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眼看是第一屆舉辦,因爲大家各有各個的祕訣又各有各的訓練方式,弄的現場一片尷尬,易文看着臺下那些雖然眼神熱盼但是卻被自家教練給請走集訓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的難看。
陳獨生無奈地搖頭,本就不是什麼好差事兒,偏偏易文要接手,也難怪易文多年教練生涯,MMG之名,可是自己卻連個好的出處都沒有,如果以後教練一職落了下乘,幾乎就註定了他無法再次爬起來的結局。
不過現在的陳獨生沒有太多的感情來悲春傷秋,看着葉天楠他們熱切的眼神,訓練還得繼續,訓練這種東西和古時候打仗是一個道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而幾乎所有的突破都是在一鼓作氣下完成的,今後的訓練就是經歷痛苦和失敗的過程,就拿以往體力不太行的路鵬和陳墨兩人來說,現在的他們幾乎已經能夠做到跟上秦風等人的速度,只是在每次訓練後總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時期,在陳獨生看來這是個好事情,只有讓身體記住疲憊和痛苦的感覺,才能夠有更加強大的恢復能力,一旦身體不再感受到那種疲憊後,就會很難突破。
“好了,下午的任務我就不多說了,貓爬的要點你們也都聽見了,大家按照上午將的訓練,注意安全,我會給你們說一下你們的錯誤的。”
陳獨生眼睛虛眯了一下,看着衆人開始訓練,纔拿起了筆開始了自己的安排,在他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寫着關於這些人的很多資料,從身高到體重,從用力的方向和動作到卸力的方向和動作,每多一個東西,就是一份勝算,或許只有那麼幾秒的差距,但是真正的高手對決,也許就差那麼幾秒。
不過現在的他們呢?
陳獨生的腦袋沒由來浮現出這個想法,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看着除開韓當和秦風以外的幾個連貓爬都不是特別熟悉的隊員,心裏對他們有了一個精準的評價。
菜雞互啄!
只是誰都是從菜雞互啄啄上去的,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陳獨生看着葉天楠他們身上的刻痕一點點增加,彷彿看見了曾經的自己,孤單的訓練場裏面,孱弱的身體一遍遍地揮舞着拳頭,向前衝刺着,在身體的深處,迸發着不服輸的精神,哪怕全身汗水溼透,依舊瞪着牛眼睛狠狠地看着前面……
而此時的葉天楠就是這般,瞪着眼睛看着陳獨生,一副苦大深仇的樣子,陳獨生不由得笑了笑,他拍了拍滿臉都是汗的葉天楠,起身將他扶了起來,戲謔道。
“你小子不是說三圈是小問題嗎?怎麼?累成這鬼樣了?”
“……咳……”葉天楠憋紅了臉,嘴犟道,“……我只是有點累而已……什麼叫累成這鬼樣了……”
“沒有累?那咱們再跑跑?”
“不要!”說着葉天楠就一把拖住陳獨生不許他走。
陳獨生將東西收拾好以後看着一羣人各扶着各的,連葉流霞也是韓當扶着,也並不意外,跑步和跑酷的體力消耗完全是兩個檔次,特殊的搭配會讓人很難喫得消,一個下午的貓爬外加上三套攀爬訓練,就算幾個人在學校已經訓練那麼久的體力,可是一到真正的跑酷上,也直接給累趴下了。
“葉天楠,你就別鬼叫了,誰不知道你今天下午從欄杆摔下來得最少啊,三組攀爬訓練也是,你丫就別裝了。”陳墨也在一旁大訴苦水,這兩個小子如今多多少少有了那麼一分跑者的模樣,身材也漸漸地開始拔尖了,想來這段時間的夥食還是開對了,模樣白費陳獨生的心思。
而秦風搖着頭咬着牙只抽冷氣,嘴裏哼唧道,“陳墨,你可拉倒吧,誰叫你上貓爬的時候老是扭屁股,說了幾次都不改,害我們幾個人挨處罰,今天晚上回寢室了哥幾個可要大刑伺候……”
聽到這裏,陳獨生情不自禁地笑了,跑酷是一種遊戲,也是一種生活方式,不過也只有那些時時刻刻地想要去超越,想着那些動作,想着那些翻越的技巧的人才能夠真正將所有東西都投入進去,而陳獨生現在倒不是擔心這幾個人放棄跑酷了,食髓知味,貪心的男人總是能夠從一項運動中獲得強烈的樂趣,就好像勝利一樣,那種愉悅,如同癮一般。
“都回去吧,休息一下,老地方老時間,衝榜繼續。”
修整了一天後陳獨生決定開始帶着大家繼續衝榜,榜單上區排名落到了一千二左右,想要衝上去陳獨生自認爲沒有任何難度,但是對於一個團隊來說,這些還完全不夠,所以在大家回房間之前,陳獨生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哦,對了,今天晚上韓當會故意給對面讓三十秒,只要你們在前面不能將對方狠狠壓倒就絕對會輸的,不要問我爲什麼,這是命令。”
“不是吧……”哀嚎一片。
……
當然哀嚎是肯定的,但是並沒有一個人遲到,忍着身體的疼痛連上雲端,陳獨生在起始城鎮的地方選擇了賽道和隊伍,是一個不知名的隊伍,一大串英文,一看就是亂取的,陳獨生不願意浪費任何一點腦容量在上面,所以就乾脆進去就直接發話。
“開始吧?”
一跑二跑三跑四跑五跑分別就位,陳獨生眼神斜了一下,看着對面的隊伍一副橫七豎八的模樣,嘴角咧了咧。
“跑!”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葉天楠仍然在一跑的位置上,一馬當先!陳獨生看着葉天楠的那道超出對面一跑的紅點,滿意地點了點頭,但是卻是若無其事地在指揮麥旁邊小聲哼起了小曲兒。
“0秒呀0秒,人生難得幾個0秒呀,0秒呀0秒,輸了就要挨板子呀,哎呀呀呀……”
賽道上的葉天楠明顯是聽見了這話,脣角一陣抽搐,幾乎在下一瞬間就立馬一個明顯的爆發,速度蹭蹭蹭地往上爬,雖然只是零點幾米每秒,但是對於本來就很快的跑者,已經算是很不容易的了。
“跑!”
“0秒呀0秒,人生難得幾個0秒呀,0秒呀0秒……”
“跑!”
“0秒呀0秒,人生難得幾個0秒呀……”
“跑!”
“0秒呀……”
看着剩下三個人和葉天楠也是那般全速狂飆了起來,陳獨生面露詭異的表情,絲毫不領會已經被驚呆了的對面隊長兼教練兼不正規的觀衆於一生的某人,而是對着屏幕上的幾個紅點點着頭,摸着下巴根本沒有長出來的胡茬,搖頭道。
“不夠不夠還不夠,這點速度完全不夠啊……”
陳獨生這樣做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爲平日裏面有韓當在,就算幾個人拼命努力也會下意識地將韓當的能力放在考慮範圍裏面,而陳獨生這樣做便是利用他們對自己的極限和韓當的能力的估計不準確,然後設置一個無底的陷阱,讓他們自己將自己逼到極限去。
這個方法並非原創,它的創意來自於很久以前一個講述‘橄欖球’的電影,因爲對球員體力訓練,教練特地蒙上了球員的眼睛,然後告訴他馱人爬過50米就可以了,可是誰知道教練到了50米就是不喊停,結果硬生生將球員逼出了極限所在的150米,這就是體能訓練中常見的方法。
不過結果也並不出乎陳獨生所料,對面戰隊落敗而逃,連招呼都沒有打,顫抖着嘴脣丟着面子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待下去,直接就走出去,而韓當依着陳獨生的要求在最後一跑的時間等了0秒,可惜就算如此,對面還未到就已經投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