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卡裏達的傅青海有點忙。
校長、副校長、政治部主任輪番找他談話,作爲這期學員裏面最特殊的那個,他不僅僅是被調去了一趟前線那麼簡單,新維會和帝安局的報告在不斷地發往卡裏達星,讓學校的高層都對這個學員十分重視。
青海嚴守帝安局的保密條例,但凡學校的領導們問起任務細節,就只挑些可以說的內容簡要地說,其他都以保密爲由避而不談,但是馬屁一點沒有少拍,把自己的所有功勞都歸結爲了學校精心培養的結果。
同時校長還告訴他一個消息:
刀鋒小隊會被獲准提前畢業。
青海對此也早有預料。
對於帝國軍隊來說,刀鋒小隊是一支經歷過實戰洗禮的成熟戰機小隊,待在軍校完全就是浪費,儘早服役才能發揮作用。
而對於青海個人來說,他也希望能夠提前畢業儘早服役——帝國工程學院十二個專業的所有教材裏的所有知識都已經被他給掏空了,繼續留在這裏沒有什麼意義。
青海從行政樓裏走了出來。
發現門口站着一個熟悉身影。
梅爾滕·薩克森
曼達洛公子哥梳着一個油光鋥亮的整整齊齊的金色大背頭,兩鬢颳得非常乾淨,雙手抱胸站在行政樓的門口,嚴肅的表情配合臉上殘留的淤青,顯得有些莫名滑稽。
我還正想找個什麼由頭來找你呢,結果你自己就送上門了......傅青海暗想道。
“我依照曼達洛信條對你發起挑戰。”
梅爾滕死死盯着青海沉聲說道:
“單挑,一對一,沒有偷襲。”
“可我不是曼達洛人。”
青海感覺到有一點好笑。
“這是你的榮幸。
梅爾滕依然緊緊盯着青海:
“能依照曼達洛信條接受決鬥邀請。”
傅青海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怕被偷襲怕被羣毆就直說吧?
就當梅爾滕以爲自己要被拒絕的時候。
“可以。”
傅青海給出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回答。
“任何方式都行,場地隨便你挑,你想打幾場都可以,打到你徹底服氣了爲止。”
青海雙手插兜面色淡然看着他。
“砰!”
梅爾滕被狠狠摔在了地墊上。
他的臉和墊子來了一次親密接觸,那一瞬間他只感覺軟墊也變得堅硬如石板,把他砸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畫面天旋地轉。
傅青海轉身脫下了寬大的衣,隨手扔在墊子上面,露出了肌肉虯結的上身。
“走之前記得把這裏收拾乾淨。”
青海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更衣室。
“啪!”“啊!”
梅爾滕發出一聲痛叫,手中的爆能手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他捂住了喫痛的手,活動一下五指,發現只是被爆能束濺到了一點,對方精準地命中了他手中的手槍。
傅青海手指套在扳機環上旋轉了一個槍花,把爆能手槍插回了腰側的槍套裏。
兩人此刻站在射擊靶場中央,相隔五十米遠來了一場西部牛仔式的拔槍對決。
曼達洛人毫無疑問又落敗了。
“嗖!”“嗖!”
兩輛74-Z飛行摩託正在貼地飛行,並排衝進複雜如迷宮的戈壁風化巖石羣中。
這種簡陋而輕盈的單人小型反重力載具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這片風化巖石內的地形錯綜複雜迂迴曲折,一旦撞上巖石就是車毀人亡下場,然而兩位車手誰都沒有要減速的意思,油門控到了底,不斷地加速着。
“嘭!”
梅爾滕躲閃不及一頭撞上了一根蘑菇形的柱子,摩托車尾猛地向上翹起將他從座位上甩了出去,梅爾滕在半空中忽然感覺到時間變得很慢,過往記憶開始逐一閃回………………
他的脖子猝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量,梅爾滕的後衣領被一隻手拽着,差之毫釐地錯開了迎面撞過來的風化石柱。
梅爾滕眨眼間回過神來,駭然轉頭打量周圍,發現自己正被青山單手拖着在嶙峋怪石之間飛速穿梭,臉龐被風颳得生疼。
“盔甲是曼達洛人身體的一部分。”
梅爾滕一邊穿戴盔甲一邊說道:
“一個沒有盔甲的曼達洛人是不完整的,只有穿上了盔甲才能發揮一個曼達洛人的真正實力,當然你也可以穿戴你的盔甲。”
呵呵………………
青海聞言扯了一下嘴角。
梅爾滕已經開始耍賴皮了。
我也可以穿戴我的盔甲?衝鋒隊盔甲的防禦力比得上曼達洛盔甲的一根毛嗎?你想作弊就直說唄何必找些這種破爛藉口。
至於我真正的盔甲?青海如果穿上青之殼動力戰甲,他可以一拳把梅爾滕打成一張圖片,貼在地上扣都扣不起來那種。
梅爾滕不僅穿戴好了曼達洛盔甲,他甚至還開始佩戴起了左右手的腕載武器。
腕載武器和噴氣揹包一樣都是曼達洛人盔甲的重要組成部分,指的就是套在臂鎧上的那些微型武器,有豐富繁多的種類。
梅爾滕還算是要點臉,至少他選擇的腕載武器是飛鏢發射器和鞭索投射器,而沒有選擇類似於“呼哨鳥”微型導彈發射器這些更無賴的裝備,也沒有佩戴上噴氣揹包。
“你不穿盔甲嗎?”
梅爾滕穿戴好後看向傅青海。
“我不需要。”
青海搖了搖頭說道。
“我知道你之前留手了。”
梅爾滕凝視着傅青海認真道:
“但是這次我會毫無保留全力以赴!”
“你最好能發揮出你的全部實力。”
青海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別到時候只能灰溜溜地來上一句:
“沒能讓青山大人盡興真是抱歉呢。”
要知道鐵浮屠戰團內部一千五百多名星際戰士,能有資格成爲青山·可汗的陪練沙包的,也就那麼寥寥兩三個人罷了。
“你會爲你的傲慢自大付出代價!”
梅爾滕惡狠狠地盯着他道。
“希望如此。”
青海點了點頭誠懇地道。
此時,兩人位於校園外圍一片稀疏樹林中的空地上面。梅爾滕緩緩戴上了頭盔,面容掩藏在了“T”字型的黑色目鏡後面。
青海兩手空空站在他對面。
“嗖!”
梅爾滕突然握拳抬起右手,手腕上的投射器裏瞬間彈出一條金屬細繩,青海同一時間抬起了雙臂,任由這條金屬細繩“唰”地一下纏住自己的腰然後迅速收緊勒住。
金屬細繩的另一端連接在了梅爾滕手腕上的發射器上,青海手掌一把握住金屬細繩往回拉,梅爾滕面對這股巨大力量猝不及防向前一個趔趄整個人都被拽了過去。
慌忙之中他抬起了左臂,飛鏢發射器裏射出兩枚飛速旋轉着的黑色鋸齒圓盤。
傅青海腦袋微微一偏就躲開了飛鏢,另一隻手對着被拽過來的男人一拳出。
“呼!”
梅爾滕的頭盔向上飛了出去。
他的腦袋也隨之上揚,鮮紅的鼻血在空氣中灑出一道短促的弧線,隨即濺落,在堆滿落葉的土地上綻開幾朵醒目的暗花。
傅青海鬆開了握着的金屬細繩,鞭索解開纏繞自動縮回發射器裏。梅爾滕“噗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似乎是被這一拳給打懵逼了,目光呆愣,口鼻上面全是鮮血。
“嘖。”
傅青海嘆了口氣轉身離去了。
夜晚,傅青海的單人宿舍裏面。
金屬的百葉窗簾閉合得嚴絲合縫。
單人牀上,兩女一男正在抵死纏綿。
這三個人關係複雜,他們兩兩之間都曾經是情侶關係,而這種混亂關係也體現在了牀上,三人行不是簡單的兩個女人圍繞一個男人,兩個女人之間的互動也很頻繁。
畢竟她倆之前玩得就挺花的。
事後。
傅青海靠坐在牀頭背板上,左右兩邊是艾洛溫和羅克西,一個靠在他肩膀上,一個趴在他大腿上,兩個女人此刻都累壞了,身體軟綿綿地不想動彈,默默地小憩著。
青海伸手從牀頭櫃上拿起一杯冷水,遞給靠在他肩膀上的羅克西,等她慢慢喝掉半杯,又遞給了趴在他大腿上的艾洛溫,給這兩個嗨到脫水的女人補充一點水分。
“話說那個梅爾滕·薩克森。”
青海放下空杯子開口道:
“你很瞭解他嗎?”
“你該不會真以爲我和他有什麼吧?”
羅克西呀然地抬起頭問道。
“當然不是。”
傅青海微微搖頭解釋說道:
“我只是對那個傢伙有點好奇。”
“就是那種很好讀懂的男人吧......”
羅克西認真想了一下說道:
“一看就是那種家裏父親或者母親身居高位而且性格很強勢的,喜歡搞點打壓式的教育,導致孩子總是拼命想要做出一點成績來向父母證明自己,加上身爲曼達洛人和薩克森氏族二公子的驕傲,於是他把打破學校記錄當成了
實現這一切的方式?包括不自量力地對你發起挑戰?這些都是我的猜測。”
羅克西說完後聳了聳肩又道:
“這種男人看着一副裝逼又臭屁的高傲樣子,內心其實孤獨敏感而又脆弱,打着追求我的旗號,其實是想擠進萬德侯賽因我們幾個的小圈子,我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一個曼達洛來的插班生,沒有朋友,沒有同類,周圍同
學都用異樣好奇的目光審視他,肯定迫切想要找到一個團體加入進去。”
根據羅克西描述,梅爾滕公開宣稱追求羅克西以後,羅克西他們幾個每次在食堂裏一起喫飯,梅爾滕都會不請自來端着餐盤和他們坐一桌,萬德和侯賽因最開始對他的這種行爲有些不爽,但沒辦法,他們一起上也打不過
這個曼達洛人,只能任由他死皮賴臉地和自己坐一塊,純當沒看見他。
好在這個曼達洛公子哥還算是講禮貌,除了經常跟着他們三個以外,並沒有其他的任何出格舉動。於是久而久之,他們也習慣了這個傢伙像只趕不走的蒼蠅一樣隨時尾在身後,成爲了三人組裏的一個編外人員。
直到青海和艾洛溫迴歸。
羅克西確實把梅爾滕讀穿了。
傅青海搓着下巴心裏暗想道。
所以男人真的不要追求一個段位比自己高出太多的女人,容易被人輕易看穿。
加爾·薩克森,曼達洛總督......
傅青海心裏揣摩着這兩個詞。
他有了些大致想法,但是具體的計劃還得取決於畢業以後被安排到哪裏服役。
“你倒是挺懂男人的。”
傅青海轉頭看向羅克西笑道。
“哼,可我還是不懂你啊......”
羅克西眯起眼睛抬起下巴湊上來,盯着青海眼睛,手掌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你身上到底還藏着多少祕密?”
傅青海偏過頭凝視着羅克西,假小子放棄地壟溝髒辮以後,換了一個凌亂而隨性的微卷齊耳短髮,她潔白的牙齒輕輕咬着下脣,灰藍色的瞳孔直勾勾和他對視着,攻氣十足的立體五官,白巧克力般的腹肌線條………………
頂級神顏果然都是雌雄同體,放在現實世界,羅克西就是活脫脫的姬圈天菜。
青海看得心裏頭再次一熱。
儘管他也算是閱女無數。
但是這款女生確實太稀少了。
隨着他的反應,趴在他大腿上安睡的艾洛溫忽然就被臉上某個東西給頂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