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做到一個哥哥該做到的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和你說,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實我一直很懷念小時候,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可是我們現在已經長大了,沒有辦法像小時候那樣天真了,以後我們要成家,你要嫁人,我要娶老婆。作爲一個哥哥,最希望就是妹妹能過的幸福,嫁一個值得嫁的男人,一輩子幸福快樂,照顧你,保護你已經不是我一個哥哥能做到的了,要把你託付給你的男人,讓他照顧你,保護你,讓你快樂幸福。當然,如果他對你不好,我會教訓他的。小妤兒,你是哥哥最心愛的妹妹啊!哥哥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女孩怔怔的看着一本正經的穗伶,眼裏閃爍着晶瑩的淚花,聽到嫁人那裏的時候,臉紅了一下。
他笑了笑,繼續說:“我覺得,兄妹倆在一起無話可說的確有些尷尬,不過話說開了,也就不尷尬了,剛剛和你鬥嘴還真有幾分回到過去的感覺。其實兄妹也可以成爲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啊,沒必要弄的這麼形式化對不?我們可以交流一下這些年來的感想,可以談一下對未來的展望,也可以分享下現在的開心和不爽,嘿嘿,還可以分享一下心裏的小祕密”
還未等他說完,女孩一把躍起,撲進他的懷裏,他霎時目瞪口呆。
女孩緊緊的抱着他,抽搭的眼淚往他肩上蹭,在他耳畔大叫:“哥哥是世界上最壞的哥哥!哥哥最討厭了!”
被妹妹這樣一抱,穗伶頓時覺得受寵若驚,馬上起反應了,他可完全是一個初哥,自從心底某塊東西蠢蠢欲動以來,還從未碰到這般溫香滿懷的情形,縱然是剋制自己,提醒自己這是自己的妹妹,也壓制不了分毫,反而愈是茁壯了。
場面頓時變得極其尷尬,女孩雖然從未接觸過,但也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兩人一時都有些手足無措,兄妹倆多年來第一次友好的氛圍就這麼被破壞了。
反應過來的女孩秀臉通紅,嚶嚀一聲便跳着退後了,側過身子,低着頭,不好意思看他。他更是尷尬,還保持着妹妹躍入懷內雙手虛在半空中不知該怎麼放的姿勢,褲子還鼓鼓的,看來一時半會兒還沒法消停。
穗伶瞬間反應過來,知道像這個情況如果不好好的控制一下,他之前說的話可能就全是廢話了,所以他撓了撓頭,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雖然看下面就知道不正常了,可只能硬着頭皮開口:“哈,這個,小妤兒,這個是很正常的,非常正常的生理反應,“頓了頓,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突然腦子卡了殼,蹦了句話出來,“習慣了就好了。”
女孩臉更是通紅,鮮豔欲滴,反應過來的他也是大窘,連忙亡羊補牢的說:“習慣了就不會變大。”
他這一句出口,反而更是描黑,女孩紅着臉低着頭不敢吱聲。
【靠,越說越不對勁!喵的,不說了!】
“不說這個了,你把這個看成很正常的就可以了,我們現在來談談理想,探討人生吧。”
“哥--”
“嗯?”
“我可以不可以保留一些祕密不說?”
穗伶腦海中突兀的閃現了一個白衣女子的身影,毫不猶豫的說:“當然,夫妻間也會互相保留一些”
【靠!靠!靠!說話怎麼又不經大腦的,眼前的可是你的妹妹啊!你的親生妹妹啊!你的雙胞胎妹妹啊!】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已經恢復鎮定的女孩只是怔了怔,便恢復了鎮定,嬌笑說:“哥,居然連妹妹都想調戲了?哼,滿腦子裝的都是些什麼齷齪思想,都不知道你這些年怎麼過來的?!”
哭笑不得的他抓了抓頭,嘿嘿的傻笑了兩聲。
女孩朝他翻了個白眼:“真是蠢豬,說吧,你裝滿齷齪思想的腦子還裝了些什麼?”
嘩啦啦,一陣風襲來,那樹猶如打了一針興奮劑,開始抽風般的手舞足蹈。
夕陽垂暮,晚風拂過那希望的田野,兩個金黃色的人影互相傾訴着各自的煩憂,笑鬧聲在這空蕩的田野中迴盪。
晚飯之後,天色已經很晚了,夜空星辰遍佈,空靈悠遠。兄妹倆把竹牀搬到屋外的空地,兩張竹牀並列,兄妹倆躺着望着星星,竹子的幽香摻着女孩的體香傳入鼻中,讓穗伶很是愜意。
“小妤兒,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你暑假沒有佈置作業嗎?不用補課什麼的?“穗伶和穗妤雖然一胎雙生,但卻不是同年級,他比她早一年上學,他對學習的興趣比她強一些,她小學的作業大多都是他教着作的,他上初中之前,兄妹倆還是睡同一張牀的,父母思量孩子長大發育,睡一起就不好了,便在他上初中的時候讓他們分房而住了,兄妹倆也是從那時開始漸漸隔閡。他今年畢業,她則馬上要升高三,一般來說升高三學業會變重很多,而暑假裏看起來她除了偶爾翻翻書,根本沒有做過作業什麼的。
“爸媽準備搬家到省城裏去。“女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是這麼說了句。
“啊?“穗伶十分驚訝,轉頭看她。
“我也要轉學。你不是抱怨爸媽不來看你嗎?他們就是忙着這些事呢。”
“難怪,可是,我們爲什麼要搬家去那裏呢?”
“你要在那上大學啊,我們搬家去那,你也可以經常回家,不好嗎?我也和爸媽說要考省城的大學,不想去外地。在那邊讀書,要考上也容易些。”
“嗯,說的也是,可是--“穗伶仍然覺得還有別的原因。“那我們家的房子怎麼辦?賣掉?”
“嗯,“她也轉過頭來,看着穗伶,似乎有些猶豫,“哥--”
“嗯?“他皺了皺眉,問,“怎麼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吞吐的說:“爸媽不讓我說這件事,可我還是想問,你認識柳穎嗎?”
他盯着女孩看了半天,疑惑的說:“聽都沒聽過這個人,怎麼了?”
女孩又猶豫了半天,才下定決心的說:“哥,你還記得那一次嗎?在醫院裏,你剛醒過來,問我一塊手帕在哪的那次。”
“嗯,你知道那塊手帕在哪?“穗伶瞳孔微縮,心跳的快了些。
“我跟你說過了,我不知道,你被車撞了,拿出了那塊手帕時我是看見了,但後來很多人圍着看,救護車來了,爸媽來了,亂的一團糟,我心裏害怕,哪有心思去留意一塊手帕啊?”
“噢,“他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色,又問,“那你問手帕做什麼?”
女孩盯着他的眼睛,說:“因爲那塊手帕,是柳穎的。”
“啊?“穗伶大驚,“柳穎是誰?”
“我們家後面第三排的那個新房子,是她家的,她家搬過來兩年多了,這兩年你一直在外面學畫畫,所以不知道。“女孩頓了頓,手指無意識的捲了卷披肩的長髮,扎着馬尾的髮圈在洗澡的時候解掉了,長髮便垂下來披在肩上。她有些緊張的問,“你怎麼有她的手帕?”
“哦,高考完的那陣子,我不是天天玩的很晚回家嗎,有一次回家碰見的,把我嚇一跳,哈哈,她那麼晚了還出門,不知道去幹嘛,打扮的跟個鬼一樣,把我嚇壞了,哈哈哈哈,可能她看到我也嚇一跳吧,手帕掉了都不知道,我就撿了回來,我一直都不知道她是誰呢,本來還想撿了還給她,可是後來卻沒有碰到了。”
穗伶故作輕鬆的說着,女孩卻一副奇怪至極的表情看着他。
她咬了咬脣,問:“就是車禍前幾天?”
“呃,對呀。”
“那幾天你深夜冒雨出門就是爲了等她?”
穗伶滿頭大汗:“嗯啊,你怎麼知道”
“那幾天你神情恍惚,失神落魄的心裏就是在想她?”
他冷汗直流,尷尬的說:“妹呀,你不要說的這麼直白嘛。哥會不好意思的。”
女孩秀眉一揚,氣急的說:“你這隻蠢豬!看見漂亮女人就失了魂!你知不知道,那女的被鬼上身了!她已經死了!你差點就被她害死了!你還想着她!你車禍那次要不是搶救及時,就”
說着說着,氣急的穗妤就哭了起來。
男孩張大着嘴,愣愣的發呆,腦中一片亂麻。
【鬼上身麼?已經死了麼?我差點被她害死麼?】
穗伶試着努力回想那個驚爲天人的絕世容貌,卻發現形象是那麼的模糊,似乎那驚豔的臉龐快要被他遺忘,只剩一個模糊的身影,那個身着白衣的女子。
他搖了搖頭,不再想,身邊的妹妹關心着自己,擔憂自己,自己卻去想一個死了的人幹啥。
【想來,父母說要搬家主要是因爲這個吧?如果不是妹妹說,我都不知道,家人無形的關心自己,自己卻跟一個傻瓜一般抱怨這抱怨那!我真是豬啊!】
想到這般,他的心便軟了,伸手握住了妹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的擦掉她臉上的淚珠,她晃了晃,便任由他拭淚了。他將臉貼過去,在她耳畔輕聲的說:“別哭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再說了,我們不是要搬去省城嗎,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不要哭了哦,你再哭哥心都要碎了。”
眼中帶着淚花的穗妤噗嗤一聲笑了,晃着小手捶了他肚子一下,嗔罵:“討厭!不正經的哥哥。”
兄妹倆嬉鬧起來,溫馨的氣氛感染了夜空,那清澈的月光看起來那麼的溫柔,眨眼的星星兒似乎充滿活力。
兄妹的手緊緊的扣握着,一如孩提時那般,生怕在這喧囂的塵世中迷失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