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屬篇——第十一章 歲月無情(3)
趙羽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徐庶替他擦汗的手,忙掙扎欲起,卻被徐庶按了回去:“躺好!感覺如何,還是不舒服?”
趙羽摁下太陽穴:“暈,還有點疼。 ”
“身上是否難受?”
搖頭:“沒啥感覺。 ”
徐庶皺眉:“真沒感覺?肚子不疼?心口不疼?”
趙羽奇怪地看向他:“真沒感覺?怎麼啦?是不是我昨天幹啥事,把你們嚇着了?”
徐庶點點頭:“你昨夜喝多了,後來又吐血了,吐的很厲害,把我們嚇壞了。 ”
又吐血?趙羽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好像是有點心疼,可是,也沒覺得太難受。 ”
“子玉,你在江東受的內傷一直未愈?怎麼會幾個月了還在吐血?”
趙羽擺擺手:“不可能,那麼長時間了,早好了。 你們別擔心,我這吐血的毛病還是那年在這裏落下的,呵呵,四哥別說出去,免得二哥和曹公他們心裏難受。 ”
當年在鄴城,趙羽被關進監牢裏三天,身體很不好,牢房的環境太差,造成了他日後有點毛病就吐血的病根。 加上他江上救人受了傷,在公安就經常吐血,一直到回到鄴城,都還時不時有吐血的症狀,只是,並不嚴重。 昨晚的突然爆發,確實嚇壞了大家。
徐庶想想,嘆口氣:“你是應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我看你一直沒有從大哥的去世中解脫出來。 昨夜,你定是想起他們才心痛吐血不止。 ”
趙羽苦笑了一下:“是我對不起他們。 不知道子龍兄長現在過地怎麼樣?”
徐庶也嘆氣:“子玉,你給自己的包袱壓的太重了。 你呀……老是把一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其實,許多事情都是你想岔了。 ”
“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但,大哥和你們……算了,以前的事我不提了。 四哥。 你們真要爲我埋沒一生?實在可惜。 ”
徐庶笑了笑:“說你想的多,你還不承認。 子玉。 如今天下三分已定,江山一統則是癡人說夢,也沒什麼建功立業的機會。 趁着這個機會,半隱平安渡過此生倒也不錯。 ”
趙羽並不釋懷:“兄長,你們雖不需要去開疆守土,卻可以造福一方百姓呀!”
“我只會打仗,其他地不懂。 現在也無仗可打。 不如清閒過日,子玉莫再勸了。 ”隨着話音,太史慈和甘寧走了進來。
趙羽嘆口氣,搖搖頭,不說話了。 太史慈走到榻前,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不燒了,應該沒事。 ”
“我本來就沒事。 ”趙羽嘟囔一句。
甘寧不樂意了:“還說沒事?昨夜你在酒宴上吐血昏迷,可嚇壞了我們。 ”
“六哥。我喝醉了,哪兒來地昏迷?越說越離譜。 ”
“我們連你是醉是昏迷都分不清嗎?”甘寧黑臉了:“你厲害不代表我們是傻蛋。 ”
趙羽正要反駁,程昱引一人進來:“子玉,魏王請大夫來爲你診治。 今日感覺如何?”
甘寧哼哼了:“看,我說的沒錯吧,曹公把大夫都叫來了。 ”
趙羽趕緊坐起來:“有勞先生了。 我沒事。 昨夜喝多了。 反讓你們操心了。 ”
大夫過來爲他把脈,仔細診斷了一番後回道:“公子沒什麼大礙。 至於吐血,可能是心中煩悶,酒氣一逼,心血不歸罷了。 ”
衆人聽了長出一口氣,昨晚趙羽的樣子真把大家嚇壞了。 程昱將大夫帶出去開方子而後回稟曹操去了。 趙羽嘴裏說着沒事,心中卻有一絲不祥的感覺,醉酒吐血可能是他因爲心痛郭嘉和典韋的死,但吐血吐的把衆人給嚇着,就有點過分了。 仔細想想。 他又說不上那點沒對。 轉念再想。 或許這樣死了倒也好,反正他想自我了斷又不行。
徐庶見趙羽閉着眼睛不說話。 推了推他:“子玉,你要是感覺不好就要說出來,不許瞞着我們。 昨晚,我想了想,覺得我們四個一起回梅花山莊比較好,你覺得呢?”
趙羽笑笑:“四哥真想隱居了?可惜不行。 曹公不會讓我離開這裏,他對三哥有承諾。 他對你的欣賞也不會放你離開,這點,四哥應該明白。 而……”看了一眼太史慈,趙羽笑笑:“如果我們回了梅花山莊,仲謀定會不斷派人前來探視,他對五哥、六哥地渴望,一點也沒減少。 咱們的梅花山莊根本就不是隱居的地方,而是別人注目的焦點,不會讓咱們過寧靜的日子。 何況,子龍兄長那裏……”
徐庶重重嘆口氣,不再說話了。 太史慈和甘寧也不說話,只是在趙羽提到孫權的渴望時,太史慈把臉轉向了旁邊,不讓趙羽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正在沉默中,張遼進來了:“元直,子玉如何?”
趙羽抬頭看他一笑:“二哥,我沒事,你們不必爲我擔心。 ”
張遼嘆口氣:“我倒不是擔心你生病,只是擔心你有病不治。 ”
趙羽摸摸鼻子,搖頭苦笑:“二哥,我已經說了,不會再尋死了。 你們就相信我這次,好不好?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你們過着也不煩心呀?”
張遼直搖頭:“子玉,我們也不想過這種日子,你要真能看開,我走地也放心。 ”
幾個人一愣,趙羽忙問:“二哥,你要離開了?”
張遼解釋:“我要回陳郡了,我的駐軍地在那裏。 本來我不會隨軍回來的,因爲子玉……”
趙羽看了一眼太史慈,苦笑了:“二哥太強悍了,把仲謀打的晚上都要做噩夢。 可惜,大哥的神勇……”
趙羽一提典韋,徐庶他們都低了頭,張遼則是一臉的神往:“聽子玉說過多次,奉孝也數次說起大哥地好,惜乎,遼無緣和大哥見面!”
聽他這一說,趙羽哪裏還忍的住,猛拉起被子遮住頭,痛哭失聲,徐庶他們也是淚流滿面。 恰好典滿和郭亦也擔心趙羽,剛好進來探望,看到一屋子垂淚的人,嚇了一跳。 典滿趕緊跑到榻前,緊張地詢問怎麼啦。
聽到他的聲音,趙羽拉過他的手放聲大哭:“羽今生怎對得起幾位兄長?怎對得起侄子們呀?” 典滿也說不出話了,只能陪着他哭。
郭亦卻強忍悲苦道:“七叔,父親最自豪的事情便是能與七叔相識、相知。 他走之前最不放心的也是七叔!您老是這般想不開,父親和大伯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
張遼深責自己不該提起二人,惹的大家都悲苦起來,此時也急忙上前勸慰:“人死不能復生,你們還是節哀吧。 都怪遼……”
徐庶嘆氣收淚:“子玉壓抑得太久了,哭一場反好些。 子玉,二哥就要走了,你還是莫想太多,多陪陪他的好。 ”
趙羽擦去淚水,歉意地對張遼道:“是我地不是。 唉,說起來,羽跟二哥一起地時間太少了。 除了在徐州的三個月,我從沒讓二哥歡喜過。 上次在這裏鄴城,又把你折磨地夠嗆。 二十多年了,哥的頭髮都已經花白了,人生無常呀!”
張遼拍拍他的手:“遼還是很慶幸與子玉相識,第一次相見時,你還是個孩子,雖然盛名在外,可行事卻同一般的孩子般頑皮、可愛。 那年在這裏,子玉是那樣的瀟灑隨意,雖然闖下大禍,卻也傾倒了無數志士豪傑。 爲兄有你這個弟弟,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
趙羽卻是滿臉羞愧:“弟弟對不起二哥。 都是我太任性,若非你和三哥,我也沒機會瀟灑隨意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真不該離開這裏,或許,就不會……”連累你們了。
徐庶眉頭一皺,想責備趙羽胡思亂想,又沒說出口,趙羽始終放不下對他們的內疚,這對他非常不好。 可是,知道趙羽脾氣執拗,要他能轉過彎來,也只能慢慢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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