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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陸淵,特來拜訪浮屠古族!”
“小子陸淵,特來拜訪浮屠古族!”
“小子陸淵,特來拜訪浮屠古族!”
啪!
浮屠古族內。
大殿當中。
一隻手掌用力的砸在了桌面上。
將桌上的茶杯震的搖搖欲墜。
以至於濺出了些許茶水。
循聲望去,一位白髮白鬚,額角帶有一處傷疤,綿延至眼眶,將左眼的眼眉一分爲二的老者,赫然入目,面色鐵青,不滿的看向上首處。
眼見大殿中的其餘人都不說話。
說實話。
在心底也猶豫了一下。
畢竟,衆所周知,出頭鳥一般沒有什麼好下場,就算有,也不可能從這件事中獲得什麼利益。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上限無過。
屬於喫力不討好的舉動。
無關這件事的屬性。
但在仔細思考後,他還是認爲自己無法忍受這種沉默,甚至是爲之羞愧,所以,就算明知道自己現在發言就是那個出頭鳥,也可以稱之爲愣頭青,他依然是不管不顧的開口了:“清擎蒼,你對他有意見,老夫可以理解,但你
身爲我浮屠一族的族長,理應分清楚公事和私事......行,就算退一步說,你分不清公事和私事,因爲這件事不管是公心還是走私心,都可以,公私確實能在這件事上混着來......但人家在門外叫咱們,咱們不能不應,起碼不應該
像現在一樣,被人家堵着門,好像咱們不敢見人家似的......就算站在小靜的角度來說,這特麼也不是咱們的錯誤,是他陪淵的錯,咱們可以把他叫進來訓斥,於情於理,他也應該挨這一頓訓,扔下小靜十多年,太不像話了,或是
咱們不讓他進來,把他攔在門外,當面鑼對面鼓,把這件事跟他掰扯明白......眼下算什麼,算咱們心虛了?”
俗話說的好。
有一即有二。
第一個突破口被打開了。
當即,第二個突破口也隨之出現了。
另一位看上去四十多歲,反正頭髮還沒白,只是頭頂有一撮呆毛翹起,帶着些許胡茬的中年男子,在這位同僚說完後,也隨之開口道:“是啊,擎蒼,你這件事做的不僅不地道,還有損我浮一族的形象,不管是同意還是不
同意,我浮屠一族還從沒受過如此的窩囊氣,被人堵着門喊,但只能裝作家裏沒人,亦或是沒聽見......反過來說,這跟掩耳盜鈴有什麼區別......就算咱們忍了,今天就這樣了,你能篤定他明天就走嗎,或是後天就走,亦或是大後
天就走,從今往後都不堵門嗎......就算你保證了,也真的實現你的保證了,問題得到解決了嗎,時至今日你還沒看清局面嗎,這倆人已經是生米煮成熟飯的關係了,你真打算等外孫出生後再跟人家妥協嗎?”
“再烈氣的父母也要敗在兒女手下!”
“你要是不認小靜這個閨女。”
“那咱們就公事公辦。”
“該罰罰!”
“該殺殺!”
“你要是認這個女兒,那你就別在這裏卡着這個沒用的坎兒了,你把人家叫過來罵一頓都成!”
“就像叔祖說的那樣。”
“現在算什麼?”
“咱們恥於見人嗎?”
“還是小靜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摩訶古族的婚約,這都是明擺着的套路,大家又不瞎.......甚至說,不只是在場的我們幾個不瞎,摩訶古族那邊也不瞎......你以爲摩訶古族那邊看不出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紙是包不住火的!”
“雖然這個婚約肯定是黃了。”
“想都不用想。"
“在炎帝殺入摩訶古族的時候,這件事就已經被定性了,誰來都改不了,炎帝來了也改不了!”
“但我們說啥了?”
“我們最多也就是指責小靜沒有大局觀和太任性!”
“我們說過一定要把小靜嫁出去嗎?”
“比如說,就算是倒貼,把她送給摩訶天,當小妾,算是賠禮道歉......我們說過這種沒底線的話嗎,清擎蒼,你自己大可以回想一下嗎!”
“亦或是說,把小靜殺了?”
“我們說過這種話嗎?”
“所以啊......生氣歸生氣,恨這孩子腦子裏全是情情愛愛歸恨,但這孩子畢竟是咱們浮屠一族的人,是你閨女,是我們當中不少人的侄女,也是幾位叔祖的表侄孫女,算是一家人!”
“你現在這麼做,算怎麼回事啊?”
“如果是接納人家。”
“那咱們就好好接納。”
“你現在晾着人家......是,你倒是逞威風了,但是,你逞威風的這筆賬還是要在你女兒身上還回去的......就算小靜嫁過去,他不敢打小靜,也不敢冷落小靜,來日想起來這件事,就叨叨兩句,你讓小靜在人家面前抬不起來頭
啊,始終會有愧啊,你這不是坑你閨女嗎?”
“你要是不想接納人家。”
“啊,說什麼鐵了心搞黃這件事。”
“那咱們就出門把話說清楚。”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我在這裏也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說這話的出發點甚至都不考慮小靜的喜好了,就算小靜想嫁給人家,你看不上這個女婿,那咱們就把小靜矇在鼓裏,不讓她知道這件事,瞞着她把這段孽緣斷
掉......作爲她的大姨,我出的這個主意,不用你們別人罵我,我自己都知道太無恥了,太不要臉了,起碼我愧對小靜從小到大喊我的那些次大姨......但咱們就算按這種最不要臉的方式來說,也不能在這裏做縮頭烏龜啊!”
另一位看上去三十多歲,可以稱讚一聲風韻猶存的仙品天至尊女子,並掌如刀,在桌面上用力的敲了幾下,就像是把這件事切成了好幾段一樣,再然後,一段接着一段的開始分析。
總而言之,核心思想就一個。
不能像眼下這樣裝作沒聽見。
但這思考影響不到坐在主位上慢慢喝茶的清擎蒼。
眼見自己的這位大姨子說罷。
說的更直白一點。
就是老婆的姐姐。
畢竟,說句難聽點的話。
他的那個傻閨女只能收買到這個級別的親戚了,別以爲說兩句看似絕情的話就能讓他信任,事實上,只要他敢放陸淵進來,他可以保證,這個大姨子立馬會變節,畢竟在他閨女能接觸到的這些親戚中,變節最快的就是他的這
個大姨子,要說清靜一點準備都沒有,顯然是瞎扯,或許能騙過別人,但一定騙不過他這個當爹的,更何況,他這個大姨子的戰術向來是偏向於反串,就比如說之前事發,他的這個大姨子嚷嚷着清靜是浮屠古族之恥,要嚴
懲,但真要輪到她發言的時候,她反而以自己和清靜的親戚關係爲理由,試圖避嫌,反正誰也不清楚她的這個避嫌是真是假,但在他看來,其中的嫌疑確實很多。
畢竟,據他所知。
他的這個大姨子可以說是從小到大把清靜帶在身邊,當成一個寶貝,雖然清靜確實是他的女兒,但在清靜的母親沒有去世之前,一週裏,他的這個大姨子少說要往他家跑五天,基本上是抱着清靜就走,即便在清靜
的母親去世後,因爲避嫌的原因來的比較少了,但遇到問題時,依然是不管對錯都會站在清衍靜身後的人,完全可以說蠻不講理。
怎麼可能因爲一個婚約。
就悍然拋棄十多年的疼愛。
站在摩訶古族那邊。
對清靜喊打喊殺,追究責任,甚至是大義滅親?
比起這個。
他更願意相信這個大姨子在玩反串。
說的更直白一點。
在事發之日,在自家的諸多長老乃至老祖被驚動後,在家族會議上,他的這個大姨子不知道是腦抽還是裝出來的腦抽,竟然當衆表示,以浮一族目前的戰力,惹不起摩訶古族,所以,應該表示歉意,起碼不該在這個時候裝
作無事發生,畢竟,清靜已經開始撕毀婚約了,甚至當衆表示,自己有心上人了,不是摩訶天,如此一來,不說讓她賠禮道歉,浮屠古族也應該給摩訶古族一個合理交代。
當即就把族中的一位老祖氣急眼了。
拍着桌,破口大罵。
表示這件事雖然是咱們失禮在先,但摩訶古族也別想得寸進尺,摩訶古族雖然比浮屠古族強,畢竟,這是事實,任何人都無法否認,但浮屠古族不怕摩訶古族,這件事再怎麼說也是家醜,還輪不到摩訶古族替浮屠古族處理。
當然了。
當時罵的肯定比這種說法髒。
畢竟是從幾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中殺出來的強者。
誰的手裏還沒有天至尊的性命?
亦或是天魔帝的性命?
有一個算一個。
脾氣都是相當的暴躁。
行事風格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爺做錯了,爺知道,爺也可以登門賠禮道歉,但你不能揪着不放,更不能因此要挾爺去道歉!
因此,這些老祖一但護起短來。
底線直接被卡死了。
Fir......
這些老祖爲什麼沒想到這層.......
並不是說這些老祖單純......
而是說,這些老祖根本不知道他的這個大姨子跟他閨女行靜的關係,所以,在這些老祖眼裏,無非就是家中的一個小輩做錯事了,不想嫁給婚約對象,確實理虧,但家中卻出了一個喫裏扒外的叛徒,心都偏到摩訶古族那邊
了,甚至爲了討好摩訶古族不惜對自家人下手,要把自家人交出去,給摩訶古族交代.......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老祖自然是不會允許此事的。
什麼?
你問他爲什麼當時不說?
廢話!
清靜畢竟是他的閨女!
別管他的這個大姨子是不是玩反串。
只要能保住清靜。
只要是對靜有利的。
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或許有人就要指責他了,你身爲浮屠古族的族長,不能秉公執法,反而讓私心壓過了公心,你對得起浮屠古族嗎,你對得起這些親戚嗎?
雖然邏輯沒錯。
但話就要看怎麼說了。
誰讓你們選我當族長呢?
再說了,我也沒有拉偏架。
他的這個大姨子避嫌。
很好。
他也避嫌。
這也算是雙方爲數不多的默契了。
畢竟,說的難聽一點,他還真不敢咬定他的這個大姨子是不是反串,因爲他的這個大姨子在當時確實跟摩訶古族的來往比較頻繁,收送禮物,鬼知道是不是真被摩訶古族給策反了。
總而言之。
策沒策反都好。
他只需要秉持當前的路線就足夠了。
任你花言巧語。
在我這裏通通沒用。
不過,反過來說,對這位看上去風韻猶存的女子來講,清擎蒼的反應也確實比較棘手,因爲清擎蒼的沒錯,她確實是在幫自己的這個大侄女,這也是她的大侄女清靜給她出的餿主意,說的直白一點,就是賭人性的妥協藝
術,或許在一開始,別人都在攔着你開窗,但只要你說想把屋頂捅破,這個時候,其他人又都會贊成你開窗了,這就是妥協藝術。
所以在這十幾年裏。
她一直扮演這個角色。
或者說,一直加深這個人設。
雖然她不確定自己的這個妹夫是否看出來了真相。
畢竟,這十幾年間,爲了降低風險。
她一直剋制着自己。
沒跟清靜這個大侄女見面。
即便偶然遇到了。
也會裝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甚至是指責清靜的做法。
但在自己人面前,破綻還是太大了,起碼她去這個妹夫家,找清衍靜玩的那十餘年就是證據。
說的直白一點。
當一個人忽然兩級反轉。
有且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整個人都黑化了。
第二種,就是裝出來的,因爲某些原因故意疏遠。
她平日裏又不崇拜摩訶古族。
跟摩訶古族的關係只是一般。
要不是因爲她的境界太高,生孩子過於困難,她也不會在清靜小時候天天去妹夫家玩,逗弄清靜,畢竟大部分嬰兒小時候都很好玩。
總而言之。
她完全沒有靠近摩訶古族的理由。
忽然背節。
妹夫懷疑她也是正常的。
不過,懷疑歸懷疑。
妹夫還不至於拆穿她。
但想要在這種事上騙妹夫......
說真的,小靜靜,姨姨做不到啊.....
你爹他太狡詐了......
根本不上當!
目前只能看這個侄女婿自由發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