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唐看了她一眼,而且還搖了搖頭,洛瑤就有些沒好氣了,瞪了他一眼道:“死小子,你是不是心裏在說我紅顏禍水?”白展棠的行爲她不是不明白原由,但是這能怪她麼?
洛瑤心思挺玲瓏呀,這都看出來,葉唐掃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這種事情怎麼能承認呢?君子可不能當面道人家長短。
把眼睛望到下邊,葉唐發現在白展棠說出那句話之後,很快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過來了,這中年人穿着一身青袍,方面大耳,相當有氣度。
應該就是天然居的老闆了。
“客人要對句?”中年老闆一過來就抱手問道。
白展棠傲然道:“正是,‘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在下想出下聯了。”
中年老闆一笑,道:“那就請公子對下聯吧,對出下聯今天同樣免單。”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還真是他出的,掛在門口好些日子,直到昨天纔有一人對了一妙聯出來,本來以爲沒人能再對出,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有人要對。
看到白展棠旁邊那個青年,中年老闆立即拱拱手,高興的道:“原來是陳昇公子。”這青年叫陳昇,正是昨日對出他下聯之人。
陳昇朝他同樣拱拱手,微微點頭,沒有說話,現在要對下聯的是白展棠,可與他無關。
陳昇很有學問,有些傲氣很正常,老闆也沒在意,隨後就望向白展棠了,這白展棠他並不認識,但能與陳昇一道來的,想必也不是俗人。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請公子接下聯吧。”中年老闆再次抱手說道,臉上笑眯眯的,對對聯本就是一件雅事,須得按着規矩來,由他念出上聯。
老闆念出上聯了,白展棠當即同樣一抱手,念道:“鳥駐常青樹,樹青常駐鳥。”對出下聯了。
老闆聽了就有些失笑,這個下聯感覺上總是差了那麼點味道,像是故意拼湊出來的,不過也算是對出來了,笑道:“公子大才,來人,再給這桌上一壺好酒,今日公子這桌就免單了。”老闆豪爽地道,一桌酒菜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得老闆給他們免單了,白展棠就微笑起來,這就說明他的下聯得到老闆的認可了,很是高興,說實在的,昨晚聽到陳昇說酒樓對聯的事他就上心了,倒也不是爲了這頓免費飯菜,而是心裏想與陳昇較個高下。
這陳昇可不是普通人,幾乎是中華國青年一輩中的佼佼者,學識無雙,才智非凡,比他可要有名氣多了,文人之間關係再好,總會有點不服氣的心思,白展棠就是如此。
這道下聯可謂挖空了心思,雖然比陳昇的遜了不少,但總算是對出來了,白展棠這會也有些佩服陳昇,陳昇的下聯比他的確實要好多了。
不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他們有四人,那兩人也是昨晚就知道上聯的,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好下聯的。
白展棠有些得意,禁不住眼睛就望到樓上去了,高聲道:“葉子清,你可有下聯?”對聯可不比作詩詞,就不信那小子對聯也行。
天然居的酒菜確實不錯,而且上菜的速度極快,祈碧玉點了十數樣這裏的招牌菜,個個精緻且香噴噴的,葉唐一個人已經先動筷子了,在兩位師姐面前,不必裝那麼斯文。
“你是個喫貨啊,白展棠叫你了。”洛瑤有些無語,葉唐光顧着喫,白展棠在下邊叫喚她都聽到了,就不信他沒聽到。
葉唐確實是聽到了,不過裝沒聽到而已,人家愛叫就叫唄,與他何幹嘛,嘴巴長在他身上,難道還能把人家的嘴縫起來不成?
“喫東西吧,你不餓麼?”葉唐才懶得理會,有什麼比喫飯更重要的呢?
“你真是豬。”洛瑤翻了個白眼,不過他說的也對,確實肚子餓了,不搭理就不搭理吧,她也不想搭理的。
葉唐和洛瑤都不理會白展棠,祈碧玉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她與白展棠根本就不認識,沒必要理會。
說了一句話,上邊居然沒一個理睬的,白展棠不由有些臉黑,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對不出來至少也要給句話呀,當他是空氣了?
衆人的目光都有些異樣,連老闆和陳昇都是如此,尤其方纔與他爭論問題的那人,更是把好笑掛在了臉上,像是在譏笑。
白展棠臉色一青,當真是感覺好沒面子,朝葉唐道:“葉子清,你不會是想當縮頭烏龜吧?真是個無膽匪類。”
白展棠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葉唐撇撇嘴喫他的東西,繼續不理睬,激將法什麼地早就過時了,他纔不喫那一套。
不過爲了免費飯菜還是可以考慮一下,女服務員就在旁邊,葉唐問道:“你們這裏是不是對出一聯就可以免費喫一次?我要是有兩聯是不是就可以還來喫一頓?”這個必須得問清楚了,否則多浪費。
對這個問題女服務員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她可不敢做主,萬一他要對出十聯,那不是要來喫十次?要是她敢答應估計事後老闆非跟她秋後算賬不可。
“老闆,這位公子說對出兩聯可不可以免費來喫兩頓?”老闆就在下面,站到欄杆邊女服務員就問道。
葉唐問出那話的時候祈碧玉和洛瑤就有些驚訝了,聽他那話裏的意思怎麼好像他能對出兩個下聯呢?沒那麼容易吧?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這個上聯真心是不好對的,直到現在她們兩人都還沒想出好句的。
中年老闆也有些詫異,但是當即就笑道:“可以,只要客人能對得出來就行。”不要說兩頓,就是十頓又有何妨?天然居還不差那幾頓飯菜。
葉唐就有些蛋疼了,本意是說給服務員聽就行了,居然還鬧到老闆那裏去了,得,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藏着掖着了,有好處當然不能放過了。
站了起來葉唐就笑道:“我這裏有三個下聯,老闆的上聯是‘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我就對‘僧遊雲隱寺,寺隱雲遊僧’,‘船渡千裏江,江裏千渡船’,‘堂中住來客,客來住中堂’。”
葉唐一氣就把三個下聯說了出來,不僅是酒樓老闆有些發呆,祈碧玉,洛瑤,白展棠等人都有些發呆,好傢伙,還真對出三個下聯了。
‘僧遊雲隱寺,寺隱雲遊僧’與他的‘人過大佛寺,寺佛大過人’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與寺廟有關聯,陳昇詫異的望了葉唐一眼,這個少年,才思很敏捷啊。
衆人都有些喫驚,葉唐笑了笑便對那酒樓老闆道:“老闆,我對出了三個,你還欠我們兩頓飯哦。”這三聯算是比較妥當的,‘僧遊雲隱寺,寺隱雲遊僧’其實也是紀曉嵐的手筆,是他後來又想出來的一個新下聯。
“行,隨時恭候大架。”酒樓老闆哈哈的就笑了,他出了一個上聯,本以爲會是絕聯,沒想到就這兩天便被人對出了五聯,心中還是很暢快的。
葉唐心中也很暢快,酒樓老闆答應了他就拱拱手而後坐了下來,免費這種好事不多喫點太對不起自己了,菜色鮮豔,味道也十分不錯,果然不愧是天然居的招牌菜。
“看什麼?都喫呀,”喫了兩口,葉唐就發現祈碧玉和洛瑤都看着他,有些無語,不就是對了幾個下聯嗎,又不是臉上長花了。
“洛瑤,喫吧,”祈碧玉笑了笑,就抓起了筷子,這個小師弟的才學她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她想了幾天都沒想出好對主要也是因爲這些年顧着公司的事情去了,許多東西都生疏了,有得必有失,無可奈何。
洛瑤也沒什麼好說的,搖了搖頭,她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一個合適的,死小子卻一對就是三個,她能如何?喫飯得了,反正他就是個妖孽。
白展棠在下邊臉色有些不好,他對上了一個下聯是沒錯,可是不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不如人家,先前還那麼逼迫他,現在看起來就完全是小人之心。
聽着旁邊的人議論對方的下聯如何如何,他臉上就是青一陣白一陣的,這跟打他的臉沒什麼兩樣。
再一次在葉唐面前丟了臉,白展棠心裏有些惱火,看到他和洛瑤在樓上還喫得那麼歡,立時感覺有一股鬱氣從心底竄出。
“陳兄,你還想不想要我那副《立春山居圖》?”白展棠突然對陳昇說道。
“白兄此言何意?”聽白展棠提到《立春山居圖》,陳昇眼睛就是一亮。
白展棠望了一眼樓上,而後俯在陳昇耳邊小聲說了起來,等他說完,陳昇目中便精光閃閃的,問道:“白兄此言當真?”
白展棠是要他與樓上那小子比上一次對聯,用對聯狠狠折辱一番對方,事後便用《立春山居圖》相贈。這《立春山居圖》是白展棠老師龐古的畫作,陳昇見過一次之後便喜歡上了,可惜白展棠一直不願相讓。
白展棠也有些不捨,但是爲了狠狠打擊葉唐一次,他也豁出去了,反正龐古是他的老師,要畫的話再厚着臉皮去求一副就是了。
白展棠狠下心來點了點頭,陳昇立時大喜,用對聯贏那小子一次而已,完全無所謂的,雖然對方對聯似乎不錯,但以他的本事想要得贏,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陳昇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
“樓上的葉子清小朋友聽好了,我這裏有一上聯,你可能接出下聯?兩猿截木深山中,看小猴子怎樣對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