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已經不再是從前的欒小雪,不再是那個怕事而且不知道如何決議的欒小雪了。管理了一年多的廠子,經歷了這麼多的世面,欒小雪真的成熟多了,也清楚是她的東西,她就要去爭取。
“可是,我已移民到了美國。我必須去美國的,而且孩子和蘭姐都移民去了美國的。”小菊說了一句。
“孩子的問題搞清楚後,我會賠你這次的所有損失,但是這一段時間,你不要走好嗎?機票,冷老師在這裏,可以退掉的,只要事情解決了,我會負責你的一切損失的。”欒小雪望着小菊如此說着。
小菊半信半疑地看着欒小雪,她認識欒小雪,知道欒小雪的存在。這時,冷子軍說了一句:“小菊,你相信欒小雪吧,她會給你賠你的一切損失的。再說了,你這個樣子去美國,人生地不熟的,怎麼辦呢?你總得等剛纔那位小姐的事情有眉目才走吧?”冷子軍的地話一落,小菊便點了點頭,她很清楚,沒有司徒蘭一起去美國,她在美國什麼都不是的。可司徒蘭肯定犯事了,這是她的直覺。
冷子軍看小菊這個樣子,馬上明白她擔心什麼,望着小菊說:“那位小姐犯事了,帶她走的是公安局的人。所以,她還是跟着欒小雪回吳都吧,你一個人帶個孩子沒辦法去美國的。等事情解決好後,你要去美國的話,我會讓美國方面的朋友照應你的,相信我吧。”
小菊到了這個程度已經沒有退路了,再說了,這孩子大約就是欒小雪的,她一看欒小雪的樣子就明白。儘管她不知道司徒蘭爲什麼要搶欒小雪的孩子,但是她此時也堅信,孩子肯定就是欒小雪的。把孩子交回給她的親媽媽,也許是最好的辦法。
“好吧。”小菊說了一句,就把機票給了冷子軍,欒小雪也把自己的機票交給了冷子軍,冷子軍對着欒小雪笑了笑說:“祝你好運。”
“冷老師,”欒小雪很感激地叫了冷子軍一句,“謝謝你。”
“你們走吧。”冷子軍對着欒小雪和小菊說了一句。
孩子此時很安靜,似乎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欒小雪想去抱孩子,可孩子直往小菊懷裏鑽,欒小雪很有些難過,這是自己的孩子啊,可是,他竟然不認得這個親媽媽啊。
欒小雪的眼淚沒忍住,冷子軍看到了,說了一句:“欒小雪,別急。孩子會認你的,好在孩子回到了你身邊,這可是你人生當中最大的幸福。去吧,讓小菊好好陪陪孩子,和你熟悉後,會好起來的。”
小菊也接過話說:“欒小雪姐,冷大哥說得對。陽陽還不認得你,會好起來的。”
“陽陽管誰喊爸?”欒小雪突然問了一句。冷子軍奇怪地望着欒小雪,她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呢。
“當然管莫大哥叫爸啊。”小菊說了一句。
“他?”欒小雪欲言又止。
“怎麼啦?”小菊和冷子軍同時望着欒小雪問。
“沒什麼,你們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就來。”說着,欒小雪離開了小菊和冷子軍。
欒小雪去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她掏出手機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的的手在顫抖着,此時,她的內心滿是恨意。小菊說管羅天運叫爸,證明羅天運一直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也證明羅天運很清楚這個孩子是誰的孩子,可是他,卻能夠在一年多不說半句。
此時,欒小雪是真心難過着。她一直告訴自己,無論如何,她會堅守自己的愛情,她愛那個人,她願意爲他一直去等着,去熬着。這一年來,他們很少見面,兩個人都忙。她理解他的忙,吳都正是特殊時期,他忙是應該的。可是他再忙,也不會不知道孩子存在着吧?他竟然就允許司徒蘭帶着孩子出國,這麼說,他知道司徒蘭犯事了?可是司徒蘭犯了什麼事?
欒小雪努力地壓着自己的悲痛,還是撥通了羅天運的電話,羅天運正在新區檢查工作,吳都段的高鐵站已經投建成功,再過一個月就要開通高鐵了,而且新區一切依着傑克先生的設計在進行着,不得不說,這一年來,羅天運是幹得最舒心的時候。他不敢幹實事,就是怕內耗,怕大部分時間花在了內戰上。他需要在自己的執政時期,看到一個嶄新的,不一樣的吳都。現在,一切都在朝着他的夢想而實現着,此時的羅天運,哪裏會意識到意外又發生了呢?
羅天運一見是欒小雪的電話,趕緊避開了人羣,走到僻靜的地方,才按下接聽鍵,電話一通,欒小雪就在電話中質問羅天運:“爲什麼孩子在蘭姐手裏?”
羅天運一時間沒聽明白,問了一句:“什麼孩子?”
“羅天運,你少裝算。”欒小雪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羅天運還在裝,她真的好難過啊,這就是她一直堅守的愛情嗎?這就是她一直想象的愛人嗎?
“丫頭,你怎麼啦?”羅天運此時才感覺到欒小雪的不一樣,欒小雪可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過。
“我怎麼啦?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啦?一年多了,我的孩子竟然被你們抱養着,你們居然騙我,孩子死了,孩子沒有生下來。一年多了,你們好狠心啊。你們要孩子,可以自己生啊,我可以不嫁給你,我可以不要任何的名份,可你們不要掠奪我的孩子。你們還是人嗎?一年多了,居然把我的孩子如此收着,偷着。”欒小雪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
“什麼孩子啊?丫頭,你不是去美國的嗎?飛機馬上要起飛了,你怎麼啦?”羅天運是急了,他被欒小雪繞迷糊了。她這是怎麼啦?怎麼突然聽到了他和她的孩子呢?她難道受什麼打擊了?
“羅天運,我恨你,我真的恨你。爲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承認啊。陽陽,哪個叫陽陽的男孩是我和你的孩子是不是?你早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而且你和司徒蘭串通好的是不是?我們的孩子根本沒死,是你們調包了是不是?”欒小雪真的好痛心啊,而且她太氣了,真的生氣了。她愛的他啊,這個他啊,怎麼突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呢?
“欒小雪,你別急,陽陽在北京住得多,在吳都住得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孩子,不過,我會帶陽陽去做親子簽定的。如果真是我們的孩子,我們馬上結婚好嗎?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丫頭,你要相信我。”羅天運急了,他在手機中如此解釋着。
“你少演戲。不是你讓司徒蘭帶着孩子去美國的嗎?她們現在就在機場,如果不是冷老師發現孩子長得象我,我是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兒子呢?你們真狠心啊。可惜,惡有惡報。司徒蘭已經被帶走了,我現在就帶小菊和孩子回吳都去,這件事我和你沒完。”欒小雪說着,氣得把手機直接掛掉了。
羅天運整個人全怔住了。
司徒蘭被帶走了?司徒蘭犯事了?羅天運愣過之後,迅速去撥司徒蘭的電話,可是電話提示: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司徒蘭真的出事了。羅天運的心猛然地往下沉着,她直的犯事了。
羅天運其實是有感覺的,這一段司徒蘭很不正常,他問過司徒蘭,可司徒蘭惡狠狠地說:“羅天運,我的事情,我會搞定。你少他媽的裝好人,如果你真關心我,爲什麼不要我?不真的讓我成爲你的妻子呢?爲什麼?爲什麼?”
那一次,羅天運和司徒蘭不歡而散。當然了,陽陽的事情,他懷疑過,他也暗探性地試過司徒蘭,可司徒蘭也是拿話傷他:“正南哥哥,你是不是想她想瘋了?如果真的想她了,你去找她啊,她就在秦縣,把她接回來了啊。我馬上讓位,如果你不要這個書記的位置的話。”
司徒蘭有無數種傷他的理由,所以,他根本不敢再提孩子的事情。他總以爲是自己的錯覺,總以爲是自己在想念他和欒小雪的孩子,纔出現這樣的幻覺,現在才明白,陽陽不是幻覺,陽陽很有可能就是被司徒蘭調包的孩子。
可司徒蘭真的犯事了嗎?
羅天運不得不給朱天佑書記打電話,電話一通,羅天運急着說:“大書記,不好了,小蘭不是犯事了?她是不是和丁紅葉事件有關聯?”
羅天運的話一落,朱天佑書記吼了起來:“正南,小蘭是你的愛人,她有什麼事,你難道一點都沒有嗎?你這個做丈夫的,難道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爲嗎?”
“書記,我,我,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這一年來,小蘭究竟在忙什麼。”羅天運結巴了一句。
“有你這樣當丈夫的嗎?”朱天佑書記責怪了羅天運一句,就掛掉了電話。他一掛電話,就趕緊往北京方面打電話,才知道司徒蘭真的犯事了,而且犯的事不小,具體的情況,北京方面沒有說。
朱天佑書記趕緊給羅天運打電話,羅天運的電話佔線,他在給馬英傑打電話,他問馬英傑:“小蘭最近和你聯繫過沒有?”
馬英傑正在集中精力研究老鷹山的問題,怎麼開採?誰來開採?都是他必須去慎重的事情。
第7章
而且,他想在開採礦山的同時,如老闆羅天運一樣,打造出一個不一樣的亭子縣來。只有這樣,這個礦山的開採才能夠成就他,才能夠被他利用到最大的程度。
此時,馬英傑突然接到了羅天運的電話,而且一上來就是這個問題,馬英傑愣住了,他很久沒和司徒蘭聯繫了。自從知道司徒蘭和傑克先生有隱私後,他和司徒蘭之間的交往變得少之又少。當然了,他去了亭子縣,這裏離吳都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而且算是吳都最窮的一個縣城。很多工作都需要馬英傑重要去規劃,重新把經濟這個至關重要的一關給搞上去。他確實是沒時間去關注司徒蘭,當然他也不想再和她走得太近。
“書記,怎麼啦?我有一段時間沒和蘭姐打過電話了。她怎麼啦?”馬英傑奇怪地反問着羅天運。
“陽陽是不是欒小雪的孩子?”羅天運突然又問了馬英傑一句。
馬英傑愣住了。一時間,電話中出現了沉靜,可怕的沉靜。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比馬英傑想象中的來得快,來得早而已。
“快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羅天運已經感覺馬英傑知道這件事。
“書記,這個問題,我真的不清楚,你還是問蘭姐吧。”馬英傑迅速讓自己恢復了平靜,他擔心是羅天運在套他的話。
“馬英傑,小蘭出事了。欒小雪在機場攔下了陽陽,如果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馬上,立刻告訴我。”羅天運此時的手機,傳來電話打進來的聲音,他壓掉了馬英傑的電話,看到是朱天佑書記打來的,趕緊回撥了過去,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朱天佑書記就說:“你迅速去北京,小蘭確實被帶進去了,據說犯事的很大。你要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小蘭平安出來,明白嗎?”
羅天運應了一句:“是的,大書記。”朱天佑便把手機掛了,可羅天運的心此時已經很沉重,很沉重。
欒小雪這個時候和小菊一起送冷子軍進了檢票口,她正準備去訂飛江南的飛機票時,手機響了,她以爲是羅天運的電話,她本來不想接的,可小菊說了一句:“欒小雪姐,手機響了。”
欒小雪不得不拿出手機,一看是馬英傑的,趕緊接了電話說:“馬英傑,是你啊。”
“欒小雪,你是不是在機場遇到了蘭姐?是不是見到了一個孩子?”馬英傑在手機中急着問。
“是的。孩子是我的,對不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司徒蘭犯事了,被帶走了。壞事幹多了,會得到報應的。”欒小雪氣沖沖地說着。
“什麼?蘭姐犯事了?”馬英傑的喫驚不亞於知道欒小雪已經見到了孩子。
“是的。被公安機關的人帶走了,剛剛在機場發生的事情。我和小菊在一起,孩子和我們在一起,我們馬上飛吳都,你也抽空回來一趟吧,關於孩子的事情,這一次,我一定要搞清楚。”欒小雪在手機裏如此果斷地說着。
欒小雪真的變了,她不再是過去那個軟弱,那個凡事六神無主的欒小雪了。馬英傑如此想着時,說了一句:“欒小雪,你不要急,我問問書記,這事怎麼處理。你先在北京待著,不要走開。我,還有書記很有馬上飛北京的。”馬英傑在手機中如此對欒小雪說着話,此時,他必須飛北京一趟,無論如何,司徒蘭犯事了,他不能裝作不知道。
“也行。我和小菊在北京等你們,我要帶孩子去做親子鑑定。”欒小雪說得很生硬,也說得很果斷。說完,她徑直掛了電話。以前,她一直認爲自己欠馬英傑的,欠羅天運的,沒有他們,她什麼都不是。爲了還他們的情,她如此努力地經營廠子的同時,也在很努力地繡着冷子軍給她設計的畫,這一年多以來,冷子軍對她的幫助是巨大的,這一年多以來,她才知道自己原來也是有能力做一番事業的。她以前總在想,等自己有能力賺很多錢的時候,她再回報馬英傑,回報羅天運。她的確在這樣做着,她只要有出差的機會,就會不斷給羅天運買衣服,她知道他喜歡穿什麼,而且是什麼牌子的衣服。她沒有聽馬英傑的話,還是在吳都訂了一套房子,雖然馬英傑堅持要寫欒小雪的名字,但是她畢竟有能力買房了,有能力置辦起一個家。
馬英傑趕緊給羅天運打電話,電話一通,馬英傑就說:“書記,我現在就飛北京好嗎?我讓欒小雪和小菊在北京等着我們,您是不是也是現在飛北京呢?”
馬英傑還是很小心地問着羅天運,不管怎麼樣,有些問題是要當面還能夠說得清楚的。再說了,現在的重點是安撫好欒小雪,弄清楚司徒蘭的問題。這兩個問題,對於馬英傑來說,都是很棘手的。
“好。你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我也交接一下工作,北京見。”羅天運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羅天運一掛電話,就給司機打電話,讓司機送他去機場。在車上,羅天運想了想,還是撥通了欒小雪的電話,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對不起欒小雪,雖然說他確實不知道司徒蘭換掉了孩子,但是至少他懷疑過,沒有去落實而已,或者是他有私心,就算孩子是欒小雪的,只要在他的家裏成長着,他就很知足了。正是這種私心,才讓他一直沒有追究司徒蘭抱來的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現在,欒小雪要查這個孩子,他沒有理由再隱瞞什麼了。
欒小雪已經和小菊還有孩子一起坐上了出租車,她要帶小菊和孩子去住酒店。這時,手機又響了,她以爲是馬英傑打來的,拿出來一看,竟然是羅天運,她本來想掐掉他的電話,她此時對他充滿着恨意。
“欒小雪,你先和小菊去小蘭家裏,我和馬英傑今天會趕到北京的,一切等我們見面再說好嗎?”羅天運在手機裏態度很好,而且聽上去很有誠意。
欒小雪鼻子卻酸了一下,“嗯”了一句,沒再說什麼,因爲羅天運掛了電話,畢竟有司機在,不大方便。
欒小雪對的士司機說了司徒蘭家的地址,小菊疑惑地看了看她問:“去蘭姐家裏嗎?”
“是的。”欒小雪應了一句。
“陽陽,太好了,我們回家。”小菊對着陽陽說了一句。陽陽卻問了一句:“媽媽在家裏嗎?”
小菊便尷尬地望着欒小雪笑了笑,欒小雪又有一種哭泣往外湧着,湧着,-----可她強迫自己挺住。她現在可是一個管理着年收入幾百萬的廠子的廠長,她總不能凡事都以淚水去面對的。
欒小雪伸手撫摸了一下陽陽的頭說:“陽陽,媽媽會陪着你的,永遠,永遠陪着你。”
陽陽奇怪地看着欒小雪,搖了搖頭說:“你不是我的媽媽。”
“陽陽,爸爸等會就要回北京了,想爸爸嗎?”小菊怕欒小雪尷尬,把話題引開了。
“我要媽媽。”陽陽還是固執地說了一句。
欒小雪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小菊看到了,從包裏掏出紙巾遞給了欒小雪,說了一句:“欒小雪姐,孩子還小,慢慢來。蘭姐平時對陽陽太寵了,要什麼給什麼的。”
小菊這麼一說時,欒小雪沒再說話,默默地把臉上的淚水擦掉了。從陽陽的這一身穿戴來好,欒小雪就知道,司徒蘭其實對陽陽很捨得,而且看得出來,陽陽也愛着司徒蘭,認定司徒蘭纔是他的媽媽。
一路上,欒小雪沒再說話,直到車子停在司徒蘭家的門口,小菊才說:“欒小雪姐,下車吧。“
小菊把陽陽放下車後,他獨自往司徒蘭的家跑着,一邊跑,一邊喊:“媽媽,媽媽。”
阿姨迎了出來,阿姨認識欒小雪,衝着欒小雪笑了笑說:“丫頭來了。”
“是的,阿姨好。”欒小雪對着職阿姨笑了笑。
小菊便說:“阿姨,您多做點飯吧,等會莫大哥要回來呢。”阿姨點了點頭,便進廚房忙碌去了。
陽陽此時要去二樓找司徒蘭,小菊只好引着陽陽往二樓走,欒小雪也跟着陽陽一起往二樓走,小菊把陽陽和欒小雪引到了陽陽的房間,欒小雪面對如此琳琅滿目的兒童玩具時,一時間感嘆萬分。看來,司徒蘭確實在陽陽身上花了不少心血,這一大屋子的玩具,很多欒小雪連名字都叫不出來。陽陽一見玩具,就埋頭去玩玩具了,一時間忙了找司徒蘭。
小菊和欒小雪留在陽陽房間裏看他玩着玩具,小菊說:“其實蘭姐對陽陽比自己親生的還要好。”
欒小雪沒有再說話,此時,她的心情複雜極了。是啊,司徒蘭對陽陽的所有,都不是她欒小雪給得起的。只是司徒蘭到底犯了什麼罪呢?爲什麼會突然往美國跑呢?
欒小雪此時還是有些擔心司徒蘭了,儘管她恨着這個女人,可此時,她卻不希望聽到她真的要被關押很久的消息。
喫晚飯的時候,羅天運和馬英傑同時出現在司徒蘭的家裏,欒小雪一見他們,急着問了一句:“蘭姐怎麼啦?”
羅天運沒有想欒小雪會如此問,他滿以爲欒小雪一見他,就會和他大吵大鬧,畢竟司徒蘭確實搶了欒小雪的孩子。
第8章
這時,小菊帶着陽陽從二樓下來了,陽陽一見羅天運,就撲了過去,一邊喊:“爸爸,”一邊哭着。
羅天運抱着兒子,這個屬於自己真正的兒子,心情此時變得非常地複雜。他儘管幻想着有自己的孩子,儘管他和陽陽還是建立了感情,畢竟有一年多的時候,畢竟陽陽一直管他喊着爸爸,可真正得知陽陽是自己的親骨肉時,他此時的情感還是很複雜,很複雜的。
“我要媽媽。”陽陽哭着說了一句。
“陽陽,這纔是你的親媽媽。”羅天運突然指着欒小雪說,馬英傑,小菊以及欒小雪全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羅天運此時會這麼說。
“她不是我的媽媽,我要媽媽,我要媽媽。”陽陽哭得更兇了。
“陽陽乖,陽陽聽話。她纔是你真正的媽媽,你快叫媽媽。”羅天運一邊用手去擦陽陽臉上的淚水,一邊說着。
欒小雪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去,她在這個時候,徹底相信羅天運以前並不知道陽陽是她的孩子,是屬於她和他共同的孩子。她一下子原諒了羅天運,望着羅天運說:“孩子還小,你不要逼他了,慢慢來。”
“你不恨我了?”羅天運望着欒小雪問了一句。
馬英傑此時的心情也格外複雜,羅天運並沒有問關於孩子的事情,而欒小雪原諒了羅天運,這讓他倍感意外,他以爲欒小雪一時間不會接受這件事情,也不會原諒他們的。
“不恨了。蘭姐估計有她的苦衷吧,我去看了陽陽的房間,她對陽陽是發自內心地關心着,就憑這一點,我也應該原諒她吧。”欒小雪說了一句。
“欒小雪,你真好。”馬英傑此時接了一句。“蘭姐,確實是有苦衷。她,她不能生孩子,所以,所以,才領養了陽陽。”馬英傑解釋了一句,他不敢告訴欒小雪,司徒蘭其實已經讓欒小雪不能再懷孕了,而且司徒蘭是精心策劃調包孩子的事情。
“現在不說我的事情了,蘭姐到底怎麼樣了?”欒小雪又問了一句,相比司徒蘭的事情而言,欒小雪認爲她的事情此時顯得不再重要了。只要羅天運承認了這孩子是她和他共同的孩子,而且羅天運還讓孩子管她喊媽媽,她就很知足了。
小菊此時很知趣地把陽陽抱走了,客廳裏只剩下羅天運,馬英傑和欒小雪。
“她的問題很複雜,一時間怕是出不來的。”羅天運嘆了一口氣。
“書記,我去馬大姐家裏找找好嗎?”馬英傑此時望着羅天運問。
“都是我的錯,是我對她的關心太少,太少了。怎麼就在我的眼皮底下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呢?我怎麼就不知道呢?”羅天運抱住了自己的頭,朱天佑書記讓他不惜代價也要把司徒蘭弄出來,可他問了,司徒蘭和丁紅葉是謀殺傑克先生的兇手,這兩個女人是瘋了,怎麼會突然殺人呢?而且還是傑克先生,不是說傑克先生回自己的國家了嗎?如果不是丁紅葉的一批海關走私品被扣,傑克先生是生是死,羅天運至今矇在鼓裏。
“書記,你別自責了。我,我其實有責任。我有次看到蘭姐和傑克先生很親密地在一起,但是我躲開了。我不敢說這件事,也不敢問蘭姐這件事。而且你讓我查蘭姐和丁紅葉的事情,我就是從孫紫娟市長哪裏聽說不在他們沒關係,就沒有認真去調查。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蘭姐。”馬英傑這個時候是真心自責着,如果他能夠及時問問司徒蘭和傑克先生的事情,如果他,他不是一再拒絕司徒蘭,她和傑克先生會糾纏在一起嗎?只是司徒蘭和丁紅葉怎麼會謀殺傑克先生呢?這個問題,不僅僅是馬英傑,羅天運也在納悶着。
丁紅葉就算沒有謀殺罪,她身上的罪就足夠她這輩子沒想再出來的。可是司徒蘭不一樣啊,她並不缺錢,她卻偏偏和丁紅葉攪在了一起,丁紅葉可是什麼事都敢幹的人。
羅天運是怕什麼來什麼,他擔心過司徒蘭,可是他最終還是忽略了她,還是對她關心不夠。他真的很內疚啊,如果司徒蘭這一件真的罪大惡極的話,羅天運怎麼好對老爺子交代呢?
就在這個時候,羅天運的電話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朱天佑書記的,羅天運更內疚了,他還不如朱天佑書記對司徒蘭的關心呢。
“大書記,”羅天運此時聲音哽嚥着。
“情況怎麼樣了?”朱天佑書記在手機另一端問着。
“大書記,情況很不好。小蘭,小蘭她和丁紅葉攪在了一起,而且她們是謀殺傑克先生的謀後指使,她有謀殺罪啊。別的事情還要好說一點,可是這件事,涉及到國際影響,恐怕很難辦。”羅天運此時是哀莫大於心死了。
“什麼?她怎麼參與到殺人的事件之中呢?正南,我確實沒想到事件這麼複雜,只是老爺子把小蘭交給了你和我照顧,我們都失職了啊。現在,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儘量免除對小蘭的終身處罰。這樣,你再去找找老爺子的戰友,部下,我馬上回北京,讓我夫人去走走夫人路線,求求高層,儘量保下小蘭的命吧。”朱天佑書記的聲音也越來越沉重了,他實在沒有想到司徒蘭怎麼會參與到謀殺的事件之中呢?這之間必定有隱情,可是無論有多少的隱情,謀殺罪已定事實。
“謝謝大書記,我這就去辦。”羅天運一說完,朱天佑書記就掛了電話。
欒小雪聽到了全部的電話,她的後背是一股陰冷的感覺,她沒有想到司徒蘭會殺人,司徒蘭竟然這麼大的膽子啊,人都敢殺啊,這麼狠的一個女人,居然對陽陽如此之好,欒小雪真的理解不了司徒蘭是一個什麼人了。
馬英傑此時說:“書記,我也去求馬大姐幫忙。”
“先喫飯吧,喫完飯,我們分頭行動。”羅天運說完,吩咐阿姨開飯。雖然這是司徒蘭的家,可現在羅天運是這個家裏的主人,當然了,他在和司徒蘭舉行婚禮的時候,他就是這個家的主人了。至少在阿姨和警衛們的眼裏,羅天運與司徒蘭一樣,就是一家之主了。
喫飯的時候,陽陽又哭着鬧着要媽媽,欒小雪在一旁既尷尬,也無限地難過,自己的兒子卻不認得自己,自己的兒子卻不需要她這個當媽媽的,這種心酸讓她忍不住又想哭。
羅天運放下碗,把陽陽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哄陽陽說:“陽陽,喫飯好嗎?喫完飯,讓小菊阿姨還有那位媽媽帶你去遊樂園好嗎?”羅天運又指着欒小雪,讓陽陽認識這位纔是他的媽媽。
“她不是媽媽,她不是媽媽,我要媽媽。”陽陽還是哭鬧着。羅天運卻舉起了手,想要往陽陽身上打,欒小雪一下子衝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說:“他還是孩子,你急什麼呢?”
陽陽一見羅天運這個樣子,哭得更厲害了,欒小雪便說:“小菊,我們帶陽陽去玩吧。”說着,也不看羅天運,徑直站了起來。
小菊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聽欒小雪的話,欒小雪提高聲音說:“走啊。”小菊便清楚,司徒蘭不在了,欒小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這個家的主人,而且很有可能和羅天運會成爲一家子,她是不能得罪欒小雪的。
小菊抱起了陽陽,和欒小雪一起往門外走。羅天運沒有阻止,馬英傑想說什麼,見羅天運一臉的沉重,不敢說話。
這頓飯喫得很是沉悶,一喫完,馬英傑便說:“書記,我們走吧。”說着,馬英傑就站了起來,準備去找司機拿鑰匙。
羅天運也沉悶地站了起來,看着馬英傑很熟悉地找司機要着鑰匙,而且去了車庫,把司徒蘭的法拉利車開了出來,他才知道,其實他在這個家一直是缺位的,他對司徒蘭也一直是缺位的。
上車後,羅天運說了一句:“我去老爺子的同事家裏,在紫竹院附近,你把我丟在紫竹院門口就行,回家時,我自己打車回去。你開着車去找找馬大姐,看看她怎麼說。”
“好的,書記。”馬英傑一邊開車,一邊應着羅天運的話。一路上,羅天運沒再說話,他的心沉重到了極點,司徒蘭的案子是他無法原諒自己的一個楚痛,而且兒子現在不認欒小雪,也是他無法原諒自己的一件事。如果兒子一直不肯認欒小雪的話,他毀了兩個女人。而且,司徒蘭現在這個樣子,他更沒辦法娶欒小雪的。他很想和馬英傑談談欒小雪的問題,可是話到了嘴裏又不知道如何去談。
直到車子停在紫竹院門口,羅天運從車子裏走下來時對馬英傑說了一句:“你多關心一下欒小雪吧。”
“好的,書記。”馬英傑應了一句,他其實不明白羅天運此時說這話的意思。
羅天運走了,馬英傑把車子開動後,直奔馬大姐的家裏。一進馬大姐的家,馬大姐便熱情地迎了出來,一邊打量馬英傑,一邊說:“小傢伙又成熟不少,基層很鍛鍊人吧?”
“是的,馬大姐,謝謝您一路以後對我的關心和照顧。”馬英傑客氣了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