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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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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怪容華,他已經是去了的人,哪怕是將他恨死,他也不知道了。

如今只有先顧着容若,過些日子設法尋到六哥,讓六哥去九重天打探一下。

到底散光的事準是不準,盤古以前從來沒聽說過有誰不將七魂六魄盡數散去,能有散光之說。

除非古越將自己體內的魂魄盡數還給了容華……

白筱打了個寒戰,如果古越把魂魄還給容華,他根本就沒幾日可活。

一骨碌翻身坐起,剛要下牀,聽見門‘吱嘎’一聲,被人推開,從屏風一角隔着珠簾,能看見被門外的風吹起的一方黑色袍角。

以爲他今晚不會再回來,完全沒想着避。

想着他方纔喝下那許多的酒,心猛的一跳,自己都沒將這件事想明白,更不用指望能和醉酒的人講道理。

忙翻身躺下,閉目裝睡。

古越在門口停了好一會兒,才邁步進來,把門掩上,向裏間走來。

腳步雖然細碎拖拉,卻還算穩當,不象是醉得糊塗。

白筱只覺酒氣隱隱飄來,實在不知他將會有什麼舉動,心裏七上八下,更加不敢睜眼。

古越到了面前才停下,藉着燭光看着面朝着裏而睡的白筱,過了半晌,輕嘆了口氣,挨着牀邊坐下。

伸了手,輕撫她因緊張而發紅的面頰,動作輕柔,全然沒有方纔的粗魯。

半晌,聽他道:“我和哥哥從小相依爲命,爲了活下去,從來都是他扮我,我扮他,不分彼此。所以我與他一直都是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不管是什麼,我們都沒想過要分誰是誰。都覺得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後來我殺了自己母親,也不願再活下去,可是他偏不讓我死,冒着自己將魂飛魄散的險,也要將魂蓄在我的體內。那以後,更沒將自己與他分出誰是誰。在他看來,我是他的兄弟,他至親的人。在我看來,我卻是他的影子,我就是爲他而活着,有他就有我。”

白筱閉着眼,心跳得更厲害。他以前雖然直爽,想要什麼就明着要,但卻不愛提往事,更不會說自己的心事。

這時拿不準他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還是當她睡着了,聽不見他的話,居然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

他輕撫着她面頰的手停了下來,扶了她的肩膀,在她身後側躺下來,身體輕貼了她的後背,小心將她和着被子一起攬了,唯恐手腳重些,將她弄醒。

白筱放緩呼吸,假裝睡着,一動不敢動,怕他察覺她醒着,便不再往下說。

他等了一陣,不見她動彈,才接着往下說道:“所以對你也是一樣……直到我知道你心裏只裝了他一個,我才明白他是他,我是我,我根本不是他,他也不是我。”

白筱身體微顫,是自己生生的插/進了他們兄弟之間。

好在他很少於與人說心事,也不大擅於表達,象是滿肚子話,卻尋不到方法來表達,說了這麼一句,便又停了下來,思考着該怎麼接下去,沒能發現她身體的異樣。

他抬眼看着他泛紅的耳根,慢慢靠近,將脣輕貼了她的耳廊,滾燙的耳廊在他冰冷的脣上泛開一陣暖意。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嘆了口氣,“我與他雖然有兩具身體,可是魂魄從來沒有分過,我們一直就是一個人的魂魄。他走之前,只將從他母親體內收回來的魂留下了,其餘的全蓄進了我的體內。按理,我和他更是融爲一體。我與他從來沒分開過,看着他這麼走了,我……”

他說到這兒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內心的跌宕起伏。

白筱咬緊了脣,輕貼在後背上的胸脯不住起伏,能感到他失去容華是何等心痛,突然想轉過身,將他緊緊抱住,告訴他,她明白他心裏的痛,因爲她同樣爲失去容華而痛。

心裏固然想,卻僵着身子,沒敢動彈。

古越直到情緒穩定了些,才又說了下去,“本來以爲,他走了,我更應該護好你和若兒。可是……哎……我長這麼大,今晚第一次在意了你將我當成他,真的在意了。”

白筱感到有一滴液體落在耳鬢,再順着眼角慢慢滑下,在臉頰上一路癢了下去,呼吸一窒。

古越鐵血般的男兒,性子又是何等豁達,如果不是痛到極處,又豈會流淚?

“以前很憎恨,厭煩女人。十二歲帶隊出徵,又看慣了屬下與舞姬之間的男女之事,更看不得女人。

可是我竟盼着你心裏裝着我……我並非有心傷你,只想你心裏容我佔下一角……兄長剛去,我卻存下這等私心,我真不是人……”

白筱心痛之餘,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會只覺耳邊又有淚滴滑下,心裏更產揪痛難忍,聽他自嘲的輕笑一聲,將心中憋着的氣,慢慢呼出,“你在這裏好好養着若兒,不必再避我,我以後再不會迫你。”

說完在她耳邊輕輕一吻,慢慢放開攬着她的手臂。

白筱心口一緊,再忍不下,突然轉身,將他緊緊抱住,胸口堵得厲害,硬忍着不敢哭出來。

他身子一震,低頭看着將臉埋在他胸前的她,如夢似幻,整個身子都僵硬了,不敢動上一動。

良久,仍不敢相信的低喚了聲:“筱筱。”

白筱將環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手緊緊攥着他後背的衣裳,沒敢應,怕一應,就忍不住要哭。

“筱筱,你……”

白筱不回答,將他抱得更緊,將臉緊壓在他胸口上,聽着他一下一下重重的心跳,一直知道這裏面蓄着容華的魂魄,但從她在容華的山角小院見他,便沒將他看成容華,可是今晚實在是太過失態,纔將他傷成這般。

他等了好一陣,伸手上來,託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拇指擦過她咬着的下脣,視線最後落在她忍得發紅,也不肯哭出來的眼睛上。

移指上去,輕輕拭過她的眼,他漆黑的眸子瞬間又再浮起惱怒神色,“女人這麼好強做什麼?誰教你什麼都忍着的?”

他眉頭慢慢皺緊,拇指在她眼角來回輕撫,輕嘆了口氣,她一個人在北朝,那樣的處境,她不忍着,又能怎麼樣,神色漸漸柔和下來,“哭出來,別忍。”薄脣微抿,只要她願意,容華能給她的,他都能給她。

白筱望進他那雙眼,背光中看不真切,眼底深處的痛,卻與她心中的痛連成一片,鼻子一酸,再忍不下去,眼淚在眼框裏滾了一圈,滾落下來。

初初還是忍着,只是低低的抽噎,但一哭開了,便再也忍不住,片刻間就低泣轉成了失聲痛哭,好象要將心中所有的痛全嚎哭乾淨。

古越得了容華六魂,與她過往之事,已是瞭然,知道的越多,心越痛,越是絕望。

她與他執手五年多年,生死相依,這份情,又豈是他再能插足?然他卻仍控制不了的奢望。

暗歎了口氣,緊緊抱住她,任她在自己懷中痛哭。

她以爲可以與容華揣手永生的時候,卻落得他魂飛魄散。哪知到了這一世,與容華再見,失而復得,大悲而又大喜後的心情,無法用言語形容。

雖然此世同樣艱難,但終是有個盼頭,哪知他們的孩子未滿歲,卻又再失去他。

這種得而復失的絕望,她一個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如何能承受?

她不成聲的泣聲滲進他內心強忍着的痛楚,翻翻滾滾,也再難平靜,除了將她緊緊的抱着,再不知能做什麼,下顎抵着她的額角,良久才挪脣下來,吻去她眼角的淚,“還有我在,別怕,若兒會很好……別怕……”嗓音低沉。

如今的她,爲的只有她和容華的孩子,如果沒有這孩子,她定然撐不下去。

他想要她活下去,說什麼也得好好護着那孩子。

白筱哭了許久,直到再哭不出來,才依在他懷裏慢慢安靜下來,微側臉,脣碰上他輕吻着自己臉上淚珠的脣。

極輕極柔,第一次知道那麼率直的他,竟也能如此溫柔,這份溫柔象極了容華。

她不想將他與容華歸爲一起,但抬眼便是那張與容華一般無二的臉,便再無法控制的揪痛。

他的心中扭痛,卻覆脣下來含了她漲紅的脣,就算她將自己當作是容華,那又有什麼關係?

只要她還在自己身邊……

還能守着她……

就夠了……

她身體微僵,卻沒避,慢慢合了眼,只是將環在他後背的手慢慢收緊,明知不該,卻仍想將他貼得更近些,想離他胸脯裏的魂魄更近些。

他將被淚水打溼粘在她臉上的青絲繞到她耳後,她哭得泛紅的臉,在燭光下越加顯得楚楚可憐。

眸子一點點沉下去,無可奈何的輕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再也放不下懷中這個女人。

脣移下,銜開她肩膀上的衣襟,她肩膀肌光似雪,細膩的如同羊脂凝玉,上那道被他之前咬出的青紅吻痕在搖曳的燭光下,似隱似顯現。

他呼吸頓時窒住,心完全軟了下去,化成水,輕輕漾過。

壓脣下去,輕輕吮舔,像是想將那紅痕重新抹去。

白筱緊閉着眼,空蕩蕩的心,隨着肩膀上微微的刺痛,象是脫線的風箏,被人重新攥住,慢慢收回。

手臂緊絞着他結實的後背,一刻也不肯放鬆,怕一鬆,飄蕩的心又再沒了着落。

“筱筱……”他轉眸過來,半覆在她身上,輕貼了她的耳,手探進她的衣裳,一一撫過她身上有青痕的地方,脣慢慢跟了過去,留連不去。

只盼能撫去她心裏和身體的痛。

白筱身體微僵,他熾熱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肌膚,陣陣的癢,心砰然跳開,扣了他的碩實的臂膀,“古越……”

他的脣貼着她胸口停了下來,心中浪潮一湧,她喚的是……古越……他的名字……

脣重新落下,感到她身體越崩越緊,一路輕吻而上,將她抱了,凝看着她,“別怕,我不會再傷你……”

白筱暗歎,與他再分不了彼此,只是不解夢中容華的話,他們雖然同父,卻終不同母,古越爲何是他嫡親的弟弟。

愣愣的看着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輕籲出口氣,“我並沒要將你當成他……只是你們……”

“我知。”他親吻下去,賭了她的嘴,這世間她是唯一能分得出他與容華的人,“沒關係,是我不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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