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闆下樓了,馬英傑趕緊把車開到了政府大樓前,羅天運拉開後座的門,鑽了進去。馬英傑的心突然猛烈地往下沉着,他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麼啦?僅僅和欒小雪有那麼一下的親密,就突然有不捨的感覺?這個念頭跳出來時,馬英傑嚇了一大跳,開車的手竟有些顫抖着,好在羅天運在後座閉目養神,沒有察覺到馬英傑的變化。
無論馬英傑此時是什麼心態,小區還是要到的,他停好車後,趕緊下車替羅天運打開了車門,領着老闆進入了電梯,在電梯裏,羅天運問:“欒小雪知道我要去嗎?”
馬英傑一邊點頭,一邊說:“我給她發了信息。”
羅天運沒再說話,其實他確實有些想欒小雪,當然也是他有些放心不下這個丫頭,她竟然會對馬英傑那麼關心,如果他再繼續任由欒小雪生產這個感覺的話,羅天運認爲太危險了。至少,他要讓欒小雪知道,他在關心她,至少這樣的金點子,是他給欒小雪和顧雁凌的,而不是馬英傑。這也是他臨時決定來馬英傑家裏的原因,他必須讓這個笨丫頭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馬英傑在做。
電梯到了,馬英傑體貼地替羅天運攔着電梯,只是當羅天運走下電梯時,差點撞上了正準備進電梯的冉冰冰,羅天運和冉冰冰同時愣了一下,還是冉冰冰反應快,叫了一句:“羅書記好。”
“冉記者好。”羅天運愣了一下後,很快反應過來,還算溫和地回了冉冰冰一句。
馬英傑站在一旁,尷尬極了。這個冉冰冰怎麼還沒有離開呢?難道欒小雪沒有收到信息嗎?
電梯的門此時要關上了,冉冰冰趕緊一邊用手去擋電梯的門,一邊說:“羅書記,我有採訪任務,馬上就要走,不好意思啊,不知道羅書記要來,這個欒小雪也真是的,瞞得這麼緊。我說呢,她和雁凌怎麼這麼隆重啊,真是大人物要來。早知道是羅書記要來,我會推掉採訪,現在答應了曹社長,馬上出發去一個縣裏採訪突發事件。”冉冰冰話真多,擋住電梯的手不放開,門也沒關上,一個勁地說着話。
“工作重要,冉記者快去吧。”羅天運應付了一下,冉冰冰有些失望,她很希望羅天運問一下突擊事件是什麼,可羅天運竟然什麼也沒問。她不會再呆下去,說了一句“我走了。”便鬆開了擋住電梯的手,電梯的門很快便關上了。只是電梯門關上的一刻,冉冰冰意味深長地盯着馬英傑看了一眼,馬英傑很有些不明白,冉冰冰的目光是什麼意思。不過,沒等馬英傑細想,電梯已經關上了。冉冰冰不見了,連同她眼中的詭祕一起,被消失了。可是,馬英傑卻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究意是什麼,他又不知道。
冉冰冰坐的電梯一下去,羅天運望着馬英傑問了一句:“她怎麼在這裏?”
馬英傑說了一句:“估計是欒小雪買菜的時候遇上了,這個冉記者粘上了就難擺脫。”
馬英傑這麼說着,心裏卻敲着小鼓,他很想冉冰冰出現的地方,準沒好事。馬英傑現在也想不了那麼多,便拿鑰匙開門,欒小雪聽到了門外有說話的聲音,而顧雁凌在洗手間裏,她從廚房裏趕過來開門,門一打開時,欒小雪怔住了。
“怎麼是你?”欒小雪驚異地望着羅天運問。
“不歡迎我?”羅天運笑着問了一句,而欒小雪偏着頭去看後面,問了一句:“冰冰呢?是冰冰請你來的嗎?”
這話一問,馬英傑便知道欒小雪沒有收到他的信息。不由得問了欒小雪一句:“我給你發了信息,你沒收到?”
欒小雪一邊把羅天運往家裏讓,一邊去找手機,手機在客廳的沙發上,欒小雪拿起手機看了看,搖了一下頭,馬英傑奇怪地看着欒小雪,欒小雪沒說話,便把手機遞給了馬英傑。
馬英傑不解地拿過手機,翻了翻,根本就沒有他發的信息。冉冰冰又看到了他的信息,而且還刪掉了這條信息,而且她是故意磨蹭到這個時候,故意等羅天運出現的。她看他的那一眼,就在告訴馬英傑,其實她什麼都知道,讓馬英傑不要冷冰冰地對她?
馬英傑很有些無奈,把手機放下。羅天運問了一句:“又怎麼啦?”
“沒什麼。書記,您坐吧。”馬英傑說了一句,因爲顧雁凌已經從洗手間走了出來,一見羅天運來了,很不自在地叫了一句:“羅書記好。”
“坐吧,小顧。”羅天運沒理會冉冰冰的事情,倒是心情地很好地招呼顧雁凌坐,似乎是在他自己的家裏一樣。馬英傑見這狀,去了廚房,看看欒小雪準備得怎麼樣。
“你把怎麼把他帶來了?”欒小雪壓低聲音地問馬英傑。
“是老闆自己要來的,不是我帶來的。”馬英傑也很有些無奈,他何嘗不希望老闆不要來呢?上次在這裏喫飯,因爲有司徒蘭在,不歡而散。這次,他卻得幫老闆找理由,等一會如何和顧雁凌一起離開,他這又是何苦呢?
欒小雪沒再說話,一心一意炒着菜,心裏卻又如藏着鹿一般,活蹦亂跳着。
“欒小雪,老闆不喝酒,菜夠了吧。你也出來喫吧,老闆有事要告訴你們。”馬英傑一邊往外端着菜,一邊對欒小雪說。
“你去吧,我再燒一道菜。真不知道他要來,沒多少準備。”欒小雪如此說着,馬英傑此時看了一眼欒小雪,她一臉的緊張,他便知道,欒小雪什麼時候都在以老闆爲主,以他的一切爲中心。
馬英傑端菜的時候,羅天運正在問顧雁凌關於辦廠的事情,顧雁凌沒想到一個大書記這麼關心她和欒小雪的小廠子,一時間很有些激動,就把廠子裏的大致情況對羅天運講了,目前廠子裏有三十多名選拔而來的手繡師,下一步,顧雁凌準備在旁邊開班,讓欒小雪當老師,吸引外出打工的小妹妹們,讓她們不再往南方跑,足不出戶就能夠賺到比南方還要多的工資。
“這個想法很好,很值得推廣。只要每一個縣都有這麼樣的一個廠,留得住人的話,我想,沒幾個人願意背井離鄉去外地打工吧?”羅天運態度很和藹可親,這倒讓顧雁凌很意外。他們正交談着,馬英傑已經陸續把菜上上來了,顧雁凌便給羅天運擺碗筷,招呼羅天運喫菜,羅天運便對馬英傑說:“讓欒小雪也出來吧,不用做那麼多菜了。我講一下她們廠子的發展思路,她得聽聽。”
馬英傑“嗯“了一聲,又進廚房告訴欒小雪不用做菜,老闆請她出去。欒小雪其實也沒打算再炒菜,只是她這個樣子,很有些沒信心出去。早知道她要來,她應該換一件漂亮一點的衣服。
“走吧。”馬英傑催了一句,欒小雪不得不跟在馬英傑身後出了廚房。
欒小雪一出來,心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着。羅天運卻望着她說:“欒小雪,辛苦了,過來坐吧。”
羅天運倒真成了家裏的主人,馬英傑、欒小雪都成了客人一樣。當然欒小雪沒這種想法,可馬英傑卻有,只是他不得不壓住這個想法,誰讓羅天運是老闆呢?再說了,馬英傑都沒有想出羅天運的金點子來,當然也該羅天運爲大的。
馬英傑心裏不管樂不樂意,臉上卻是極爲熱情地說:“書記,別客氣,喫菜吧。”說完,又望着顧雁凌說:“雁凌,你也別客氣啊,喫菜,喫菜。”
欒小雪的尷尬這纔好了一點,坐在了馬英傑身邊,正好和羅天運面對面,她都不敢抬頭,生怕和他的目光對撞了,生怕自己再紅臉,也生怕顧雁凌會看出什麼。好在,冉冰冰要採訪去,否則,冉冰冰又不知道會說什麼話損着她。
“喫菜吧。”馬英傑見欒小雪不敢抬頭,一邊給她夾菜,一邊說。羅天運卻湧起了一股酸意,這兩個才應該是真正的一對吧,恰恰在這個時候,顧雁凌笑着說了一句:“欒小雪,你老公對你可是真好。”說着馬英傑的臉極爲不自在地變了一種顏色,他想偷眼去看羅天運,又有些不怕,只好“呵呵”地乾笑着說:“欒小雪膽子小,一見有大領導來家,就會嚇得不敢喫菜。”
羅天運很有些不舒服,但是馬英傑都這麼說話,他便笑了笑說:“我也不是什麼大領導,欒小雪,你不要怕。”
欒小雪不得不抬頭,對着幾個人笑了笑說:“我去添飯吧。”說着,逃也似的進了廚房。
顧雁凌便笑了笑說:“欒小雪就是怕見生人。羅書記,有什麼好點子,您說吧,我再轉給欒小雪聽。”
顧雁凌這麼說的時候,馬英傑已經站了起來,他再一次走進了廚房,小聲音地說:“欒小雪,你不能這樣。快出去吧,書記要講辦廠的事情。”
欒小雪添了一碗飯,又跟在馬英傑身後出來了,羅天運才便說:“小顧,欒小雪,你們現在聽着,關於你們辦廠的事情,我其實對馬英傑講過,聽馬英傑說你們在這裏,正好今天不用陪客,我就來了,還是親自給你們講一下,第一步,先去註冊將軍大布品牌,秦縣手工大布是極好的品牌戰略,而且大布的前景、用途遠遠大於手工繡,但是把手工繡和大布產品緊密結合在一起,走“合作社+農戶+市場”的模式,據我所知,這種大布和手工繡是可以進入非物質保護的計劃之列,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雙管齊下,至如非物質保護的申請,讓馬英傑幫你們弄。記着,一定要依託於閒置的婦女們,做成精品。再說了,秦縣本身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地方,將軍品牌是一個非常有號召力的牌子,所以,你們要敢想,敢幹。”
第15章
羅天運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顧雁凌和欒小雪已經放下了筷子,全心全意聽羅天運說。
羅天運的話一落,顧雁凌就興奮起來了,她很清楚走品牌路線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何況是將軍系列品牌路線呢?不由得望着羅天運,無限敬意地說:“羅書記,您說得太好了。可惜沒有酒,要是有酒,我一定要好好敬您一杯,這個點子比黃金還值錢啊。我明天和欒小雪一起去秦縣,明天就開始去每村每戶摸底,我有信心做好這個品牌,我也相信欒小雪的技術,會帶動一批人投入進來的。”
顧雁凌此時是真的興奮,她沒有想到羅天運居然懂品牌戰略,而且站得這麼高,這麼遠。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對官員是誤讀的,以爲他們全部是不學無術,或者全部靠送,靠跑官上去的。現在,聽羅天運如此一說,顧雁凌才知道,他們其實比企業家更有遠瞻性。
欒小雪也興奮不已,這麼好的點子,她怎麼就想不到呢?而且秦縣還有一大批人還保留着原始的紡織習慣,組織這樣的合作社太容易了,只是她只想着做手繡,卻沒想到擴展而去,更沒想到走品牌路線,關於品牌戰略,欒小雪知道一些,但是絕對沒有顧雁凌對品牌戰略的感觸強。顧雁凌本來就是在經營品牌的,她很清楚品牌意味着什麼。
“欒小雪,倒茶吧,我們以茶代酒敬羅書記,等我們的合作社成立後,我們再請羅書記去揭牌典禮,那個時候,羅書記可要喝酒啊。”顧雁凌高興地讓欒小雪去倒茶水,她要真心真意地好好敬一下羅天運。
馬英傑沒想到羅天運的點子讓顧雁凌如此興奮,當然欒小雪肯定是興奮的。對於顧雁凌來說,馬英傑原以爲她不過是爲了幫欒小雪而已經,現在發現顧雁凌其實對創立企業有着她過人的一面,羅天運僅僅一說,她就清楚這裏面的巨大商機。
欒小雪把茶水端了上來,每個人一端,顧雁凌主動站了起來,欒小雪也跟着一起站了起來,她們把杯子舉到了羅天運面前,羅天運笑着說:“坐吧,都是自家人,別這麼客氣。”
這一句自家人把欒小雪的臉說得頓時又通紅一片,好在顧雁凌完全沉浸於品牌戰略之中,而且她現在眼裏只有羅天運的高大,堅持要站着給羅天運敬一杯,羅天運已經發現欒小雪的臉漲紅了,趕緊站了起來,和這兩位未來的女企業家碰了一下說:“祝賀未來的女企業家。”羅天運的話一落,顧雁凌忍不住高興得笑了起來。
氣氛變得極爲融洽,這是馬英傑沒想到的。此時的羅天運不僅給她們講企業的運作,還給她們開玩笑說:“辦企業是要實幹家,實幹是第一步,這一點與當官不一樣。我可以給你們金點子,但是你們讓我去辦廠子,我很有可能就是負增長。所以,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把廠子辦起來,但是我不相信自己會辦得活一個廠子。你們知道爲什麼嗎?”
羅天運的興趣這一天很高,說話的慾望也很強烈,馬英傑一邊忙着給他們加茶水,一邊示意他們別隻顧着說話,要喫茶。可羅天運喫得很少,話卻一套接一套地說着,他看看顧雁凌,又看看欒小雪,欒小雪此時心靜了一些,見顧雁凌那麼敬慕羅天運,內心的那股甜蜜又如湖水一般,一浪一波地湧着,再湧着-----
“爲什麼呢?”顧雁凌好奇地望着羅天運,她越來越發現這位大領導很風趣,很幽默而且極其智慧。
“其實在官場呆久了,就形成了只會說,不會實際操作的毛病。這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就拿馬英傑來說,現在讓他去辦你們那個廠子,他就不知道從哪裏入手,而且他根本就瞧不起這種小打小鬧的模式。但是哪一家企業的成長不是從手工作坊開始的呢?越是從手工作坊開始的企業,越有生命力。因爲這一路走下來,步步都是腳印,不飄,不浮。但是我們在官場說話從來是另外一套,講經濟增長率,我們通常不能說下滑,要講負增長;講到某人好色,不能說好色,要講天性使然;談到跑官,不能說跑官,要講要求進步;指某一項目失利時,不能說失敗,要講勇於探索;大操大辦的時候,不能說講排場,要講刺激消費;現在一批領導習慣拍腦子指揮,可是錯了,也不能說濫爲,要講工作熱情;而且還不能說無爲,要講韜光養晦。你們看看,想想,長期在這樣的語境中生活中,你能實打實嗎?你敢實打實嗎?”
羅天運一臉的笑,可這些話對於馬英傑來說,他怎麼就覺得老闆在暗示他呢?他一度想實幹着,蠻幹着,卻錯上加錯。現在聽老闆的一系話,他才知道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軌道,這條道上的東西未必就適應於另一條道上。一如人生的軌跡了,別人的成功經驗未必就適應於你,最關鍵的是你自己要尋找適合自己的軌道,在這條軌道上堅持走,日夜走,總會走到前途光明的朝陽之中的。
“書記講得太好了。”馬英傑趕緊接了一句,顧雁凌卻笑着說:“我沒想到羅書記原來對什麼東西都這麼通透啊,看來,我和欒小雪有老師了。上午我們還討論一堆的問題,以後遇到不懂的,就請教書記,您不會煩我們吧?”
欒小雪可不敢這麼說話,只是她還是很驕傲的,那麼清高,那麼不可一世的顧雁凌,此時對羅天運竟然肯巴結着,討好着,甚至是刻意地拉近關係,證明她是真心認可了這位吳都的大書記。
這頓飯喫得很是和諧,主要是羅天運興趣相當高,和在座的人有說有笑,而且顧雁凌也極力迎合着羅天運說話,欒小雪和馬英傑都是心知肚知的人,當然更會迎合羅天運。
飯喫完後,欒小雪在收拾飯筷。馬英傑,顧雁凌陪着羅天運在客廳裏扯閒話,馬英傑一邊給他們倒茶水,一邊裝作很急切地問:“雁凌,將軍牌系列要早點搶注,要是被別人搶注了,損失可就大了。”
“是啊,我也在捉摸這個問題。這可是商機啊,羅書記,別笑話我,對於有效的商機,我從來是爭分奪秒的。所以,我想先走一步。”顧雁凌竟然沒等馬英傑找理由,提出來先走了,這讓馬英傑不知道是驚還是喜?
馬英傑試探地問了顧雁凌一句:“要不要等等我們,忙完了陪着你去。”
“馬英傑,你跟商標局的人熟悉一些,要不你帶我去吧,至如欒小雪,她收拾這麼多,一時半刻也空不出來。而且,我和她去一個人就可以的,還是我去吧。不過,羅書記,您要回辦公室裏休息吧?”顧雁凌是真沒看出羅天運和欒小雪之間的關係,對於這一點,她沒冉冰冰敏感和精明。
“你們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打車做也行的。”羅天運很理解地望着顧雁凌和馬英傑說着。
馬英傑鬆了一口氣,對着顧雁凌說:“雁凌,你既然這麼急,我先把你介紹給李主任認識一下,有什麼事,你就直接和他溝通。”說完後,又望着羅天運說:“書記,不好意思,您能等我一下嗎?我送完雁凌,很快回來接您。”
“沒事,你們忙吧。我說了,我自己打車去辦公室。”羅天運笑了笑說,他已經知道了,馬英傑又在安排他和欒小雪單獨相處的機會,可是這是馬英傑在吳都的家啊,不是秦縣。他總不能在馬英傑的家裏和欒小雪親熱吧?可是這樣的機會對於他和欒小雪來說,又是那麼難得,他又捨不得錯過,一時間也在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顧雁凌卻搶先說:“書記,真不好意思,馬英傑馬上就回來的,您就再坐一會兒,看看電視吧。您要是去打車的話,我們也會過意不去的。”說着,顧雁凌替羅天運把電視打開了。顧雁凌的這些動作,又讓馬英傑迷糊了,她到底是知道羅天運和欒小雪的關係呢?還是不知道呢?
馬英傑還沒認真去想,顧雁凌已經率先出門了,馬英傑只好跟在顧雁凌後面一起出了門。
欒小雪在廚房裏忙碌着,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等她收拾完,走出來時,竟然看到羅天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的臉又涮地一下漲得通紅,難道顧雁凌也知道她和他的關係嗎?他們是故意留空間給她和他的?
欒小雪想到這裏,心卻猛然地狂跳着,就在她還沒反映過來時,整個人卻被羅天運拉進他的懷抱之中---------
“你,你------”欒小雪掙扎着。
“你不情願?”羅天運有些怒,也有些惱地問。
“雁凌會知道我們的關係的。”欒小雪很擔心地說。
“她已經知道了。”羅天運淡然地說了一句。
“什麼?”欒小雪用力推開了羅天運,雙眼睜得大大地望着羅天運問着。
“小顧不是冉冰冰,你緊張什麼呢?再說了,我們的關係,她和你一起辦廠子,遲早就會知道的。她這個時候急着走,顯然是明白你和我的關係。是你傻啊,現在去註冊,誰上班了?這不很明顯在和馬英傑演戲麼?”
第16章
羅天運一臉的無所謂,他很清楚顧雁凌這個富二代的精明,一如他這個紅二代,從小就知道戰鬥是什麼樣的威力一樣。這就是耳濡目染,不需要人教什麼,潛移默化的東西,早進入骨子之中了,和血液是一起存在的。
可欒小雪卻一臉的緊張,她總是擔心因爲她的存在而影響了羅天運的仕途,雖然她一直渴望和他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一起,可是如果因爲她的存在而毀了他的話,打死她,她也不願意。當然了,她根本不懂羅天運,在她認爲很嚴肅的事情,他此時怎麼沒事一樣呢?而且顯得那麼從容一樣呢?
羅天運坐在了沙發上,指了指身邊說:“坐吧。我不緊張,你緊張什麼呢?是不是覺得被你最好的朋友知道了,很丟人?”羅天運有些惱怒地望着欒小雪,他其實本來想離開馬英傑的家,大白天在別人家裏打炮,總有些不自在。再說了,這是吳都啊,總難免有些顧慮。可是,欒小雪明顯在牽掛馬英傑,而馬英傑對欒小雪的照顧做得太自然了,這讓他格外地不舒服啊。他很想讓自己大度一點,很想讓自己不去想這一對小年輕同處一室的生活,可是一進這人屋子,特別目睹他們的點滴生活,他還是忍不住有醋意,還是忍不住酸酸楚楚,這是一種感覺,揮之不去,卻又真真切切。
欒小雪見羅天運誤解了,也生氣了,主動往羅天運身邊貼了貼說:“我不是爲你擔心嗎?我怕什麼呢?我可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無職無權,頂多不開廠子是不是?可是你不一樣,你有着大好的前途,有着廣闊的天地,我,我真的擔心啊。我總不能自私得讓你放棄一切,守着我,陪着我對不對?”欒小雪說得情真意切,而且是實實在大。因爲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她哪裏能不小心對待她和他的事情呢,哪裏又敢去享受一個女孩的撒嬌與持寵呢。就她個人而言,她多希望顧雁凌知道她和他的關係,看得出來顧雁凌現在對羅天運那麼敬重,如果她告訴顧雁凌,她的愛情是這個人,那該是多驕傲的事情啊。天下沒幾個女人不希望把自己的愛情張揚得滿地都是,也沒有幾個女人不渴望有人分享她的愛情,她的幸福和她的甜密,這一點,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樣。可是欒小雪敢嗎?她如此小心翼翼地守護着她和他的愛情,而且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一氣,可竟然被他誤解了,竟然讓他生氣,憤怒。
欒小雪好委屈啊,愛一個人就是如此地委屈和無奈嗎?欒小雪此時很有些難過,又是難過啊。什麼時候,她和她的他纔可以不這般難過,不這般誤解呢?
“傻丫頭。”羅天運在這個時候,伸手在欒小雪頭上撫摸了一把,欒小雪鼻子卻一酸,又有眼淚往外冒,她裝作弄頭髮,迅速在眼睛邊擦了一把,這個動作,還是被羅天運發現了,他徑直把欒小雪抱了起來,問了一句:“在哪個房間?”
欒小雪乾脆整個身子依在羅天運的懷裏,任由他抱着,享受着片刻的快樂。
羅天運一邊抱着欒小雪走,一邊說:“不許哭。”
欒小雪沒想到羅天運還是看到了她的委屈,而且他說出來的話霸道中帶着濃濃的愛意。她又忍不住笑出聲來,指了指自己的房間說:“你膽子越來越大,這是吳都啊,你還敢偷腥。”
羅天運見欒小雪笑了,就拿下巴去扎欒小雪的臉說:“偷了又怎麼樣?”此時,他只想要這個傻丫頭,他只想佔有她,把他對她的不放心,對她的酸意,全部發泄到她的身子裏去。他此時也覺得一點也不象這個城市的一把手,而且一點領導的樣子也沒有。當然了,在他的小丫頭面前,他不想自己成爲一個官員,一個領導,特別是這個地方的一把手。如果連男女之間的事情,都被這個東西壓住了,人生該是多麼無趣啊。他只知道此時,現在,他需要,而且是帶着報復性地需要這個丫頭。
羅天運抱着欒小雪進了她的房間,順勢用腳把房門也關上了,隨着門“彭”地一聲被關上了,欒小雪竟然沒有來由地抖了一下,羅天運感覺到了,不由得問了一句:“不情願我闖進你和馬英傑的家裏?”
欒小雪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那麼細微的變化竟然會被羅天運感覺到,很有些難爲情地說:“我,我還是有些不自在啊。”
“你喜歡上了馬英傑?”羅天運的語氣又是憤怒而且是帶着霸道地憤怒。
“你是不是希望我喜歡上馬英傑?”欒小雪反問了一句,說這話時,她穿的衣服釦子掙開了,乳溝隱隱約約地在羅天運眼前晃盪着,他的那個隱祕的地方,卻又不爭氣地堅挺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啦,一方面生氣着這個小丫頭的言行,一方面又對她的身體如此地迷戀。甚至是見她,或者知道她就在這個城市時,他就想找着各種理由和她約會,就想變着花法地折騰她,那是他在百忙之中,最最真實而且又是最最本能的快樂,一個男人,如果連最本能的快樂都不可以守護的話,樂趣又在哪裏呢?
這麼想的時候,羅天運忍不住伸出手掌往那掙開的地方伸進着------
欒小雪其實衣着很普通,一件白色的襯衣,搭配着一條黑色的油仔褲,年輕而又活力的身子,被油仔褲彈性十足地暴露得滿地都是,特別是生過孩子之後,欒小雪的眼角眉梢處有一種少婦般誘人的嫵媚,那一雙漂亮又而水汪汪的眼睛,此時有種勾魂奪魄的魔力,再加上欒小雪那麼緊張,整個人在羅天運的眼裏,就是一道極爲完美的油彩畫,他越是有這種發現,他的心就越是酸意十足。以前他還那麼自信滿滿,他羅天運就有足夠的魅力徵服掉這個小丫頭,現在,他竟然沒有這種自信,竟然也會爲馬英傑不經意間的體貼而醋酸勁十足,可他又恰恰不能表現,更不能說出來。他總不能親手把自己的女人交給了自己的下屬,又去喫下屬的醋吧。
“你敢。”羅天運的手在欒小雪的山峯之間重重地捏了一把,痛得欒小雪忍不住呻吟着,她越這樣,羅天運越想幹她,而且顯得尤其強烈。
“分別真是一個好東西啊。”羅天運此時竟然如此想着,如果天天和這個小丫頭粘在一起,他會不會還這麼衝動和急切呢?
羅天運如此想着的時候,手已經伸到了欒小雪的後肩,企圖去解那幾個扣扣,可是他竟然又有業務生疏之感,努力了好半天,還是沒有解開。
欒小雪便“喫喫”地笑了起來,嬌羞地說了一句:“笨,我自己來。”羅天運竟然有些不好意地笑着看這個小丫頭,“她好美啊。”尤其此刻的笑,讓她張小巧般秀美的臉上充滿了吸引男人佔有的性感。那是一種讓羅天運說不出來的性感,又是一種讓羅天運不斷輪陷的的美麗,而且美得那麼嬌滴滴的同時,又美得那麼安靜。是啊,這個小丫頭無論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身邊,總是如春風一般,撫慰着他極度倦意的身心,而且是那麼地不動聲色,是那麼地小鳥依人。他喜歡這樣的她,他也熱愛這樣的她。
羅天運的心此時和身體同時凝聚在一起,他順着欒小雪一起倒在了欒小雪的牀上,這牀是她的,這牀沒有別人的氣息,羅天運竟然暢意地嗅着這牀上的所有氣息。
“我只有你一個男人,以前是,以後也是。”欒小雪乖巧地貼着羅天運的耳朵,柔情似水地說着。
“小傻瓜。你只能有我一個男人,從前是,以後也是。”羅天運伸手颳了刮欒小雪的鼻子,把欒小雪逗得一邊笑一邊說:“小氣鬼。”
“我就是小氣鬼。”羅天運一翻身壓住了欒小雪,極爲粗暴地去剝欒小雪的衣服,一邊剝一邊說:“不許你裝上馬英傑,更不許你裝上任何別的男人。”
羅天運的那個樣子此刻無比地霸道,可羅天運這個樣子又是欒小雪此刻最幸福,最想要的樣子。她就喜歡他如此霸道地要求她這樣那樣,她更願意被他霸道地佔有着,輪陷着------
欒小雪的衣服被羅天運剝開了,她扭了一下白嫩的肉肉,笑着說:“要是在我們的家裏,我們的牀上,如此風流快活,該多美啊。到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對所有人說,說你是我的男人,我就可以在所有人面前顯擺、顯擺了。”
欒小雪的話一落,羅天運便低下頭,一臉溫馨地看着她笑着,然後手拿起來輕輕地碰了碰欒小雪的下巴說:“要是我真娶你,你準備怎麼辦?”
欒小雪聽羅天運這麼一說,突然閉上眼睛,又往羅天運身體裏貼了貼,然後才微微地睜開眼睛說:“你有夫人的,還敢娶我嗎?”
欒小雪話一落,羅天運猛地往欒小雪裏面撞了幾撞,雙手摸着她的山峯,是那麼地涼爽而光滑,給了他另一種清爽的衝動和勾引,他動作的同時,沒有接欒小雪的話,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