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若虞很清楚,對賢親王府下手,趙梓衍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他是真的就打算這麼幹了!
看向面色一樣變得嚴肅的秦書鳴,葉若虞不自覺的攥緊了手掌。
這件事裏,趙梓衍只是參謀,關鍵的決定權,在秦書鳴這裏。
所以,她也很好奇,這位秦家八爺,是會選擇點頭,還是會選擇搖頭!
賢親王府,對於出身恭親王府和昭賢侯府的她與趙梓衍來講,都算得上是個龐然大物,更何況秦書鳴這個連秦家家主都不是一方商賈之子?
是爲紅顏一怒,還是……
“你的計劃,具體是什麼?”
長久的沉默後,秦書鳴語氣沉重的開了口。
葉若虞微微張了嘴,心裏明白這位秦家八爺是選擇了點頭。
念及這一點,她的眉梢不自覺的輕輕的跳了一下。
接着,她偏頭看向了趙梓衍。
說實話,她也很好奇自家這位一向膽大妄爲荒誕驚世的夫君,這一回又能弄出個什麼樣的計劃來。
這一趟南地之行,趙梓衍前前後後已經給了她太多驚喜,但是她很清楚,眼前的這個,將會是前所不能及的。
面對這件事,葉若虞的擔心,遠遠比不上好奇。
斜倚在羅漢牀扶手上的趙梓衍身形未動,他的面色波瀾不驚,一雙丹鳳眼中的精光,卻開始快速的閃動。
“計劃?呵,對付一個半邊兒身子已經埋進黃土堆裏的老頭子還能有什麼計劃?”
“齊家與賢親王府最親密的聯繫,僅僅停留在賢親王那裏。那個老東西,念及着齊家老爺子是一手撫養他長大繼承王位的親姐姐的孩子,所以纔會那麼偏袒以待。”
“他的這份偏心,本身就很讓他自己那些子嗣紅眼。以前還沒什麼,可這些年,他那些子嗣一個個羽翼豐滿,對他屁股下面那個位子可以說是虎視眈眈!”
“賢親王府立的內鬥,可是這幾大親王中最嚴重的!只不過外人不能輕易知道而已!”
秦書鳴聽到這裏,臉上露出些許恍然大悟,他抿了下脣,插話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只需要讓他賢親王府徹底的亂到人盡皆知,他們就沒辦法在顧忌齊家的事兒了?”
趙梓衍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語氣變得更加冷漠,道:“泥菩薩沾了水,自己都快垮了,還怎麼普度衆生呢?”
“那你的意思是……”
“賢親王府現在還沒有徹底的亂起來,只不過就是因爲現在的賢親王雖然已經半截身子入土,可腦袋還是清醒的,手裏死死地捏着大權,拿着權衡之術吊着他那三個嫡子。”
“破壞一臺機器最快的方法,永遠都是先毀掉他的中心樞紐。”
那位已經老去的賢親王,就是當下已經如同火藥桶一樣的存在的賢親王府中,最核心的樞紐。
他的不肯放權,的確在這十幾年裏保住了賢親王府的面子,安撫平穩了賢親王府的裏子。
可是憋得太久,有一些東西,可是會發生異變的!
葉若虞咬着下脣,靜靜的消化着剛剛接收的訊息。
趙梓衍,這是想要直接毀掉賢親王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