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越說越無恥,還託腮認真的反省沉思起來。
丹丹氣的大翻白眼,想着他的溫柔霸道、纏綿瘋狂,臉色瞬間潮紅,她咬牙切齒,混蛋,裝,就讓你裝
即便江瑾瑜裝傻充愣,丹丹還是隱約有些明白,當日葉氏生產兇險,她將血麒麟讓連瑞送去舒逸苑,麗媽媽便很快來了,她在宮中出事,也是麗媽媽帶着兩個身手不凡的女子救了她,麗媽媽隱在風塵中,卻是精通醫術和武藝,處處透着風情和神祕,這番神祕的女人都聽命於這廝,這說明什麼?
再聯想到入宮前江瑾瑜對她的四品誥命服嗤之以鼻,很不以爲然,丹丹心中震驚,他的勢力竟然這般大了,竟似能翻雲覆雨,將朝堂玩弄於股掌。
盯着老神在在,在她面前神色不變的江瑾瑜,丹丹抿脣蹙眉,她都說了夫妻一體,有事一起扛,讓她一起分擔,這廝還是大男人主義,自以爲是,自認爲是在保護她,不想她跟着擔驚受怕,只在他的羽翼下乖乖享受便可,可是他要對付的是炎親王和皇太孫,她能心安理得的裝作一無所知,每日裏喫喫喝喝纔怪!
可是,他打定主意對她有所隱瞞,單她一方面着急根本於事無補。果然,相愛容易相處難,他們之間還需要太多的磨合。來日方長,有些事急不來,二十四孝老公果然沒有天生的,還是她自己動手改造吧。
一個假裝很用心思的改進兩人的親密方式,一個霍霍磨牙琢磨改造計劃,一時兩人相安無事。一派靜謐悠然卻是各自暗想心事。
跟車的一個婆子忽然在車外發出一聲訝然,有撕打謾罵聲傳來。
“怎麼了?”江瑾瑜立刻問道。主要是趁機緩和與丹丹的尷尬。
那些兇險的事既然打定主意瞞着她,他就不打算再告訴她。流血流淚、陰謀陽謀那些血雨腥風都是男人該擔起的,他的女人,他只想她每日富足安樂,既然她喜歡那種賺錢的樂趣,他便將鋪子生意悉數交給她,但是舒逸苑內的事,事關重大,又危險重重,不是她能涉足之地。
看着扭打在一處的兩個狼狽至極的婦人。福媽媽有些遲疑,雖然三老爺一家已經搬出去了,可畢竟是親戚,真想不到三太太竟然和岑氏的娘當街扭打,還擋住了姑爺的去路,這也太丟小姐的臉面了,讓姑爺怎麼看待太太和小姐?
丹丹已經將簾子挑開一道縫往外看去,不由喫了一驚,兩個婆子扭打在一處。皆是披頭散髮,滿是泥污,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好不狼狽。圍觀的人很多,只指指點點的看熱鬧,無一人相勸。
她已經許久沒見過簡氏了。被拔了舌,又被三叔嫌棄。日子不好過是一定的,可是眼前的髒污老婦不仔細辨認很難想象就是那個時刻尖銳、趾高氣揚。凡事都要掐尖的簡氏。
對這二人丹丹沒有任何同情心,可與三叔她總有幾分不忍,“找個人將這二人衝散了,再去打聽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岑氏不過一個妾室,簡氏雖然落魄了,可是春芙還在炎親王府,三叔再寵着岑氏也不可能由着岑氏的娘當街與簡氏扭打,三叔的臉面還要不要了?春芙再不懂事,親生的娘總歸要護着一二吧,簡氏何至於如此狼狽悽慘?
江瑾瑜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除了丹丹的至親,他皆不予以關注,趁機坐在丹丹身旁抱住她的小腰,小意溫柔的討好,丹丹哪有心情理會他,沒好氣的扒開他的鹹豬手,“老老實實一邊給姑奶奶待著去,有跟你算總賬的時候!”
江瑾瑜臉色一黑,還真被她這悍婦模樣給震住了。
女婿上門,葉氏自然歡喜,江瑾瑜更是有地兒撒歡一般,親自狗腿的將食盒裏的菜式一一介紹給葉氏品嚐,還故作萌態的賞受着葉氏的歡喜和誇讚,又趁機狀告丹丹,“嶽母大人,丹兒對我拳打腳踢,還自稱我姑奶奶”
葉氏頓時沉了臉,“小丹,你跟我進來一下!”
江瑾瑜樂的咧嘴笑,逗着賢儀對着她直挑眉。
“幼稚,沒品!”丹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兩指彎曲對着江瑾瑜的眼睛惡狠狠一插,“等着,再跟你記一筆!”
江瑾瑜不由的脣角抽搐,這妮子到底有幾面性,怎麼感覺這麼像個混混惡霸呢,他把賢儀舉過頭頂,對着賢儀俏聲道:“咱們賢儀要做謙謙君子,千萬別學你姐姐這番霸王相”
賢儀揮動着小手口內咿咿呀呀,也不知是附和還是恐高,反正一旁的奶孃卻是冷汗直冒,又不敢將小少爺從姑爺手中搶下,一顆心蕩來蕩去,險些心臟病發作。
話說冷府,羽靈公主嫁入冷家,即是雪中送炭,緩解、穩固了太子妃的尷尬處境,卻隱隱埋下了更讓皇上和皇太孫提防、猜忌的禍端。先不說皇上,便是將來皇太孫事成,第一個打壓的便是冷君奕。他本與冷君奕不是骨血的甥舅,皇太孫必忌憚冷君奕做大給太子妃支持,畢竟太子妃佔着嫡母、皇太後的名分,皇太孫明面上不能做的太過分,總要有所顧忌,內心便會更恨。而羽靈公主的身份更是紮在皇太孫心中的一根刺,到時候隨便對冷君奕尋個勾結衛國私通賣國的罪名,冷家便是萬劫不復。
冷侯望着豔美華貴的羽靈公主深深的蹙了眉,冷老夫人自是與兒子有同樣的憂慮,平心而論,她更中意丹丹做孫媳婦,更曉得嫡孫的心思,只恨艾春丹身子骨不爭氣,又有沐王府從中作梗。
冷老夫人沉了片刻才嚴肅着臉接過羽靈公主捧上的茶,威嚴道:“羽靈雖然身份尊貴,但是我大朱以孝治國,出嫁從夫,進了我冷家門便要恪守婦道,孝順長輩,尊重夫婿,和睦妯娌兄妹”仗着是長輩,又是頭一回敬茶,羽靈公主不好駁了她,聲色俱厲的說了很多。
“孫媳謹遵祖母教誨!”羽靈公主恭恭敬敬的應了,心下卻是不以爲然,人若敬我,我便敬人,人若欺我,我必還之。
而沐氏望着姿容出色的公主兒媳,卻是心滿意足,羽靈公主不知比那個粗鄙的艾春丹高貴了多少倍,放眼整個大朱,誰家有那福氣和能力娶到衛國的公主,自開國以來,這也是獨一份的榮耀。
沐氏越想越自得,陰沉的不知猴年馬月才笑過一次的脣角止不住笑意連連。
上次冷君奕納沐冰蘭她被大火燒掉了半個頭皮,牽連的小半張臉也險些毀了容,雖然每日裏塗抹厚厚的脂粉也能遮擋一二,但是不帶髮套她是輕易不敢出現在衆人前面的。這會兒一得意,不由的伸手撫了撫鬢角,卻是失了準頭,一下子將髮套碰偏了,因抹了藥膏,黑禿又滿布可怖疤痕的頭皮便露了出來,羽靈公主恰好看過去,心中沒有防備,只當沐氏高貴雍容,觸及那噁心之處,不由的當下一驚,直接用手捂住口。
沐氏臉色大變,頓時手忙腳亂,越是着急越扯偏了髮套,又弄疼了傷處,痛的她神色扭曲,止不住痛呼出聲。
衆人不由同時朝沐氏看去。
沐氏的傷勢只有近身伺候的丫頭知道,平日裏她僞裝的又好,冷侯很少往她房裏去,故大夥兒都不知她的情況,這一看,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太太江氏向來是個看戲不怕抬高,最擅長落井下石捉人痛腳的,她早就覺察老太太要發作沐氏了,現在公主又進了門,沐氏的好日子是到頭了,眼下正是個報往日恩怨的好時機,此時不讓沐氏丟盡顏面更待何時?
思及此,江氏不由的扯着嗓子一聲驚呼,“天吶,弟妹,你,你原來傷的這麼重啊!”
口內喊着人倏地奔到沐氏身旁,關切之下竟是不小心將沐氏的髮套揮落在地。
“啊!”不知是誰率先尖叫一聲,沐氏似是被刺激了,不是去撿地上的髮套,反倒一把揪住江氏的頭髮狠狠的一扯,直把江氏痛的悽慘大叫。
“賤人,賤貨,叫你陷害我,我讓你死,讓你死”沐氏癲狂的掐住江氏的脖子,直把江氏掐的口吐白沫,待衆人醒悟過來掰開沐氏的手時,江氏早已昏厥過去,脖頸一片血肉模糊。
好好的一樁新媳敬茶卻是成了一樁鬧劇醜聞,還是當着衛國公主的面,家醜更是國醜,老太太險些氣的昏死過去,冷侯鐵青了臉讓人將沐氏架下去,派人即刻將她送回沐王府,這次鐵了心要休了沐氏。
沐冰蘭聽了消息哈哈大笑,素雨卻是咬脣沉默,只讓小丫鬟去悄悄打探冷君奕的心情如何,昨夜新娘子可有落紅?
小丫鬟片刻回來,“世子爺一直保持沉默,和公主一起回新房了,兩人雖然沒有說話,可世子爺一直和公主並肩而行,還遷就公主一路上走的很慢,說是落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