒有問題。
可一旦涉及到對於各體系力量的運用,就莫名會產生一系列排斥。
武夫情況最好,至少能發揮出肉身七八成力量,這方面還能以加強肉身力量來提升。
可儒家和天地人三宗,那一身實力連三四分都用不出來。
宋卿面對這一狀況,有些拿捏不準。
倒是金蓮思索片刻後,分析道:“想來還是魂魄與身體的契合出了問題,無論是武夫,還是儒道以及天地人三宗,本質上都需要靈魂與身體完美配合,方能更好地調動天地之力。”
宋卿聽後就面露疑惑,追問道:“那我這實驗,究竟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李皓笑道:“算半成功吧。倘若有一天,你能研製出讓所有靈魂都能完美契合的身體,那可就是開創了一門前所未有的嶄新之道,足以與儒家聖人比肩。”
宋卿點了點頭:“我肯定會努力的,到時超越老師,肯定不在話下。”
可他這話剛一出口,整個人突然就撲倒在地,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揍趴下一般。
他好不容易掙扎着起身,嘴裏還嘟囔着:“老師,你也太小家子氣了。”
結果毫無意外,他瞬間又被打趴在地。
李皓和金蓮都懶得理會他這無端的抱怨,轉身便先行離開了欽天監,畢竟,這監正可不是好惹的主兒。
宋卿接下來還要繼續研究,可這研究所需的時間根本無法確定,所以得把希望寄託在另一方面。
那便是金蓮手中的九色蓮子,此物有化生萬物,賦予器物靈性的神奇功效。
李皓剛開口像金蓮討要九色蓮花,金蓮便直接打斷道:“這還用問嗎?之前不就說好了,只要你到時候幫我護法,讓九色蓮花安然成熟,我便送你一枚九色蓮子。”
“這我自然清楚,可你那九色蓮花的成熟速度也太慢了,要不你把它拿到京城來,我或許有辦法讓它加速成熟。”李皓提議道。
金蓮滿臉狐疑地看向他,追問道:“加速成熟?這怎麼可能?你究竟在盤算什麼?”
李皓笑着解釋:“自然是有辦法的,你難道忘了,欽天監裏可是有一位花神轉世之人!
我之前就做過實驗,慕南梔擁有能讓任何花草迅速成熟,甚至直接產生異變的神奇能力。”
金蓮依舊半信半疑,反駁道:“可九色蓮花豈是尋常花草能比的?據地宗祕典記載,九色蓮花從萌芽到成熟,需歷經整整六十年的漫長時光。”
李皓卻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那又怎樣?再漫長的歲月,在花神的本體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這事交給慕南梔,我敢拍着胸脯保證,絕對可行。”
金蓮還是心存疑慮,猶豫了一下說道:“就算可行也不能行,按照祕典所說,九色蓮花成熟之時,會引起劇烈的靈力波動。
屆時會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九色光柱直衝雲霄,方圓百裏內的天地靈力都會被牽引匯聚到植株周圍。
要是在京城爆發這種情況,等九色蓮花成熟了,只怕早就被人搶走了,哪還輪得到我們。”
李皓回道:“這確實會有些麻煩,不過不是有監正在嘛,他神通廣大的,總會有辦法應對。
再者,咱們如今都打算對元景帝下手了,也不怕再與他發生衝突,還有什麼可瞻前顧後的呢?”
金蓮說道:“你真就這麼有把握?這九色蓮花普天之下僅此一株,可是我當初拼了老命,才從地宗帶出來的。”
李皓目光灼灼,語氣堅定:“放心吧,絕對沒有問題,而且我也正急需這九色蓮子一用呢。”
有了李皓這番話作底,金蓮雖心中仍有顧慮,但最終還是勉強答應下來,打算去將藏於雍州某處的九色蓮花想辦法帶到京城來。
而李皓則回到書院,精心準備了諸多美食,提前趕到了司天監,找到慕南梔,與她打了個招呼。
慕南梔起初滿臉不情願,並不想答應此事。
可當李皓鄭重承諾:“只要你幫我把這株蓮花成功養成兩次,我便還你自由,到那時,這天下之大,你何處都可去得。”
慕南梔聽聞李皓此言,原本淡漠的神情微微一動。
她輕輕摩挲着手中的茶盞,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你這承諾,當真作數?”
李皓神色一正,拱手道:“王妃,我李皓雖不敢說一言九鼎,但此事關乎姑娘自由,我絕不敢有半句虛言。
若姑娘應下此事,待九色蓮花兩次養成,我定當遵守諾言,還姑娘自由之身,否則就讓我被雷劈死。”
慕南梔目光在李皓臉上停留片刻,似在判斷李皓話語的真假。
片刻後,她輕輕放下茶盞,道:“好,我便再信你這一回,只是這事我可不敢跟你打包票。”
李皓笑道:“沒問題,在這件事情上,我對你的信任,比對自己都足,你肯定能辦到的。”
在跟李皓分開過後,金蓮馬不停蹄地趕往雍州,歷經數日奔波,終於將九色蓮花帶回了京城。
而這時李皓早已在司天監的地牢裏面,佈置好了一處靈力充沛的陣法,將九色蓮花小心翼翼地移植其中。
慕南梔來到陣法前,看着那株散發着微弱靈光的九色蓮花,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九色蓮花不過巴掌大小,莖稈纖細卻堅韌,猶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泛着柔和的瑩潤光澤,其上隱隱有靈紋流轉。
蓮葉呈心形,邊緣泛着淡淡的金色,葉片上脈絡清晰,宛如人體的經絡,每一條脈絡中都流淌着若有若無的靈力。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尚未完全綻放的花苞,它被九片顏色各異的花瓣緊緊包裹着。
花瓣色澤絢爛,紅如烈焰、橙似晚霞、黃若驕陽、綠像翡翠、青若碧空、藍如深海、紫似夢幻,還有兩片花瓣呈黑白二色,黑白交織,恰似陰陽相融。
慕南梔看着這株九色蓮花,心中也不禁爲之驚歎。
她輕抬素手想要撫摸,卻只見指尖一靠近便泛起柔和的粉色光芒,引得九色蓮花微微顫動,似乎有了綻放的跡象。
金蓮整個人都看呆了,他想過李皓的話不假,可也沒想到慕南梔真有這麼神。
李皓最先回過神來,目光從九色蓮花上移開,看向金蓮,問道:“你看,這蓮花還需多久才能成熟?”
金蓮略作思索,回道:“若按正常情形,它距離成熟約莫還需三四個月。可如今有慕姑娘相助,這時間就不好估量了。”
李皓微微頷首,金蓮的難處他自是明白,畢竟金蓮此前也未經歷過這般奇事。
頓了頓,他又問道:“那在九色蓮花完全成熟之前,我可否取它一片葉子之類的?我眼下有急用。”
金蓮連忙擺手,神色嚴肅道:“萬萬不可!這九色蓮花在成熟之前,渾然一體,貿然取下葉子,極有可能導致它無法成熟。
此事可不敢冒險,而且你取這葉子作甚?”
這事倒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李皓回答道:“我要去劍州一趟,找武林盟的那個老祖宗幫忙,他現在就需要九色蓮子幫助突破,需要有個東西能證明身份。”
金蓮聽後,略作思索,道:“若是如此,我這裏有個物件可用。”
說着,他從玉石小鏡中取出一塊石頭,遞到李皓面前。
李皓看着眼前這塊石頭,不禁眉頭微蹙,問道:“這破石頭能有何用處?”
金蓮笑道:“你不是要能證明身份之物嗎?這石頭一直放在九色蓮花身邊多年,早已沾染了它的氣息。
武林盟那位老祖宗活得久,見識廣,你感應不出的氣息,他定能分辨出來。”
李皓接過石頭,在掌心細細端詳,這石頭模樣普通,表面坑窪不平,顏色灰撲撲的,實在瞧不出有何特別之處。
但想到金蓮言之鑿鑿,他就暫且收下,放進了自己的玉石小鏡當中。
隨後又看向那株在光芒中微微顫動的九色蓮花,目光中滿是期待:“不知這蓮花何時才能完全成熟,我此去劍州,可不想耽擱太久。”
可惜沒人能回答李皓,把將要做的事情理清頭緒後,便不再耽擱,簡單收拾一番,便踏上了前往劍州的路途。
至於京城這邊,經過宋卿一番精心改造,一具與李皓有八九分相似的身體已然煉製成功。
往裏面塞入一個靈魂,再讓其待在書院不出去,有懷慶和趙守他們配合,想要隱藏起來倒也不算太難。
全力趕路之下,不過數日光景,李皓便抵達了劍州,這裏地界山川險峻,靈氣充沛,怪不得武林盟會建在這裏,並經營數百年時間。
雖然李皓是不知道總部的具體地方,可以武林盟的名氣,想要打聽到還是很容易的。
待李皓尋到武林盟總部,但見此處建築皆以青石壘砌而成,堅固而古樸。
飛檐鬥拱之間,隱隱暗藏着一股凌厲的劍意,似隨時準備破空而出。
現任武林盟主爲曹青陽,原爲劍州一普通武夫,因面相被前任盟主斷言爲“後土相”(天圓地方,厚德載物之相,被收爲親傳弟子。
統領武林盟十餘年,武功臻至三品,位列江湖武榜前三。
李皓此次前來,並未暴露真實身份,而是用了懷慶幫忙僞造的假身份。
在門前通名道:“曹盟主,打更人李白告求見,有要事與您商議。”
曹青陽初時心中納悶不已,武林盟向來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這打更人衙門的人,怎會突然找上門來?
不過,他畢竟是一盟之主,氣度擺在那裏,並未因此拒而不見,而是命人將李皓帶進了總部。
待李皓入內,曹青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開口問道:“這位便是李大人吧,不知你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李皓不卑不亢地回道:“我此行,是奉了魏公之命,求見武林盟的那位老祖宗。”
曹青陽聽聞,當即拒絕道:“老祖宗這些年一直在閉關潛修,從不接見外客,李大人還是請回吧。”
李皓卻神色鎮定,不慌不忙地說道:“若是尋常人等,自然沒有面見老祖宗的必要。
但我手中,有老祖宗急需之物,此物可助他突破合道境。”
曹青陽聽聞此言,心中一驚,他着實沒想到李皓手中竟有如此寶貴的東西。
當下,他目光一凝,沉聲問道:“此言當真?你可知在我武林盟總部扯謊騙人,會是什麼下場?”
李皓這才說道:“這裏可是武林盟總部,高手如雲,戒備森嚴,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此處扯謊騙人。”
眼見李皓如此底氣十足,曹青陽心中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略作思索後,他讓李皓在廳中稍候片刻,喝杯茶潤潤嗓子,自己則先動身前往天劍峯,去尋寇陽州,詢問是否要與李皓見面。
寇陽州本就是藝高人膽大之輩,聽聞李皓竟敢誇下海口,稱有物能助自己突破,心中也滿是好奇,當即便應了下來。
他具體的藏身位置,是位於天劍峯底部的“劍冢”,此處佈滿歷代劍修遺骸與殘兵,劍氣縱橫。
等閒四品以下武夫入內即被絞殺,寇陽州就在此以劍氣溫養本命飛劍“斬龍”。
曹青陽領命,又匆匆趕回總部,見到李皓後,他說道:“老祖宗已答應見你,隨我來吧。”
李皓心中一喜,跟着曹青陽再次踏入劍冢。
一路上,他感受着那無處不在的凌厲劍氣,心中暗暗警惕。
終於,他們來到了寇陽州面前,李皓恭敬地行禮道:“晚輩李白告,見過武林盟老祖寇前輩。’
寇陽州目光如炬,打量着李皓,緩緩說道:“聽聞你手中有能助我突破合道境之物,可是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