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8·美男心計
等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五點了,白依依從牀上爬起來之後先是按了按自己有點昏沉的腦袋,接着就開了燈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五點多之後就光着腳丫子下了牀,徑自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然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繞着兩家的別墅慢跑,她的脣角頓時上揚了起來。
接着就去了附帶的浴室洗漱,等都收拾好了就直接穿着睡衣頂着幹發帽下了樓,人家給她辛辛苦苦的看了將盡一個月的兒子,她給人家做點早餐也是應該的吧?
回家這一個月心煩的時候,想兒子的時候,她就往廚房裏去,跟自己家的大廚學點新鮮的花樣,想的就是等回來給他端上一桌盛宴,以作答謝。
菲洛的家裏也是有專職的廚師的,但是每天的早餐還是讓菲洛自己解決,畢竟他每天起牀的時間太早了,沒有哪個意大利男人捨得在那個時候捨得捨棄自己美麗的妻子來給別人做早餐的。
依依雖然在家裏學了不少新的中國菜,但是菲洛畢竟是意大利人,還是更喜歡喫西式早餐,等她正忙活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突然一回身子就看到金褐色的金髮帥哥正用他那雙魅惑的紫眸在對她放電,嘴角還帶着彎彎的弧度,顯然心情正好。
她不由笑了一下,“你先去衝個澡吧,等你回來我這邊也都做好了。”
她和菲洛好歹做了五年多的鄰居,這些年她經常晚上睡不安穩,每天早晨都是早早就醒,但通常這時候也都已經是五六點鐘了,只要她拉開窗簾就能看到菲洛的身影,着實給了她不少安慰。
有時候人的要求真的很小很小,哪怕一個熟人的身影就能熨燙你的心,
菲洛這人是個典型的潔癖症患者,雖然是做的運動員,但是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自己身上汗水的味道,每天只要運動回來都要先去衝個澡再說,而且在雨中和雪中比賽也是他最討厭的事情,這個時候他通常會將自己的怒氣發泄到足球上,所以往往會有驚人的表現。
菲洛心情愉快的離開,等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順便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時間,恩,六點半了。然後壞笑着毫不客氣的將牀上睡的正香的小傢伙的被子掀起來,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臉兒。
睡的正美着呢的白無憂有些不堪其擾的想伸手抓杯子,但是怎麼抓都抓不到,而小臉兒上還有一隻手在不停的騷擾他,所以不管皺美容不親不願的,他還是很快就睜開了眼睛,等看到自己眼前的男人的時候,他不由嘟嘟嘴巴,“菲洛叔叔,這是我一天最討厭你的時候!”
菲洛挑挑眉毛,手一伸將他從牀上拉起來,然後在他臉頰上吧唧一口,這才笑道:“我只是擔心你這麼貪睡會變成一隻小胖豬,難道你想變成那樣的體型嗎?如果希望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喲。”
小東西一聽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哼了一聲接着從他懷裏蹭來蹭去,比起柔軟的牀鋪雖然有些差強人意,但是他還是更喜歡這個懷抱,會讓他覺得有安全感。
於是輕輕的再次閉上眼睛,菲洛正要皺眉就聽他輕輕的喊了一聲父親。
不是爸爸,是父親,是教子對教父的稱呼。
他心中微微一燙,直接將他抱着走向浴室,然後浴室中接着就響起了吵鬧聲。
等將早餐做好之後依依還不見菲洛下來,也見怪不怪,她一想就知道那兩個人現在在做什麼,於是上樓換了一件家居服,然後疏理好頭髮,等一切就緒之後見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還是沒有要出門的意思,於是索性直接敲門。
咚咚兩聲之後就露出了一個小腦袋,白無憂看到他的媽咪就撲了上去給了她一個早安吻,然後笑着指指自己的身後道:“剛剛菲洛叔叔告訴我說要帶我去露營,要問你同不同意,媽咪你陪我去好不好,好不好……”
白依依挑挑眉頭,露營啊……她還真不想去。
她是一個典型的大家閨秀,平常最喜歡的消遣就是在自己的房間內安靜的看着書,研究食譜或者其他,但是她也很肯定,其他哪一些中絕對不包括露營這一種。
見她面帶猶豫白無憂不由惴惴的看着她,生怕她拒絕,眼珠子緊緊的盯着他瞧着。
菲洛這時候也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看着她笑道:“答應吧,這次的活動是我們俱樂部的舉行的,沒有其他人會打擾到我們,放心吧。”
自從白依依回來之後他就一直開始策劃着一盤棋局,如今也不擔心她會拒絕,反正此路不通還有其他的機會不是,他有那個耐心。
他是一個純種的意大利人,更是安格斯家族的黨魁,雖然有他任性執拗的一面,但從某些角度來說,他也不是一個正人君子。他的確和徐亞瑟一樣從沒有主動追求過任何一個人,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畢竟他已經有了一個好的機會。
更何況意大利就等於是他的王國,白依依既然已經回來了還想離開不成?
徐亞瑟讓他回來註定是他最大的錯誤,他難道以爲自己會跟他一樣傻傻的將她拱手讓人嗎?
他要的東西從來都是不擇手段的去掠奪,從不會放手,這次白依依也絕對不會例外——已將在過去的時間裏佔據了他的心的女人又怎麼能再妄想離開?
白依依自然不知道這些,她還在想一個問題,爲什麼國際米蘭俱樂部會突然舉辦什麼露營呢,他們這些大牌球星不是都在世界各地度假的嗎?
她當然沒想到這是菲洛一手策劃的。
他很喜歡白無憂,讓他做自己的教子也好,親自給他起了一個意大利名字也好,都能看的出他對他的喜愛,他將來的地下王國也好,還是他對足球的喜愛也好,只要他有那個能力他都想讓他去繼承這些,所以人脈也就相當的重要。事實上還有相當一部分見過他和白無憂的人將他們看成真正的父子——雖然白無憂身上並沒有混血兒的特徵,但是誰說白人和黃種人的下一代就必須有明顯的混血特徵了?
讓他們深信不疑這一點的是菲洛對白無憂那毫無遮掩的溺愛,倘若不是真正的父子血緣關係,他又怎麼會做到這種程度?
對於大衆的這種心理菲洛自然是知道的,但是這也正是他想要的,白無憂對他來說就像是真正的兒子一樣,他從他剛剛出生開始就一直看着他,一直到他現在,他被白無憂當成父親一樣崇拜,或許依依覺得他對白無憂很重喲,這自然是沒錯的,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白無憂的存在對他也很重要,是他終於讓他完成了一個男人的蛻變,從一個任性的男人變成了一個沒有理由去任性的父親。
不等依依再思考,他一手牽着無憂的手,一手拉住她的手下樓,動作既自然又熟絡,倘若是不知情的人一定會以爲他們一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依依則是怔了一下,爲什麼她總覺得自從她回來了之後菲洛就變了呢?以前這個男人不會隨隨便便的牽她的手,但是現在做的既自然又流暢……這多少讓她有些彆扭,但是對任何意大利的普通男女朋友來說這樣也是無比自然的,所以她也沒有選擇將手抽出來。
早餐已經在餐廳擺放好了,當然是她的傑作。
喫飯的時候依依詳細的問了一下露營的時間,然後又問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最後沉默不語。
她在想,終究要選擇什麼時候對菲洛開口——天,爲什麼她感覺這比讓她對傅煊說出我們離婚吧這樣的話還難?
傅煊曾經不是一個好丈夫,但是菲洛是一個好教父?
她不知道,只能心中一直思考,但不論如何,這話終究是要說的。
無憂現在姓白,他是他們白家的人,他們白家從沒有出過和黑色交雜在一起的人——不,她這個主動嫁給了黑社會幫派頭目的人似乎不能將自己這樣不負責任的撇清,不管她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如今這些困難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倘若當初她不是那樣執意的嫁給傅煊,就沒有眼下這一切……
“克裏斯蒂安再過一年就要上小學,我到時候想將他送到國米青訓營,你看這個建議怎麼樣?他在足球方面確實有一定的天賦,我想讓他做下嘗試,如果他堅持不了或者不適合做一個合格的運動員,我們就讓早早放棄,你看怎麼樣?”
菲洛怎麼會看不出白依依的心事?所以故意這樣說。
他的脣角帶着寵溺的笑意,紫眸看着正長大嘴巴一副喜從天降模樣的白無憂,眼中有遮掩不住的自得。
他知道這個小東西想要什麼,也知道白依依想做什麼,他更知道白依依是一個怎樣將自己的兒子放在第一位的女人,這樣的誘惑並不是白無憂可以抗拒的,而白無憂的眼神也不是依依可以拒絕的,不是嗎?
他從這個小東西記事開始就在他腦子裏樹立的影響力怎麼可能這樣輕易消失呢?
一步一步,他要逼着她改變主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