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恢復記憶的同時。
在他居住的房子外的營地小路上,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朝這邊走過來,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幾次都險些跌進路邊的大坑裏面都恍若未覺。
她就是被虎爺送到張墨身邊的女人,陸瑤。
雖然張墨從未問過她的名字。
她抬頭望天,天空一片陰沉,看不到一絲陽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樣沉寂和無助。
陸瑤的手心裏攥着一個牛皮紙包紮成的小紙包,紙包裏裝着的是一包毒素可以毒死幾頭大象的致命毒藥。
她不由想起不久前獨耳對她說得一番話。
“陸瑤,如果你想讓你的弟弟活命的話,就把這包藥放進a的飯菜裏。只要你辦成了這件事,虎爺答應放你和你的弟弟自由。不過你要是辦不到的話,哼哼,你和你弟弟都得死。”
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陸瑤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眼眶發紅。
她心裏其實很不願把毒藥給張墨服下的,但她又沒辦法,她不能夠讓自己唯一的弟弟被虎爺殺死,雖然她有些喜歡張墨,但在心底深處還無法與她相依爲命的弟弟相提並論。
可陸瑤仍然沒有下定決心給張墨投毒,因爲就算她用毒藥毒死了張墨,虎爺也不會放過她和她弟弟的,她並不笨,相反她很瞭解虎爺的性格,事成之後虎爺不會留下她的活口的。
投毒是死,不投毒也是死。
看不到一絲希望。
陸瑤簡直要崩潰了,她雖然早有了死意,可她還有弟弟,她想保住弟弟的命,雙重的巨大壓力壓迫着她脆弱的神經。
她好希望在這個時候有個男人能夠站在她前面替她遮風擋雨,可是在這殘酷的末世卻成了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捏着手中的毒藥她手指越捏越緊,蒼白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
不知過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氣。心裏做出了抉擇,朝着張墨居住的房子走去。
*****
屋子裏,張墨有些頭疼,他終於恢復記憶了。但讓他哭笑不得的是在自己失憶這些天裏居然被六子帶進了聚集地,更是與虎爺一番糾纏,還和一個女人上了牀。讓他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要是換做失憶前的他早就動手鏟平虎爺勢力了。
不過現在他也是目露寒光,現在動手也不晚:“虎爺?這筆賬咱們得算算。”
咔咔~~!
活動了一番筋骨,全身爆豆子一樣不斷輕響讓張墨很舒服,他也沒想到意念力透支造成的後果會這麼嚴重,令自己失憶了接近一個星期的時間。不過意念力與肉體上的傷勢不同,再生能力再強悍也無法修復意識上的精神傷害,這也是他失憶了這麼久才痊癒的原因。
“大壩應該保住了吧。”張墨倒不知當時的情況。不過推測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應該是距離大壩有幾百裏遠,這裏並未被洪水淹沒,這也就說明大壩保住了。
張墨也沒多想,去意已定。準備宰了虎爺就離開這裏。
忽然他眉頭微皺,脈衝信號擴散出去,鎖定了一個正往這裏走過來的女人能量信號。
是那個女人!
張墨以脈衝信號牢牢鎖定着女人,他忽然發現女人的能量信號並不穩定,居然在緩緩減弱着,變得虛弱下來。
吱呀!
門打開,臉色蒼白的陸瑤直接推門進來。
“什麼事?”張墨可以看到女人額角上流下的虛汗。
在這眨眼的時間裏,陸瑤的臉色又變得煞白起來,她搖搖頭,沒多說話,直奔正題:“虎爺要害你,你趕緊離開這裏吧!”
“嗯?”張墨凝視陸瑤:“你怎麼知道?”
陸瑤苦笑:“是虎爺讓我給你的飯菜下毒藥,然後毒死你。”
聞言張墨的目光不由變得森然,殺機透出。
陸瑤欲要說話,但忽然她的身子一軟,軟軟地倒了下去。
啪!
但她還沒倒在地上時就被一條手臂託住了,張墨皺着眉看着懷裏的女人,脈衝信號能夠清晰的感知到懷裏這個女人的生命能量在飛快消逝着。
“怎麼回事?”他忍不住詢問。
“呵...”陸瑤笑了,躺在張墨臂彎裏,居然有些小賴皮地笑道:“虎爺讓我給你下的毒藥被我喫了。”
張墨不由一怔。
“我去給你拿解藥。”張墨冷冷道。
“不...”陸瑤連忙阻止:“這是虎爺在聚集地外...採集到的一株毒草磨成的毒...藥,沒解藥的!”
見張墨要爲自己拿解藥,陸瑤欣慰地笑了:“沒解藥的,我只想讓你陪陪我!”
張墨聞言,沉默了。
陸瑤似乎有些不舒服,往張墨懷裏又靠了靠,張墨也沒閃躲,沒有吝嗇自己的懷抱。
“其實你不知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陸瑤笑笑:“可是我就是喜歡上你了,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髒了。”
陸瑤神色黯淡:“而且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甚至連我的名字也沒有問過...,我現在想告訴你...我叫陸瑤,大陸的陸,瓊瑤的瑤......”
“我服毒的事你也不用多想,也不用虧欠什麼。我不是爲了你,是我自己不想活了而已,活着太累了,你知道嗎,我的爸爸和哥哥爲了救我和弟弟都被變成活死人的媽媽咬傷了,我是看着爸爸變成活死人的,我只剩下一個弟弟了。
可是我連自己最後一個親人也保護不,爲了控制我虎爺把弟弟抓走了,我沒辦法救他,虎爺說我只要毒死你就放了我弟弟,可我不信他,我知道就算毒死你,我和弟弟同樣會死的。”
“我救不了我的弟弟!我好想救他!可是我沒有辦法啊!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死...”陸瑤失聲痛哭:“請原諒我的懦弱,我堅持不下去了,我感覺好疲憊,我不想看到會讓我崩潰的場面,所以我想先走一步...”
陸瑤就這麼絮絮叨叨地講着自己的故事,她沒有抱怨,也沒有讓張墨同情的意思,就是想在死之前把一直窩在心裏的心裏話全都說出來,講給一個自己不討厭的人聽。
張墨不善言談,但是個合格的聽衆,他沉默着,將陸瑤的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說了這麼多...咳咳!”陸瑤的臉色變得更加煞白了,她的嘴角咳出了一縷血跡:“說這些我...沒什麼...目的,不過a,你聽我的快走吧,離開這裏,虎爺的心機很厲害,你鬥不過他的...”
“最後...”陸瑤的瞳孔開始渙散了:“能告訴我...你的真正...名字嗎?”
張墨沉默着,吐出了兩個字:“張墨。”
“張...
....墨”
陸瑤笑了,由於面部神經癱瘓,笑容拉扯的很難看,她想要伸手去摸張墨的臉頰,但胳膊伸到一半高度就無力垂下去,重重跌落在地板上。
她死了。
盯着陸瑤掛着笑容的臉龐,張墨眼神透出沉寂的氣息。
半響,他抱起陸瑤還有餘溫的屍體站了起來。
“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張墨的聲音很平淡。
他隨即一腳踹在房子牆壁上。
可怕的力量令整個房子顫抖起來。
轟~~!
整個房子轟然倒塌下來。
巨大的聲音和震動讓整個營地裏的人都有些驚慌,以爲地震了呢。
煙塵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來。
張墨抱着陸瑤的屍體從灰塵中走出,漠然朝着小樓方向走去。
此刻營地裏面絕大多數人手都被虎爺帶出去了,只剩下二十號人,由獨耳爲首。
見張墨抱着陸瑤的屍體走過來,獨耳神色微變,手下人也連連舉起手中的步槍對準他。
“a哥!您這是要?”獨耳恭敬地問道。
張墨對對準着自己的十幾杆槍視而不見,冷冷盯着獨耳:“她弟弟在哪?”
“你!”獨耳有些惱怒:“a哥,你不要太放肆!虎爺可就快帶人回來了!”
張墨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自語一聲:“算了,還是我自己找吧。”
不待獨耳反應過來,在獨耳駭然的神色中張墨竟然瞬間出現在他的眼前!
天!這是什麼速度!?
獨耳心中剛剛劃過這個念頭他就被張墨給提了起來,抓住獨耳,張墨全身冒出無數黑紅血絲纏繞出去一下子刺進了獨耳的體內。
“啊!!”
獨耳驚恐無比,雙腿瘋狂地亂蹬着,但在眨眼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被張墨吞噬殆盡,完全吸噬入體內,連半點殘渣都不剩,這詭異的場面讓剩下的二十多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a竟然這麼詭異可怕!
他到底是人是鬼!?
“怪物啊~!”
人們怪叫着,紛紛丟下槍落荒而逃了。
張墨沒理睬這些人,吞噬着獨耳的記憶,很快就找到了陸瑤的弟弟被囚禁的地方。
找到了目標,張墨才抬頭打量着跑遠的二十幾人,他露出一抹冷笑:“你們跑得了嗎?”
張墨隨即以卷鬚勾過地上的一杆槍,以他的反應能力,十字準星輕易瞄準跑得最遠的男人。
砰!
男人被一槍爆頭。
砰!砰!
接連響起的槍聲宛如死神的鐮刀一般,幾息後,逃跑的二十多人全都被張墨爆頭擊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