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身處高處,離地甚遠時,他的數萬年來的動物本能會告知他地面纔是安全的,潛意識轉爲顯意識,人會產生一種內心深處渴望從高處跳下的感覺,於是顯意識轉爲行動,遵循本能行動的人回到了大地母親的懷抱。--某科學心理分析。
都市的夜,霓虹閃爍在川流不息的車輛行人上,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光彩,這個世紀所特有的文明,五彩光芒徹夜通明,照亮那半片夜空。
都市之夜,似夢似幻,如此不真實,恍如一場夢境,隨時便要崩塌,但在這迷幻的夜裏,人們反而比白天更爲真實,一個個撕破臉上的面具,露出不爲人知的臉孔。
灰暗的夜空,看不到那漫天星辰,聽不到靜謐的星語,喧譁的人間沒有多少人關心那昏沈的天空。
一個面色清純,神情迷惘的年輕女孩仰望着那望不穿的天空,紅腫的眼睛已再流不出淚水。
她靜靜的坐在離地八十米的高樓頂端,欄杆之外。俯身看去,怵目驚心,下面街道被霓虹照的徹亮,樓下的空地似乎像一個舞臺,等待着舞者登場。
在這個喧譁而寧靜的夜,沒有人注意到她。
涼秋的風呼嘯着捲起女孩長髮,女孩的身軀輕輕晃了晃,似乎隨時便要墜下。
女孩心中激烈的掙扎着,風的笑聲仿若鬼魔,蠱惑着她不安的心。
終於,女孩下定了決心,低頭看去,不禁一陣頭暈目眩,身軀禁不住的顫抖,眼看便要滑落,女孩想伸手去抓欄杆,但卻抓了空,展開的身軀已經隨風飄落,飛揚的長髮在風中伸展,墜落,墜落。
“嘭!”沈悶的聲響揭開了舞臺的序幕,霓虹燈光閃爍在大廈前的空地上,倒在地上的女孩成爲了這舞臺的主角,鮮血靜靜的散開,長髮在鮮血中展開,在五彩斑斕的光芒下,顯得是那麼美麗。
靜謐而喧譁的夜,沒有驚動任何人
翌日,晨曦。
“我靠啊!”穗伶目瞪口呆的望着電視裏播報的新聞,新聞畫面正是一片廢墟,中東地震後的慘景,穗伶驚歎着,連牛奶灑到桌上都沒有注意。
“哥哥,幹嘛這麼喫驚?”穗妤奇怪的看着穗伶。
“額,沒什麼,”穗伶恢復了淡定,雖然內心浪潮滾滾,但他仍然淡定平靜的喫着早餐。
【我了個去啊!秦何在說的羅格去幹一票大的,就是說的這個?截止到今日,已經19136人死亡和42397人受傷?!擦啊!這他喵的還是人乾的事嗎?真正的天災啊!如果去年年底的海嘯也是他們乾的那就太變態了啊!十多萬人死亡啊!好歹也緩衝一下吧,這麼快就又搞一下這麼大的,還都是在同一塊板塊,那大陸板塊能喫的消嗎??】
穗伶只能驚歎,除了驚歎,他什麼也做不了,電視畫面中一幕幕淒涼的慘景催人淚下,穗伶內心不知如何升起一陣愧疚感。但他做不了任何事,他只能內心糾纏的坐上公車去學校上課。
坐在公車上,穗伶思前想後,還是忍不住給秦何在打了一個電話。
“靠,有沒有你這樣缺德的人啊!”電話那邊傳來秦何在懶洋洋的聲音,“老子正抱着美女做美夢呢,你這小子一大早打電話過來擾人美夢,也太不人道了吧?”
“靠,你他喵的別給我提人道!”穗伶壓低了聲音說,“老實說,那個地震是羅格搞的吧?”
“嘿嘿,我還以爲你昨天就知道了呢,我還以爲你是淡定的變態呢,原來你到現在才知道!”
“靠啊!你他喵的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上萬啊!上萬!!”
“原來你也只是一個優柔寡斷的娘們,他們死了關我們屁事啊!那些傻筆穆斯林,天天搞什麼鳥恐怖襲擊,死了更好!”
“我頂你個肺啊!那些只是平民啊混蛋!”
“哼,都是些平庸的渣滓而已。”
“靠,再說了,誰知道那些恐怖襲擊是不是你們這些傢伙乾的!?你們丫的不從把人命當回事嗎!”穗伶有些激動的說,身旁的人眼神怪怪的看着他。
“嘿嘿,你是問911吧?那次可真爽啊,那麼高的樓,就這麼劈裏啪啦的被定向爆破了,我們從那底下搬出了好多金子,媽的,老子只分到一塊,大頭都給別人分去了!”
“我”穗伶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有什麼啊,羅格是生意人,什麼生意最好做?戰爭和天災唄!無奸不商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吧?要淡定,以後你遇到的事多了去了。”
“你們還做過什麼?”
“有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你看新聞就好了,大部分的新聞都是我們製造的,明白嗎?你難道還不理解我們的行事風格嗎?”
“你們不就是受了詛咒的人嗎?”
“嘿嘿,我們也是給別人帶來詛咒的人,我們所行之處,死亡接踵而至。對,我們是死神的信使,我們傳播死亡的福音,不要再這麼娘們了,你已經無權退出,你也是死神信使的一員,你身上有了死神的印記,如果你不跟着我們,你會知道後果的。”
“喵的,老子被你們坑了!”穗伶狠狠的掛上了電話,
穗伶狠狠的捶了拳大腿,疼痛讓他清醒了不少,冷靜的想着:【不管如何,先找辦法把翡雪的病治好!】
身旁的人怪異的看着穗伶,似乎很疑惑穗伶剛剛對着電話所說的話。
穗伶也懶得去管他們,閉目養神。
“嗯?東子,王大力哪去了?”在學校專業教室,穗伶很奇怪的發現王大力不在,“難道曠課去網吧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徐向東臉上帶着八卦的笑容說,“他又不怎麼喜歡上網的,這傢伙國慶的時候,泡了一個富家女,搞了人家就甩了,聽說那個女的跳樓自殺了,現在這燒餅被人家的家人給抓去了,估計沒好下場。”
“我擦,禽獸不如啊!真是可惜了一個清純的妹子”穗伶無語的說。
“據說王大力這燒餅泡人家就是爲了錢的,花了那女的好多錢,那女的跟他吵了幾句,不再給錢他了,他就把人給甩了,絕對的禽獸啊!”曲天痛恨的說。
“媽的,最好是把他第三條腿給打斷,看那傢伙老不爽了,摳門的要死。”譚明這個憤青也一貫的憤怒的說道。
“我估計我們是看不到他活着回來了”徐向東遺憾的說。
“不至於吧?”曲天覺得不太可能。
“明顯的啊,他能活着回來就見鬼了!”
“不回來正好,空出位置給我們放東西。”
“你們知不知道那女的叫什麼?”穗伶隱隱感覺有些奇怪。
“好像是叫張萌,她老爸好像是一個開發商,最近正在招標一塊市區位置很不錯的地皮。”徐向東知道的貌似挺多的。
穗伶記在心裏,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這件事可能跟羅格有些關係,準備一會兒問問秦何在。
幾人覺得聊着王大力沒啥意思,便繼續熱烈的聊起了禽獸世界。
穗伶在一旁聽着,覺得挺有意思,還時不時的插話問了幾句。
“嘿,十萬,”曲天聊着突然喊了穗伶一聲,“十萬”這個暱稱在學校裏無人不知,他室友也一樣的這麼稱呼穗伶,“不如你也一起來玩吧?你玩個牧師什麼的?我們正好缺一個治療。”
穗伶猶豫了一下:“這個遊戲好像要花錢的吧?”
“才那麼點錢,一個月也就兩三百,不多,少抽兩包煙就有了。9城最近有活動,新手試玩呢,你玩一下看嘛,試玩免費的。”
“我又不抽菸的,”穗伶攤了攤手,“既然可以試玩,那我就玩玩看吧。”
“哈!這纔是兄弟!”譚明拍了一下穗伶肩膀,高興的說,“走走走,上毛線的課啊,上網吧玩去,十萬你加油練啊,晚上我們帶你下影牙。”
一羣人頓時起鬨應和,集體曠課了。
“晚上我不行,我要出去有事。”穗伶還記得晚上有一個旅程。
“我靠,你這傢伙幹毛去啊,老不在宿舍睡。”
“不會是去叫雞了吧?”
“我擦,老子像那樣飢渴的人嗎?”
“那就是在外面養了一個妹子,天天開房,滋潤啊。”徐向東yy的說。
“靠,老子是去辦公的。”
“哇,不是吧?雖然你長的有些小帥,但也不至於去出賣自己色相吧?可憐的娃啊!年紀輕輕就做鴨,小心以後不舉喔!”
“做你妹啊,老子”穗伶不知道怎麼說,索性沈默。
“嘿嘿,我懂的,我們都懂的。”幾人都邪邪的對着穗伶笑。
在網吧開了機,穗伶點開了官方網站,註冊了一個賬號,激活了遊戲,做起了一個種族職業選擇的測試。
測試結束,穗伶居然也測出了一個牧師的答案,幾人哈哈大笑,說果然是天意啊。
穗伶點開了遊戲,震撼的開場cg動畫讓穗伶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精品遊戲,玻璃渣出品,必屬精品,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穗伶至今還喜歡着那款叫做星際的遊戲。
登陸之後,選好區,點開創建人物的畫面,一個一個察看着種族,其中暗夜精靈最讓他怦然心動,暗夜,守望黎明,自然的氣息
他剛選擇暗夜,幾個牲口的聲音就響起了:“選你妹的聯盟啊,我們都是部落,你要想玩聯盟也行,等着被我們虐殺吧。”
“”穗伶一陣無語,選擇了看起來酷酷的骷髏架子--亡靈,選擇了造型形象之後,苦惱的思索着名字。
【該取一個什麼名字好呢?玉碎瓦全?不妥,要有一個深度的,我很喜歡老子的話,夠裝逼,老子有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三既是道,不如就叫三既道吧。】
穗伶鍵入着“sanjidao”,突然機子卡了,屏幕顯示着正在拼音輸入的畫面,一動不動,穗伶一瞧卡了,習慣性的狂敲回車、空格,等一會兒,突然出現了一幅讀藍條的畫面。
讀完藍條之後,坐一旁正玩着的曲天問:“好了?進遊戲了,那我教你怎麼玩吧。”
曲天抓過穗伶的鼠標,說:“鼠標控制視野,wasd控制移動,看,用鼠標選中怪物,然後走過去,放技能,你是牧師,就用懲擊這個技能打--我了個去?!火球術?你怎麼選了法師!”
“我也不知道啊,”穗伶攤了攤手,無辜的說,“我正輸名字呢,機子一卡,就進入遊戲了。”
“我靠!你他媽卡了別亂按啊。”
“這能怪我嗎?你沒看到我名字都輸錯了。”穗伶指了指屏幕左上,那裏顯示着三個字:三季稻。
“三季稻?這什麼鳥名字?你刪號重新選一個牧師吧。”
“唉,懶得刪了,法師看起來也挺不錯的。”穗伶無所謂的控制着角色跑來跑去。
“靠,你不選牧師,以後可別怪我們不帶你一起下副本咯!”
“沒事,那我就殺人玩唄。上次看你們打架,挺好玩的。”
“汗,隨你了,看到前面的亡靈沒,他頭上有個感嘆號,說明他有任務給你,你過去點他說話,接任務。”
穗伶很快的上手了,畢竟他也見過幾個牲口玩的,穗伶一個人自得其樂的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