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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各逞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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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接着又把嚴羽揚帶到了內部事務處所在的樓層。兩人走進一間掛着“情報科一組”門牌的辦公室,只見一個好幾十平米的大房間裏整齊的擺放着十張桌子,有三位中年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盡頭隔出一個單間,門上寫着“組長室”。

正在辦公室中工作着的衆人一見張陽走了進來,都連忙站了起來。基地裏誰都知道他年紀雖然不大,卻是部長的專職祕書,這種人可是不好得罪的。其中一位三十五歲左右其貌不揚的胖子,笑着跟張陽打了個招呼道:“張祕書您大駕今天怎麼有空來咱們這個小地方呀!”話剛說完,大家都看見了站在張陽身後的嚴羽揚,幾個人露出詫異的神情,目瞪口呆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張陽笑道:“怎麼了?連你們自己的組長都不認識了嗎?”

胖子笑道:“化成灰我都認識啊!哈哈哈,小董,這兩年你死哪去了?害的大家到處找你。我們都還以爲你掛了呢!”說着,三個人高興的把嚴羽揚圍起來來噓寒問暖。情報一組主要負責西部地區的工作,這些人是負責各省、市工作的人,雖然工作上全都是嚴羽揚的下屬,但工作之餘和他的私人關係一向也很不錯的。

嚴羽揚和他們聊了起來,把自己失去記憶之後的事情說了一下,只告訴他們開了兩家公司,並沒有提到自己在黑社會的所作所爲。張陽見狀把檔案交給嚴羽揚以後就回去了,嚴羽揚跟大家聊完,才知道他們幾個是從外地回來寫工作報告的,這是每個月的例行公事,各自要把一個月裏瞭解到的一些社會見聞、商業祕密、政要情況等等作個書面彙報,另外還有幾個人在一兩天內就會回來報道。

因爲他不記得這些人了,所以總覺得有點隔閡,無法投入和衆人暢所欲言,聊了一會後,他就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這間組長室的空間並不大,佈置的也很簡單,進門是一張沙發靠在門邊上,旁邊擺着茶幾,右邊是張大辦公桌,兩張轉椅分別擺放在兩側。他檢查了一下自己原來所有的東西,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便坐下來打開中的那份檔案看了起來。

檔案裏詳盡的記錄了自己在失蹤之前做的所有工作,比如在某年某月某日,自己用什麼樣的方法把哪一位高官控制在手中,然後通過這位高官提拔了與自己有關係的哪些官員,又從中獲取了什麼樣的好處,達到了什麼樣的政治目的。這些人當中其中一部分是以財色這兩種手段進行控制的,另一部分是以威逼利誘的方法達到目的的,檔案中連每個人的性格特點、個人喜好以及親屬關係都記錄的非常仔細。看到這些,他對自己的工作終於有了一個全面的瞭解,看來兩個省的很多官員都跟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關係。

但是這裏又有了一個問題,檔案裏只記錄了自己如何把他們控制在手中的,至於那些可以要挾這些官員的諸如賬本、錄像帶之類的證據在哪裏,卻沒有作任何記錄。而這些證據是非常關鍵的,不僅能要了那些官員的命,如果自己出面作證的話,連馮繼得都會受到致命的打擊。

嚴羽揚仔細的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假如說這些東西在馮繼得他們手中的話,那麼趙啓亮去接替自己的工作應該不會有很大的阻力,而且從馮繼得的角度來說,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存在反而會是極大的威脅,他甚至會派人殺了自己滅口。

可是從趙啓亮的態度來看,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這麼說那批證據並不在馮繼得手中,他把趙啓亮派出去聯絡那些官員只是一種試探性的舉動,只可惜結果是讓人失望的,沒有嚴羽揚和那批證據,那些官員根本不買賬,顯而易見,把自己找回來對馮繼得來說是最完美的結果。通過這些推論,得到的結果只有一種可能:那些東西一定還在自己的手中,至於自己把它們放在哪裏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他又看了關於自己走私的那部分記錄,正如鄭司令給他看過的那份檔案一樣,他手下曾經控制着以定南省爲主的兩個走私團伙,通過走私獲取的利潤成爲馮繼得的政治黑金和自己的活動資金。這些數額巨大的資金在檔案裏都有記載,詳細的記錄着每個月的收支情況,其中也沒有提到原始的賬本。

嚴羽揚沉思了半晌,把各省官員之間的關係在腦海裏理了一下,那兩個走私團伙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他已經想好了從哪裏入手展開今後的工作,但是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徹底打消馮繼得的疑慮,使他完全相信自己,至於那些官員們的證據,只有等以後再慢慢找了。

而剛纔張陽的究竟是不是鄭斌這邊的人呢?如果是的話,有他這個能接觸到如此機密檔案的人提供幫助,郝副總理還能用得着勞神費力把自己拉過去嗎?從這一點看來,是馮繼得安排他試探自己的可能性更大,嚴羽揚感到很麻煩,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不去向馮繼得彙報這件事,那麼就等於暴露了自己,但張陽要萬一真的是郝副總理安排做自己內應的人,向馮繼得彙報就等於是送他去死。

嚴羽揚在這個問題上想了半天,最終他決定採取對自己來說最安全的辦法,把這件事透露給馮繼得知道,這麼做雖然有可能會葬送了張陽,但是根據自己的分析這種可能性是很小的。現在向黃國海證實這件事已經來不及了,爲了能取得馮繼得的信任,現在只有這麼做了,他想到這裏,搖了搖頭,希望張陽不是郝副總理派來的人。

此刻,張陽正在部長辦公室裏,把剛纔的情況向馮繼得作了報告,果然是馮繼得派他去試探嚴羽揚的。馮繼得點了點頭,眯着眼睛想了一會,說道:“這件事你暫時不要再跟他提了,回頭我再想想看怎麼辦。這個人太聰明,在沒有證實他對我是絕對忠心之前,不能完全相信他,這次把他找回來是迫不得已,他只有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們纔是安全的。”

張陽答道:“好的。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他可能一會就會過來。”馮繼得擺了擺手,張陽轉身走出了部長辦公室,在順手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臉上卻露出了讓人捉摸不透的古怪表情。

張陽雖然在他手下做事已經有幾年了,馮繼得對他也不是完全信任,儘管很多絕密的檔案都是交給他管理的,但馮繼得無時無刻不在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那些檔案存放在機要室裏,要由機要員和張陽兩個人共同打開保險櫃,存放或取出的每一步都是兩個人完成的,整幢大廈到處都是監視器,張陽雖然經常會拿着檔案到處走,實際上卻根本接觸不到檔案的內容。

在馮繼得的心中,除了自己他現在是誰都信不過的。嚴羽揚在失蹤之後,他把過去嚴羽揚交上來的所有賬本和其它證據,結合實際瞭解的情況進行了覈實,準備加以利用,誰知道這些東西竟然都是僞造的。他猜想嚴羽揚這麼做的目的,是擔心自己掌權之後會過河拆橋,把他們這些知道內幕的人清除掉,這雖然使他非常惱火,卻也不得不佩服嚴羽揚的膽量與智謀。正是因爲自己當初過於相信了他,才讓這個人留了這麼一手,而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的當權了,這些人是否還有留着的必要,的確是個問題。

沒有了這些要命的東西,使馮繼得一直以來都感到心裏不踏實,這次能把嚴羽揚找回來真是萬幸。但是那些證據看樣子現在嚴羽揚也不知道放在哪裏了,只有今後加強對他的監管,防止發生意外。

嚴羽揚看完檔案,把它交還給張陽存放回機要室,自己來到了馮繼得的辦公室,看看部長對自己今後的工作有什麼指示。

馮繼得一看嚴羽揚來了,微笑着讓他坐下,自己親自給他倒了杯水,坐在嚴羽揚的旁邊,說道:“材料你都看完了吧,對以後的工作有什麼打算呀?”

嚴羽揚恭敬的答道:“基本搞清楚了過去的工作內容,不過和那些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打交道了,他們在官場上混得久,每個人都比猴子還精,我想先去跟他們見見面,然後看情況再說。”

見馮繼得點頭認可了自己的想法之後,他誠懇的說道:“首長,檔案裏記錄的和那些官員有關的證據在我們手裏吧,有了那些東西的話,以後的事情要好辦多了。”

馮繼得聽他這麼一說,把目光轉向嚴羽揚,凝神注視着他,從嚴羽揚的眼神中他沒有看出別的什麼,從醫學上證實這個人的確已經失憶了,那麼他有這個問題也應該是正常的。

看了一會,他回答道:“那些東西不在我們手裏,你失蹤前沒有把這些證據交給部裏。我也希望你能早日康復,如果能回憶起東西在哪的話對我們的確會有利多了。”

嚴羽揚是故意這麼說的,他就是想讓馮繼得對他話產生想法,從剛纔的答覆中他感覺到,馮繼得並不懷疑自己的失憶和不明真像,這個目的他達到了。

但是他沒有在這個時候提起張陽的事情,如果自己現在就急於表白自己的話,很可能會引起馮繼得這個老狐狸的懷疑,他已經想到了一個既符合事情的規律,又能夠能表明自己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的辦法。

他接着說道:“部長,我準備這兩天就回北州,把工作儘快接起來,畢竟我失憶後有兩年沒在那裏了,對那的情況一點都不熟悉,早點過去也好做做準備工作。”

馮繼得笑道:“好!你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性格卻一點沒變,辦起事情來還是那麼一絲不苟,我一直都很欣賞你這種認真的工作態度。”他話題一轉說道:“這次去我會安排一個人配合你的工作,她對北州省比較熟悉的,應該能很好的協助你。”說完,他不由分說的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鍵,兩分鐘後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外面走進來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孩子。

嚴羽揚打量了她一番,這位女孩子年齡不大,1米65左右的身高,留着一頭短髮,配着一身職業女性的套裝完全象一般公司裏的女性白領。相貌雖然不是特別美麗的那一種,但乖巧而筆直的鼻樑襯托的五官顯得非常精緻,有股子江南水鄉美女的那種清雅秀美之氣,給人種小巧玲瓏嬌柔可愛的感覺。

馮繼得拍了拍嚴羽揚的肩膀,說道:“來,我爲你們介紹認識一下,這位是張琴小姐,你們情報一組新招來的組員,去年剛從北州大學畢業,專業是國際貿易。你可不要小看她喲,在我們部裏這一屆的學員訓練班,她可是總成績排名第二的榜眼呢。你要多培養培養這位新手,可不能欺負她呀!”

他轉過臉笑着對張琴說道:“小張,來認識一下,這是你們組長董哲,當年在訓練班裏可是名列榜首的,今後你就跟他去北州工作。你的這位組長可是我們部裏一流的特工,算起來他還是你的師兄,以後要多向他學習呀!”

張琴大方的伸出手,微笑着說道:“組長好!”

嚴羽揚和她握了握手,客氣的笑道:“首長過獎了,我那是因爲在部隊裏打下了基礎,佔了大家的便宜纔拿的第一,呵呵,和作弊差不多。小張纔是貨真價實的優等生,我應該向她多學習纔對。”

他心裏明白這個助手十成到有九成是安排在身邊監視自己的眼線,今後的很多事情做起來要麻煩不少了。但臉上卻滿是一開心的樣子,笑着說道:“能夠和美女一起工作可是難得的福氣呀,哈哈哈!”

張琴絲毫也不臉紅,禮貌的笑了笑,從口袋裏取出一張電腦磁盤遞了過來,說道:“這是我的個人簡歷,請組長過目。您的簡歷我也看了,跟您香港的女朋友比起來我可不敢稱是美女啊。”

嚴羽揚被她這麼一說,假裝乾笑兩聲擺了擺了手作罷。能夠做到知己知彼的確不容易,可不知道藏拙輕易爆漏自己的聰明對他們這行也未必是什麼明智之舉。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這個女孩子雖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可到底還嫩了點。

下午,嚴羽揚按規定把這兩年發生的事情寫了個工作彙報,回到酒店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這是家五星級的酒店,雙人套間裝修的富麗堂皇,既然是部裏給訂的房間,少不了會有監聽監視的東西早已經裝在了隱蔽之處,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是在馮繼得的嚴密監視之下。他一進房間就躺在沙發上,根本不去理會這個問題,拿出用常用的手機分別給顧天儀和唐雨瑩打了個電話,向她們報了平安,告訴她們自己隨後就會去北州,而唐雨瑩這時已經回到香港了。

在首都的事情一天就處理完了,至於情報一組原先的幾個老熟人,他現在並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交往,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而他唯一有點擔心的就是張陽的事情,馮繼得對自己的態度表面雖然始終是關懷倍致,但仍然不能確定張陽究竟是不是他派來試探自己的人。而且目前的形勢容不得一點疏忽和輕率,對張陽的動作他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這裏的每一分鐘都太危險了,每個人、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潛藏着危機,周圍處處都有馮繼得的耳目,嚴羽揚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只要了北州省,雖然仍然有那個叫張琴的小妞監視自己,但以她一個人的經驗和能力並不能產生多大的威脅,而況那裏也有更多可以信任的同伴幫助,只要平時小心行事,就可以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他接着又裝腔作勢的給牛剛以及陳康打通電話聊了幾句,之後想了想,撥通了趙啓亮的手機,滿懷熱情的說道:“趙哥你好!我是嚴羽揚,已經到首都見過部長了。”

趙啓亮在電話另一頭高興的答道:“你的效率真高呀,說走就走,我都沒來得及去送你。怎麼樣,回到部裏工作夠忙的吧,呵呵。”

嚴羽揚道:“是呀,過去的事情我全都不記得了,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今天一下飛機就去了部裏搞到現在剛回來,這纔有時間打電話跟你聊幾句。”

他不動聲色的接着說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想了半天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上午部長身邊的祕書張陽說,郝副總理指示他跟我聯繫,還說他會接應我在部裏的工作,聽他的口氣比較神祕。我有些弄不明白,我們部門跟副總理有什麼關係嗎?”說着,他裝出有一點疑惑的語氣。

趙啓亮被他這幾句話說的心裏咯噔一下,嚴羽揚竟然這麼直白的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這個張陽自己也不是很瞭解,難道說他真是郝副總理派來的內應?不過他也是個老狐狸了,心中雖然揣揣,卻不現於表面,只是故作鎮定的回答道:“我瞧小張只怕是忙昏了頭,你先不要表態,回頭我會轉告部長,讓他問問是怎麼回事。至於我們跟郝副總理之間倒是沒什麼關係,不過你以後要小心點他手下的人,我們有許多事情是不能讓他們知道的。上次你被打傷導致失憶,我也懷疑就跟他們的人有關,只是目前我還沒找到證據。”

嚴羽揚裝作奇怪的樣子問道:“好的。聽你這麼說,郝副總理是不是跟我們安全部有什麼過節呀?如果小張是他派來的,那對我們豈不是非常不利?還有,他們爲什麼會派人打傷我呢?”他正在按照自己設想的那樣,通過趙啓亮的嘴把張陽這件事告知馮繼得,以達到逐步取得馮繼得信任的目的。他故意明知故問,就是爲了要證明自己和郝副總理沒有關係,而且在趙啓亮面前,自己什麼話都比較好說一些。

趙啓亮吱吱唔唔的說道:“呃這個嘛,說來話長了,電話裏談也不方便。小張的事你還是先不要管了,我會和部長說的。至於郝副總理的問題,你暫且也不要問這麼多,條件允許的話部長會告訴你的。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以後在電話裏儘量不要談工作中的事情,注意保密”

嚴羽揚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了,就不再多言,誠懇的答道:“謝謝趙哥的提醒了。”接着又和他故意閒聊了幾句也就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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