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納蘭府,庭院中。
“希望永青老弟不吝賜教。”納蘭明珠抱拳道。
“先好,咱們就到爲止。”傅寒竹道。
傅寒竹真的很鬱悶,本來以爲收徒、喫飯、再閒聊幾句就沒事了呢。可是還沒等到喫飯呢,納蘭明珠就拉着傅寒竹比武。
也不知道他在哪裏聽到的,是九門提督都佩服傅寒竹的武藝。之前的孝莊也這樣,傅寒竹好像記得並沒有在九門提督面前出手。
它卻忘了,在九門提督面前有個多嘴的邱赫。平時沒事的時候,與九門提督在一起,當然要爲他家少爺美言幾句,而九門提督也順勢賣個人情,就在孝莊面前誇讚傅寒竹幾句。至於納蘭明珠怎麼知道的,就只能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要納蘭明珠的身手也不是蓋的,此時大清初年,所有八旗子弟都是征戰沙場的猛將。與八旗先祖建功立業的時間也不過只有一兩代,他們暫時還沒有被關內的奢華所迷惑。
滿洲與蒙古一樣,都是馬背上的民族,驍勇自不必。傅寒竹和納蘭明珠連對幾回合,都未分出勝負。這主要也是傅寒竹沒有下重手的原因。
又過了幾回合,還是沒有分出勝負,不過此時納蘭明珠的呼吸已經變粗,滿身汗珠。
“停停,不比了,永青老弟一直在讓我,再比下去也沒意思,我只是自取其辱而已。”納蘭明珠彎着腰擺手道。
“納蘭兄承讓了。”傅寒竹抱拳道,他也覺得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啪啪啪!老師好棒啊。”納蘭容若在一旁喝彩道。
他只聞傅寒竹的才華過人,經史子集無一不通,更是擅長音律詩詞。卻沒想到傅寒竹的武藝也如此之高。他瞭解自己阿瑪的身手,平時練的時候十幾個赤手空拳的人都近不了身,身手不能與大清第一勇士鰲拜相比,至少在八旗中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武林高手。
在自己心中一向勇猛的阿瑪,就這麼輕易地被自己新拜的老師擊敗了,而且老師的年紀也只比自己大四五歲,這讓他在驚訝之餘,對傅寒竹又多了幾分崇拜。
“我自對權術也多有瞭解,卻不知永青老弟用的是哪家拳法。”納蘭明珠問道。
“我這不是什麼拳法,只是簡單的格鬥。”傅寒竹解釋道。
“格鬥?”納蘭明珠疑問道。
“對,我把這種方法叫做格鬥,這拳法講究的是技巧而不是那些華麗的套路,納蘭兄當然是看不出我用的是哪家拳法。”傅寒竹道。
“在下對永青老弟是越來越佩服了,天下竟有如此完美之人。永青老弟若是我滿人,將來不做宰相也會成爲一方總督。”納蘭明珠道。他確實佩服傅寒竹的文武雙全。但同時也嘆息傅寒竹是漢人不是滿人。這樣就是傅寒竹再有才華也不會被重用,他可能官拜一品,但那些都是無權的虛職。
“滿漢都是中華一家,納蘭兄這話的有過於執着了。我相信一句話,這個世界除了過去無法改變,未來的一切皆可改變。”傅寒竹道。
“恩,我相信老師,以老師的才華以後肯定會名垂千古的。”納蘭容若在一旁道。
“容若平時也熟讀漢文嗎?可知滿人爲何要學習漢文?”傅寒竹微笑道。
“天下漢人的書生衆多,大清靠武力滅是滅不掉的,大清用武力取得江山,卻不能再用武力治理江山。”納蘭容若道。
“止戈爲武,任何時候光靠武力是徵服不了一個民族的,即使徵服了也是短暫的,就像元朝一樣。容若你要記住,滿人之所以要學習漢文,是因爲這天下不管誰掌權,都要用漢文化來管理。不是滿人的鐵騎滅不了天下的讀書人,而是四書五經纔是天道。而王道就是要順從天道。”傅寒竹解釋道。
一旁的納蘭明珠聽到耳裏卻震在心裏,他當然知道傅寒竹的言論的事實,可是有些事實你只能放在心裏,你知我知大家知,就是不能出來。現在他真懷疑讓納蘭容若拜對方爲師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