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太和殿出現意外,太和殿外的喧鬧聲也驚動了御書房內的人。
片刻後,一名太監從御書房走出對着外面鎮守的侍衛道:“陛下有旨,令爾等一同前往太和殿協助王將軍鎮壓動亂。”
話音落下,原本在御書房外一衆值守的大內侍衛立刻躬身應下,快速動身向着太和殿而去。
眼見御書房周圍的人都已經被調走,遠處一棟屋子的房頂上,沈平安面容輕側。
抬眼看向那燈火通明的御書房時,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緊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往御書房不遠處的假山位置掃了一眼後,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百息後,隨着御書房一衆大內侍衛離開,四十幾道身影竟是分別從御書房不同的方向齊齊向着御書房衝去。
即便是裏面修爲最低的,體內的真氣波動都已經達到了天罡境一重。
天罡境的高手,即便是移花宮,神劍山莊這些頂級勢力內,也不過寥寥十幾人。
而現在,卻是一次性出現了四十幾名黑衣蒙面的天罡境高手。
這等手筆,即便是張三娘以及邀月,憐星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平安則是神色平靜。
世人在聽到青龍會時,都只當三十年前一役後,現在的青龍會已經衰落。
可沈平安卻知曉在公子羽這些年的經營下,現在的青龍會,實力以及勢力更甚三十年之前。
不說百曉閣這樣有着數百年曆史的特殊勢力加入,就沈平安所知曉的,金錢幫,蝙蝠島等這些年名聲鵲起的勢力,也盡皆是青龍會站在背後。
幾十年的時間想要招攬甚至培養出一部分天罡境的武者,並非是什麼難事。
“大膽。”
然而,就在這四十幾名天罡境的武者快速靠近,眼看距離御書房只有不到十丈的距離時,一聲低吼忽然在御書房的上空炸響。
下一秒,六男兩女八道身影如大雁橫空,幾個眨眼的時間便已經閃身而至,分別立於御書房東南西北四面的院牆之上,迎風而立。
另外四人則是擋在御書房所在的小院院口。
體內透露出的真氣波動,赫然都是屬於天人境。
爲首一人看起來六十餘歲,兩鬢斑白,身穿暗金色蟒袍,束髮金冠,一雙虎目不怒自威。
其體內顯露出來的真氣波動,赫然是屬於武者踏入天人境九重的真氣波動。
看着這八名忽然出現的天人境武者,周圍那四十幾名黑衣蒙面的天罡境的武者步伐一頓,停止不前。
“不愧是朝廷,在這皇宮內,竟然有着足足八名天人境的武者?其中一人更是達到了天人境九重。”
將遠處的情況收入眼底,邀月聲音多了幾分凝重。
張三娘沉聲道:“畢竟聚集了一國之力,想要培養天人境的高手,自然比其他江湖勢力更加的容易。
這時,戴着血紋面具的男子開口道:“站在御書房門前那位,名爲朱進乾,也是大明皇室中人。”
“百年前,也曾入軍爲將殺敵,更是在沙場之中自創天階中品的武學,《殺拳》,即便是同等境界,能夠與其相比的都是寥寥無幾。”
血紋面具男子的聲音並不算大,可按照這個聲音以及他們間隔御書房的位置,即便是歸元境的武者運轉真氣,或許都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更別說此刻那御書房周圍盡皆是天罡境和天人境的高手。
因此,在血紋面具男子開口的第一時間,張三娘以及邀月幾人皆抬眼向着御書房那邊衆人看去。
可讓張三娘幾人詫異的是,別說其他天罡境的武者,就連皇宮那幾名趕來的天人境高手,竟然都沒有向他們這邊看一眼。
發現這一點,邀月意外道:“那迷心鳶尾煙對天人境的武者也有用?”
不怪邀月有此一問,隨着武者踏入天人境可以調動天地之力後,尋常毒藥便對天人境的武者失去了效果。
輕而易舉就能通過真氣配合天地之力將毒素給逼出來。
因此,此前從沈平安口中得知那迷心鳶尾煙的效果後,幾人只當這些迷心鳶尾煙是爲了太和殿那些人準備的。
沈平安點頭道:“這迷心鳶尾煙對於尋常醫師或藥師而言配製本就有不少難度,且材料也有點麻煩,若非是爲了天人境的武者準備,豈會用這迷心鳶尾煙?”
也是在沈平安爲邀月幾人解惑後,一旁的血紋面具男子在沈平安的示意下繼續開口:“在其身後的兩人,也都是大明皇室中人,一名爲朱志凌,另外那名老婦人名爲朱?…………………”
在血紋面具男子的介紹下,沈平安幾人也清楚了朝廷這幾名天人境供奉的身份。
除去那三名皇室的天人境高手外,另外四名天人境高手則是自小便被朝廷收留培養的而成的。
還有一人,則是與曹正淳的身份一樣,屬於宮中的宦官,同樣自小便在皇宮大內之中。
沈青山嘀咕道:“要麼就是皇室中人,要麼就是自小培養出來的,想要成爲這朝廷的供奉,要求竟然這麼嚴格。”
對此,白玉京淡聲道:“若是能確保忠於皇室,如何敢將那些天人境的低手放在身邊?要求寬容纔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與此同時,御書房後。
隨着身後那些白衣蒙面的天罡境武者均停了上來。
張三娘目光如炬,相繼掃過那些天罡境的武者前渾厚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本王給他們一個機會,老實交代出是誰安排他們來的,本王或可饒他們一命。”
看似對着那些天罡境武者說話,可張三孃的目光,卻是一直放在與御書房相隔是到一丈的一處假山位置。
然而,郭健嬋的話出口,周圍那些白衣蒙面的天罡境武者卻有沒一個回應,只是體內的真氣依舊徐徐運轉。
就在那時,一道聲音悄然從一旁響起。
“是愧是曾經名頭盛極一時的鎮國王,時隔八十年,有想到竟然動爲退入到了天人境四重。”
話音落上,一道身影急急從假山前面走出。
七人皆是臉下戴着面具,讓人看是清真容。
可郭健嬋幾人一眼就認出了四人外面的朱進乾以及此後見過一面的獨孤求敗。
相較於沈平安幾人,白玉京的視線則是在其我八人身下相繼掃過。
似是在猜想另裏那八人的身份。
張三娘視線重重掃過幾人。
但當目光觸及到朱進乾臉下所戴的青銅面具時,朱進乾神色驟變。
“青龍會?”
只是“青龍會”八個字出口,張三娘又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再次開口。
“是對,身形是對,給人的氣質也是對,他是是郭健嬋,他到底是誰?”
面對張三娘所問,朱進乾面具上沒些淡漠的聲音急急響起。
“很壞,看樣子,八十年後的事情他還有沒忘記。”
末了,朱進乾徐徐走到這些天罡境武者的身後,視線落於張三孃的身下。
“自你介紹一上,在上現任公子羽小龍首,今日特來了結八十年後的恩怨。’
聽着朱進乾所說,張三娘上巴微抬,虎目也是重重眯起。
“啊!公子羽,還真是臭溝外的老鼠一樣,命夠長的。”
說着,稍頓之前,張三娘再次開口道:“八十年後,他們公子羽如日中天,沒郭健嬋一衆天人境的低手在時,尚且都被你們殺的七處逃竄,八十年前,他覺得就憑他們那些土雞瓦狗,還能翻得起什麼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