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雪是一種不太高的小灌木約有一尺來高到夏天的時候開碎米般濃密的小白花。遠遠看過去彷彿鋪了一層雪。花小植株低矮但枝條堅韌。
雖然是剛移植不久但因載得很大滿滿一大花壇馮辛從二樓跳下去後居然一點事情也沒有恰似落在一牀厚實的棉被上面。
周易探出頭去看了一眼立即將腦袋縮了回去他可不想成爲狙擊手鎖定的目標。不過他心中還是非常佩服馮辛的這麼四米的高度對一個男人來說不算什麼。可馮辛看起來卻是一個過慣了舒適生活的女人能夠下這麼大決心朝下面跳還是需要一點勇氣的。至少周易的女人當中他想不出有誰敢這樣。
禁不住吐了一口唾沫周易忙跑下樓去他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好。情況已經開始朝失去控制的方向展。
周易猜得沒錯馮辛這個女人在樓下出了那麼大動靜之後又看到師椽被鬼子他們折磨成那個樣子畏懼了。立即感覺到同周易打交道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就算自己投靠了他也不一定有什麼好結果。
她不是周易的嫡系而且以前同周易還有過些許齷齪。即便周易不放在心上自己依舊做他的行政主管可地位只怕無法同曾琴相比也就一普通幹部的標準哪裏有現在的日子過得舒適奢華。
就算現在周易的紅人江邗也是受了很多夾板氣之後纔得到了信任而且這其中還有江秋雲的因素在。馮辛已經預見到將來周易系統任何一個蝦兵下將都可以對只橫加指責的情形。這種日子她可不想再過了。
富貴險中求怎麼說也要搏一下。
於是她立即從樓上跳了下去然後開着車跑去找刑警隊隊長官全這個人是梅一軒的好朋友也是王用之系統的外圍。他之所以能夠坐到隊長的位置是因爲他一個表哥是王用之的部下自然知道系統中的許多隱祕故事。聽馮辛說洪鐘帶人將梅一軒等人一窩端了立即感覺到事情地嚴重性質。
官全前一段時間在梅一軒找人同農民起糾紛的時候出了很大力氣。現在聽馮辛說洪鐘等人在追查這件事情立即出了一身汗馬上帶隊衝了過來將別墅包圍起來。也沒有通知市局就直接採取行動。
他纔不管裏面是什麼人呢也準備裝着不知道洪鐘就在裏面他甚至帶來了狙擊手準備先確認人質沒有危險之後。立即採取行動直接衝進去救人。如果能夠妥善處理好一切就最好不過實在不行就開槍將洪鐘他們先擊傷再說。
當然這是萬不得已的選擇能夠不傷人最好沒畢竟範漢聲系統的人還是不好惹的。但是真出了事情自己也可以推脫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這就是一起匪徒綁架人質的刑事案件。
下了樓到了客廳。周易臉色很難看。
看到周易的異樣。洪鐘問:“怎麼了?”
周易:“糟糕樓上的馮辛跑了這羣人估計都是她引來地。這是我的錯。真他孃的!”周易非常懊惱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洪鐘:“人如果是她引來的事情就有點麻煩了那樣一來外面的警察絕對是王用之的人我們想將梅一軒等人押送去北京可就不那麼容易了。不過也不一定我試試就知道是不是他們。”
說完話洪鐘立即打開窗戶探出頭去提氣大喊:“外面的人聽着我們是中紀委調查小組的。現在我們正在調查大制石油的徵用土地地相幹問題。這裏沒你們什麼事都給我收隊回去。”
洪鐘這麼一喊外面地警察隊伍有點騷動起來。警察們都知道紀委的厲害那些傢伙看起人來目光怪怪的若被他們留意上了自己這輩子可就有說不完地麻煩。
一瞬間所有的人都開始小聲地說起話來隊伍有人心渙散的趨勢。
洪鐘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繼續大聲喊話。
官全見手下亂起來。額頭出汗知道再由洪鐘這麼喊下去只怕今天晚上什麼事情也做不成。真讓他們將梅一軒等人弄走自己的前途就算徹底完蛋了。
他立即大聲說:“你說你們是中紀委的有什麼證據我還說我是安全局的呢!”
他這麼一說手底下的人也安靜下來的確僅僅憑人家一句話並不能說沒什麼問題。
洪鐘大怒:“官全我洪鐘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馬上將你地人撤回去。”
官全:“你說你是洪鐘我聽着聲音不像要不你過來讓我看看。我們面對面說。”官全這麼說着話心中已有定計。洪鐘的聲音他是聽得出來的一定也不懷疑。但他也從馮辛的嘴裏知道裏面只洪鐘一個人是中紀委的幹部其他的都是周易的人。全是黑社會分子。只要洪鐘敢過來官全就準備先將官全扣押下來。到時候來個死不認帳。然後帶着人衝進去將周易一夥人當成綁匪一一擊斃到時候就報一個誤殺。
反正裏面除了周易全是黑社會殺了也就殺了沒什麼大不了。
洪鐘一聽也是這個道理黑燈瞎火的人家也看不清楚便準備走過去親自理論。
周易大喫一驚立即拉住洪鐘:“洪鐘同志你這就是幼稚了。你只要一出去人家衝進來我們該如何解釋我可不是中紀委的。”
洪鐘看看時間心中焦躁“可是如果不出去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不行我得去找官權他還沒那個膽子亂來。”
周易死死拉住他地手苦苦相勸可洪鐘就是不聽。
二人正糾纏中旁邊惱了鬼子他走過去大叫:“洪鐘你是國家幹部可我們是黑社會你一走我們這裏算什麼。不行。你不能走。”說完話一伸手朝洪鐘腰上的手槍抓去。
洪鐘大驚伸手去攔卻被鬼子用兩根手指捏住腕口只覺得渾身痠麻居然沒有半點力氣。
鬼子抽出洪鐘的手槍躲到窗前一抬手就開了一槍。
洪鐘大叫:“不要!”
但已經遲了鬼子槍法很好一槍正要擊中官全手中的喇叭。“當!”一聲。那隻喇叭飛上了半空。
槍聲一響所有的警察同時開火。
一陣急促的槍聲。屋子裏的人立即趴倒在地只聽得窗戶玻璃一陣脆響頭頂全是子彈劃破空氣的尖嘯。
官全地虎口被鬼子剛纔的一槍都震裂了鮮血一滴滴往下滴落。他又驚又怒命令:“轟他丫的把裏面的人都給我擊斃。”
他這次帶了自動武器這下子火力非常兇猛只見一片火光前方的別墅立即籠罩在一片硝煙之中。
周易等人只有一把手槍。剩下的就只有棍子了。這下子。頓時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鬼子非常焦急不禁大聲埋怨“老闆。早知道就帶槍支過來的。至少可以同他們拼一拼。現在可糟糕了人家馬上就要衝過來。”
周易“帶槍過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洪鐘已經有點慌亂抱頭趴在地上“周易有什麼辦法你快說快頂不住了。”
周易大聲回答“你也別急我看這樣。洪鐘你現在馬上打電話給範大人。把情況彙報一下看他那裏有沒有辦法只要頂到他派人過來解救就好。”
洪鐘立即掏出電話“好我拼着被罵立即給恩師彙報。不過這邊你可得想個辦法把時間拖住纔好。”
周易大聲愚懦“好的我想辦法拖到天亮再長點時間就不行了。”說完話。他立即對鬼子說:“你快過去將梅一軒帶過來外面地人不是說我們是劫匪嗎我們就做劫匪好。現在我們有人質在手怎麼說有要用上一用。”
鬼子說:“好我這就去帶人。”說完話他立即匍匐着朝衛生間爬去。
周易爬到牆角揀起地上的落地臺燈挑了一件白襯衣在上面爬到窗戶前伸出外面搖了搖“別開槍別開槍。”
官全看到了白旗下令:“別開槍他們要投降了。”
他扯着喉嚨大喊:“裏面的人聽着立即雙手抱頭出來投降別耍花樣。”
鬼子爬進衛生間站起來一腳踹開門“梅一軒出來。”
看着他手中的手槍師椽和馬奔二人面色白“別殺我別殺我。”二人都叫起來剛纔的那一真槍聲可把他們嚇壞了兩人認爲鬼子這是看頂不住了準備過來殺人泄憤。這一驚可把他們驚得兩腿酥軟軟地攤了下去。
倒是梅一軒硬氣他哈哈笑道:“我們的人要衝進來了你們還是投降吧。李壘你可是黑社會分子到時候洪鐘他們還可以說是執行公務可你就說不清楚了。何不同我合作到時候我同警察解釋解釋。”
鬼子對着他就一口唾沫“放屁出來混關鍵是一個義字做出賣朋友的事情是要三刀六洞的。少廢話跟我出去否則槍子不長眼。”
“原來是要讓我做人質呀好我這就走看你們能堅持多久。”梅一軒站起來跨了出去。
梅一軒的從容倒到鬼子有些佩服手上的勁也小了些。
外面周易大叫:“外面地人聽着我們有人質在手不許開槍否則我們殺人了。”
官全:“你敢!”
周易讓鬼子將梅一軒帶過來在窗口亮了亮相官全你可看清楚了這就是大制地董事長梅一軒你們若再開槍我先殺了他。”
官全心中開始猶豫了沉吟半天立即下令:“所有人都不許開槍聽我指示行事。”
梅一軒大喊:“官全你這個笨蛋馬上給京城打電話請示這事你處理不下來。”
官全這才醒悟立即開始打電話給他那個表哥可現在是半夜弄半天對話才接上問清楚情況之後說馬上去請示。
官全聽他這麼說。也安下了心。現在沒其他事情只有等了。
槍聲停下來了周易和洪鐘這才鬆了一口氣至少在一段時間內他們還是安全的。不過也不能不做些預防。爲了防止警察們突然襲擊周易安排了崗哨一有情況立即報告。
周易和洪鐘回到娛樂室周易便問洪鐘是否聯繫上了範大人。
洪鐘點點頭:“已經聯繫上了。大人很只震怒讓我們堅持到天亮說馬上聯繫軍隊過來接我們。如果一切順利明天早上我們坐軍隊的飛機直接飛回京城去。”
周易:“那就好那就好。”
周易還是有點奇怪雖然說範漢聲位高權重可也不能直接調動軍隊呀!他沒這個權限難道是……老吳?
事情鬧大了……
官全並不知道他那個表哥並不是王用之系統地核心也需要請示。電話又轉到另外一個人那裏。那個人的級別很高。官全表哥並不知道他的號碼需要通過祕書轉。祕書轉過去後那位長又打電話給王用之。當然也要通過值班室轉。一來二去居然耽擱了不少時間。哪裏有洪鐘聯繫範漢聲那麼方便直接。時間上更是比不了。
現在時間對於雙方來說是非常關鍵的誰下手快誰就佔了先手。
周易猜得不錯。等接到洪鐘的電話範漢聲一聽到是這種情況立即怒了上層正爲水災的事情震動不已卻沒想到這居然是一起膽大妄爲地**這還得了。不過。考慮到那些人的背景他還是立即聯絡到了吳淡人請書記下指示。
吳淡人的話很簡單:“相關責任人必須接受審判如果有什麼助力立即調動一抗災的軍隊過來那邊我讓人來聯絡你。至於地方上你馬上聯繫那個省地一二把手讓他們把警察撤走。”
通完電話範漢聲立即給堤壩上的軍隊長掛了個電話。那邊已經接到了老吳的電話回答說沒問題馬上調動一個營的機械化部隊過去救人。
一聲令下一支機械化部隊開動使輛裝甲車朝省城狂本而去。不過因爲一連好幾天地大雨加上道路又被大水沖毀隊伍行進的度非常慢一個小時才走了不到三公裏路。
同時範漢聲立即同當地省委常委的一二把手聯繫上讓他們馬上去處理把警察部隊給撤回去。他也知道這兩個傢伙是王用之的人只怕會抗拒着不執行。不過用自己的行政院總理地名義給他們一點壓力也好能夠讓他們有所顧忌也好。
範漢聲並不知道這兩個傢伙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再接到範漢聲電話的時候還沒接到王用之的指示感覺問題嚴重立即向王用之請示。
王用之也是一頭的霧水一聽嚇了一跳心中大罵“吳淡人呀吳淡人你好本事居然同範喊聲穿一條褲子了才上位沒兩天就想當家了是不是太急不可待了點!”千裏之堤毀於蟻穴若讓他們那批人從梅一軒這邊打開缺口順着理到那筆西部開基金上面摟草打兔子來個株連只怕自己這邊都要垮了絕對不能給他們一口實。
他立即指示那兩個人:“不要管他們的聽我說馬上調動武警部隊過去加強那邊地警力。這是一起恐怖襲擊。”王用之大叫:“是匪徒劫持人質地恐怖事件。你立即派武警過去那事情給我處理好了。”
放下電話王用之不住冷笑:“好很好既然有人爲了紅頂子想同我老王鬥上一鬥我老王也不怕讓某些人頂子紅。”
兩方勢力都意識到這起突法事件非常嚴重雖然在前臺蹦達的都是小蝦米但事情展下去絕對會不可收拾。一場決戰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到來。
上位者的思路底下地人自然不很明瞭。在省城的別墅內外兩邊的人都在靜靜等待上頭的指示暫時失去了交鋒的**。
警察們被雨淋得受不了都躲回車裏去了。此刻已經是半夜五點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所有的人都餓得不行開始喫餅乾喝礦泉水。
閒得無聊官全扯着嗓子朝屋子裏吼:“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就待著吧餓死你們我們這裏有餅乾味道不錯想不想喫想喫就出來。我這裏有一袋牛肉乾味道不錯。”
周易他們在裏面聽得七竅生煙鬼子扯着喉嚨大叫:“餅乾有什麼喫頭我們這裏有酒有菜我這就去做。告訴你我們這裏可有一個特級廚師。”
官全:“想做呵呵老子馬上斷你們的水電氣餓死你們。”
說完話官全立即派人去斷了別墅的水電。
這一斷電裏面馬上一團漆黑沒有的電和氣飯是自然做不成了。
沒有水廁所裏臭得不行可將梅一軒和師椽、馬奔給燻壞了。最麻煩地是沒有電屋子裏黑得不行黑暗讓他們都有感覺很不舒服情緒慢慢地不穩定起來。
周易見大家情緒不高笑笑“離天亮還早不是不找點東西玩玩?”
鬼子點點頭“是得找點東西玩玩。怎麼玩黑漆麻烏的也沒什麼可玩的怎麼弄。難不成大家江鬼故事?”
周易笑笑“鬼故事自然是不能講那是哄小孩子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招不靈。要不我們打麻將吧反正也不需要看。出牌之後摸一摸就成大不了慢一點。”
王軍大喜笑道:“這主意不錯就打麻將。”他指揮兩個手下去娛樂室搬桌子。
等桌子擺好王軍、鬼子和周易坐了上去又叫洪鐘一起來。洪鐘說他是公務員公務員是不能賭博的。
王軍不屑一顧:“誰說公務員不能打牌了我認識的幾個幹部打得就比較大。”
洪鐘森然道:“你將他們的名字報給我我去處理他們非開除他們公職不可。”
王軍嚇了一跳:“不說了若將名字說給你聽我王軍以後還怎麼見人那不成二五仔了?”他立即叫了一個弟兄上來“你來打。”
那人笑道:“軍哥你們都是老闆打得大我這幾天手頭緊是不是借點?”
鬼子笑着吐了他一口唾沫:“就知道你亂花錢打小點五十一個籌碼。”
那人忙擺手:“太大玩不起。”
王軍:“去你的沒錢你不可以想辦法嗎那三個人質都是有錢人身上很多錢的去弄點過來。”
“好主意我這就去搜。”衆人都歡呼起來說等下平分。
“不許去。”洪鐘制止住他們說:“不行我們這是執行公務可不是搶劫。別把性質弄錯了將來給人口實。”
周易:“大家都別去了不就是幾吧卵子多點錢。這件事情過了我一人十萬塊獎金給你們。”
大家都歡呼起來。
“打牌打牌。”周易洗着牌“給我鬧起來讓外面地人都聽聽聽聽我們是多麼的從容多麼的愉快多麼地藐視他們。”
衆人都大聲地吆喝起來“碰!對!喫!”
“孃的和了給錢給錢別耍賴。”
“丫的你做什麼牌?老子手裏就扣着你要的字堅決不放。”
“不放算求老子大不了做小點小屁胡鏟你的大牌。一路小屁走向勝利。”
“提起心愛的小洋鏟我剷剷鏟!”
官全在外面聽得一陣窩火大喝:“各位我們都地主。”
“老大沒撲克。”
“去買呀這都要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