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真的被帶走的,也並非就是全部宗室,像臨安這般的女子,以及一些對皇位毫無危險的宗室子弟,皆被留在了京城。
其餘衆人,則悉數被李皓收進了那面玉石小鏡之中,不得不感嘆,這小鏡的存儲容量着實驚人。
依照懷慶“快去快回”的叮囑,李皓一路瞬移傳送,沒幾日便趕到了楚州城外。
可剛一到,他便察覺此地情形似乎有些異樣,城內的兵馬數量竟陡然增多。
因此在進到府裏見到魏淵過後,李皓就詢問道:“你這是打算要發起攻滅巫神教之戰了,真的非要如此做嗎?一刻都等不了。
魏淵神色堅定地答道:“自然如此,而且,除我之外,似乎也再無更合適的人選來擔此重任。”
李皓略作思索,回應道:“也罷,你讓我把宗室帶來,是想將他們送入軍中,讓他們以鮮血重新鑄就大奉皇族的榮耀。
只是,你能否保證不會給巫神教可乘之機?須知那許平峯如今行蹤不明,說不定就藏在對面虎視眈眈呢。”
魏淵胸有成竹地答應道:“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絕不會讓旁人鑽了空子,給他們任何名正言順來興風作浪的機會。”
有了這個答案,證明魏淵是沒打算讓這些人活着返回京城,或是落到巫神教手上了。
李皓也是放心的接着問道:“那你打算何時出兵?屆時我過來助你一臂之力,至少能爲大奉減少一些損失。”
魏淵卻搖了搖頭,不同意道:“你還是留在京城爲好,相較於這裏,我想懷慶更需要你。”
李皓解釋道:“你放心便是,京城和這裏都會有一個李皓在,絕不會耽誤正事。”
魏淵聞言,面露疑惑之色:“難道你練成了一氣化三清?可這也不像啊!”
李皓想了想,回答:“恩,還是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的,完整版的難度確實太大,所以就走了那麼一點彎路。
不過幸好身體也是有現成的,倒是再也不用去弄奪舍的噁心事。
等你要是能活過這次,我就帶你去欽天監看看,那裏面寶貝可是太多了。”
魏淵笑笑沒有說話,因爲此時他就已經,沒再抱着能返回的希望。
把玉石小鏡裏面的人做了交接,李皓就直接返回了京城,去換身體去了。
回到京城,李皓的第一件事便是來到了欽天監,跟宋卿一起找到了那兩具,已然被九色蓮花融入過的身體。
瞧着一旁躍躍欲試的李皓,宋卿難得有些擔心:“你真打算就這麼做?要不還是再等幾年吧,可別出什麼意外,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李皓見狀,不禁調侃道:“之前看你做實驗的時候,那股子積極勁兒,可不是這樣的!怎麼,是對自己的本事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宋卿一臉嚴肅地回應:“這哪能一樣!以前實驗的對象,不過是一些死物,或者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可如今你要換的,可是自己的身體啊!
稍有差池,輕則修爲大損,重則性命不保,這哪能相提並論!要不還是等你一氣化三清大成吧,那樣隱患也能小上一些。”
李皓卻依舊笑得輕鬆自在:“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且不是還有無所不能的監正在嘛!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着我出事的。”
這話剛一出口,旁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我可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轉頭一看,竟是監正不知何時,從觀星臺上走了下來。
李皓也不驚慌,笑着拱手道:“監正,您這神出鬼沒的本事,倒是越發厲害了,那咱們就正式開始吧!”
監正捋了捋鬍鬚,目光在李皓身上打量一番,緩緩道:“分裂靈魂之事,風險極大,遠非你想象中那般簡單。
以你如今的狀態,若安心修煉,不過數年時間便可踏入二品之境,所以,你當真想好了,要冒此大險?”
李皓笑道:“富貴險中求嘛!而且我真不覺得,這麼做會有如此大的危險?”
監正見他如此堅決,長嘆一聲:“罷了,既如此,我便爲你護法。
只是你要謹記,演化靈魂之時,務必守住本心,莫要被心魔所趁。”
有了監正這話,李皓當即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氣機流轉,開始運轉功法,小心翼翼地嘗試分裂自己的靈魂。
起初,靈魂分裂的過程尚算順暢,李皓只覺自己的意識好似被一股無形卻輕柔的力量緩緩撕開,逐漸分成三股。
然而,隨着分裂的逐步深入,一股鑽心的劇痛便如洶湧的潮水般襲來,讓李皓只覺腦袋彷彿要炸開一般,幾乎當場昏厥過去。
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豆大的汗珠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從額頭滾滾而落,瞬間溼透了衣衫。
知道這沒練透的一氣化三清辛苦,可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痛呀。
在一旁密切關注的監正和宋卿,明顯察覺到了異樣。
宋卿直接看向監正,急切問道:“老師,這是正常的情況嗎?您要不要出手幫幫李先生?”
可監正卻緊皺着眉頭,口中低喃:“這小子的靈魂之力,怎會如此雄厚?”
宋卿眼見李皓愈發痛苦,而監正卻未作回應,趕忙又提高音量喊道:“老師!”
監正這纔回過神來,當即一聲大喝:“穩住心神!”
這一聲斷喝,如洪鐘大呂,在李皓耳畔炸響,硬生生將他從昏沉的邊緣拉了回來。
重新聚斂起心神,李皓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拼盡全力抵抗着那股劇痛。
此時的他,彷彿置身於一片漆黑如墨的深淵之中,四周有無數的幻影在閃爍不定,有巫神教的邪祟張牙舞爪地咆哮着撲來,更有許平峯那陰鷙如毒蛇般的笑容在眼前不斷浮現。
但李皓心中的信念堅如磐石,那些幻影與邪祟的干擾,不僅沒能讓他有絲毫退縮,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裏那股與生俱來的倔強。
在監正的護持下,李皓憑藉着頑強的意志,終於成功地將自己的靈魂分裂成了三股。
其中兩股靈魂,被小心翼翼地引導進那已被九色蓮花的蓮子融入過的身體之中;最後一股靈魂,則留在了原本的身體裏。
剎那間,兩具新融入靈魂的身體同時光芒大盛,彷彿有生命一般在體內流轉,只感覺莫名的契合。
待光芒漸漸收斂,三個李皓同時睜開雙眼,那種奇妙的感覺,難以言表。
緩緩站起身來,李皓活動了一下四肢,三具身體同步的動作,恰似一場奇妙絕倫的舞蹈,默契而和諧。
但隨即,他便斷開了三者之間的連接,讓三具身體各自聽從體內靈魂的指揮。
“成了!這感覺,真是妙不可言。”本體李皓忍不住輕聲自語。
監正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問道:“九色蓮花不愧是天地異寶,當真有化腐朽爲神奇之效,不過更讓我驚訝的是,你的靈魂力量怎會達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本體李皓微微一笑,回答道:“自然是另有機緣了,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憑空生出這般大膽的想法。”
監正無語的看了李皓一眼:“行吧,既然是你不願意說,那我便也不多問,只是接下來,你打算要怎麼辦?”
本體李皓神色一正,目光堅定地說道:“當年道尊一氣化三清,走的是天地人三道,最終連個人影都不見了。
我可不打算學他,我打算同修儒家、道家和武夫三道,將這三道法門融會貫通於一身,再以此爲根基,衝擊那至高境界,監正認爲有可能嗎?”
“你的事情,我素來就看不明白,希望你能夠得償所願吧!”
說完,監正便直接消失在了鍊金室內,只剩下宋卿一臉好奇的湊了上來,繞着那兩具親手煉製的肉身打量。
那股好奇勁兒弄得李皓都有些哭笑不得,趕忙說道:“快給我另尋個地方吧,我得好好熟悉熟悉這兩具身體。”
宋卿這才停了下來,把李皓給帶入到了地下密室,然後他就被李皓給趕走了。
待宋卿走遠,李皓當即深吸一口氣,開始細細感受這兩具新身體,感受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經脈。
並嘗試着調動體內內力,發現這兩具身體與原本身體一般無二,都能順暢地運轉各種功法。
在熟悉身體的過程中,李皓也不斷思索着三道同修的具體方法。
儒家講究修身養性、以德服人,其法門多蘊含着對天地至理的感悟,以及對氣運的掌控;道家追求自然無爲,順應天道,法術神通多與天地靈氣緊密相連;武夫則注重錘煉體魄,以力破法,招式剛猛直接。
本體因爲靈魂分割,導致原有的三品境界跌落,不過好在根基尚在,想來苦修一段時間,應當就能補回來。
剩下兩具身體一者修道,暫時就放在欽天監密室不動,另一具走武夫路線的,倒是可以派去給魏淵幫忙。
當然,適當提升一下實力還是很有必要的,總不能在戰場上只靠動腦子,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
好在有之前諸多世界的經驗,和宋卿的細心打熬,煉精境、煉氣境、煉神境、銅皮鐵骨境幾乎都是一息而過,然後就停在了化境上。
畢竟是新的身體,想要達到如臂指使的程度,還需花費一些功夫。
不過就目前這個水平,也暫時可以派去楚州一用了。
於是,在讓一具身體留下苦修之後,本體李皓徑直返回家中,而武夫李皓則踏上了前往楚州的路途。
但由於失去了言出法隨的神通,武夫李皓只能完全憑藉雙腳趕路,速度自然大打折扣。
不過,他還是在魏淵出兵之前,順利抵達了魏淵的營帳。
魏淵乍一見到武夫李皓,第一眼便敏銳地察覺到異樣,不禁蹙眉問道:“你周身氣血怎會如此旺盛?你不是我所熟知的那個李皓,可這氣息......”
李皓微微一笑,從容答道:“我確實不是你印象中的那個李皓,但我又確確實實是如假包換的李皓,只因我與他是同一人。”
魏淵面露疑惑之色,但很快便恍然大悟,追問道:“莫非你修煉一氣化三清的法門真的成了?”
李皓坦然回應:“當然了,我之前都已經跟你說了,你竟然還不相信我!”
魏淵尷尬一笑,隨後目光便開始在武夫李皓身上來回遊移,彷彿要將他看個透徹。
“兩枚九色蓮花的蓮子?這可是稀世珍寶,世間難尋,你竟捨得用於煉製這具身體,看來你所圖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李皓神色自若,回道:“魏公,我煉製這具身體,自然有我的深思熟慮,不過當下,你是不是該先考慮一下楚州的事務了。”
魏淵眼神一凝,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那先說說看,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李皓回答道:“很簡單,你自行率軍去完成既定任務,我則幫你統領另一路大軍,帶領他們殺回楚州城,並確保楚州安然無恙。”
魏淵聽罷,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着武夫李皓,似是要從他的表情中探尋出更多祕密。
沉默片刻後,沉聲道:“可我憑什麼信你?要知道這一路,危險程度可是很高的,總不能就憑你的紙上談兵吧。
李皓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說道:“因爲你別無選擇,要不咱們就稍稍預演一下?”
這倒是一句大實話,統領大軍作戰,需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着實是件極爲費腦子的辛苦活。
魏淵麾下之人,或勇猛有餘而謀略不足,或謹慎有餘而果敢欠缺,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能擔此重任。
在接下來的戰事推演中,李皓與魏淵你來我往,互有勝負,最終以一勝一負的戰績結束。
推演過後,魏淵權衡再三,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只是這其中,有幾分恐怕也是魏淵確認,李皓對於皇位,至少是懷慶的皇位並無威脅,才鬆口的。
不過,鑑於李皓在軍中根基尚淺,威望不足,前期還得靠魏淵爲他撐腰站臺,方能穩住局面,令衆將領心服口服。
直到一個月後,情況才初見成效,李皓算是憑本事收了軍中之心。
而後,大軍開拔,正式朝着巫神教發起了進攻。大軍如一條巨大鋼刀,勢不可擋,朝着巫神教盤踞之地浩浩蕩蕩地進發。
一路上塵土飛揚,旌旗蔽日,將士們士氣高昂,喊殺聲彷彿要衝破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