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阿夜你的酒吧裏現在又沒有招待了啊。”午餐時間“校車三人組”聚在一起蕭夜正在給真宮寺唯講在北海道的經歷。從前很怕怪力亂神的東西的唯現在明顯的有了抵抗力再不會被嚇得大叫了。不僅如此還因爲莉莉莎的死而哭的稀里嘩啦的。不過在那種淚流滿面的情況下還可以第一個喫完盒飯實在是讓蕭夜和鳴神素子都覺得很誇張。
本來鳴神素子不會和其他兩人一起喫午飯的不過今天蕭夜說因爲上次應該請的那頓飯沒有喫成(因爲豹子搗亂)所以帶來了蕭羽作的盒飯作爲補償。
就一般來說喫蕭羽做的菜的人都只會覺得不夠喫而不會剩下但是今天的情況有點特殊那就是蕭羽是按照真宮寺唯的食量給鳴神素子準備的盒飯。
“吶唯還要不要喫?”年輕的巫女把自己的菜夾給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然後看着唯開心的再次喫完。
“那麼我到你那裏當招待怎麼樣?”心滿意足的擦擦嘴角唯像一隻小貓似的用閃亮的目光看着有着銀白色長的美少年。
“這個……”雖然讓唯去當招待會有很多麻煩但是蕭夜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總不能直說“我的店裏都是妖怪不方便僱傭正常人”吧。
“不可以麼?”看到蕭夜不回答閃亮的目光立刻轉化爲楚楚可憐狀讓美少年更加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那你就試試看吧。”
“謝謝!”臉色馬上由雨轉晴唯的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容。“惟一定會努力的。”
看着嬌美的笑顏蕭夜決定不後悔作出剛纔的決定。至於其他的到時候再說吧。
然後又到了鳴神素子的神語學習時間。初冬時節的校園在室外已經會感到陣陣寒意但是二人還是習慣坐在草地上的大樹下而且最近在每一棵樹下都有校方新設置的長椅聽說是爲了方便同學。不過事實上這個決定只不過是因爲有着銀白色長的美少年覺得總是坐在草地上會弄髒褲子而在董事會一力促成的。
“你好象沒什麼精神呢?”放下手中的筆有着銀白色長的美少年看着身邊的少女。從剛纔起年輕的巫女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啊沒什麼。”鳴神素子似乎剛剛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我是在想唯的事。”
彷彿是爲了解釋什麼年輕的巫女自顧自的說起來。
“唯會想出來工作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雖然得到了一筆賠償金但是唯的家裏一直不太寬裕的樣子。所以你既然答應了她就一定要好好關照她哦。”
輕笑了一聲銀白色長的美少年靠在椅背上悠閒的仰望起天空。
“素子啊你實在不適合說謊呢。”
“胡說我纔沒有……”
“你也可以光顧我的酒吧的不過不是以除魔者的身份而是以我的同學的身份。”
“我我纔不稀罕……”心中的想法被看破年輕的巫女尷尬的想找個什麼來掩飾。事實上她剛纔的確是因爲唯可以去蕭夜的酒吧自己卻被擋在外面而心情低落。
“我要認真學習啦不要說些廢話。”
“素子同學有這麼高的學習熱情我這個老師是很欣慰啦。”難得的可以欣賞到鳴神素子驚慌的表情讓蕭夜更加興起了捉弄她的念頭。“那麼請把昨天學的單詞再默寫一邊吧。”
“咦?什麼?啊因爲蕭夜你剛纔打岔我不小心忘掉了。”
這種類似撒嬌的話也只有蕭夜有幸聽到吧。
……
“學校做事真是馬虎啊。”看着校園角落裏的一棵梧桐樹年輕的校董不滿的說。別的樹下都有椅子可在那棵樹下竟然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恐怕是有意的吧。因爲那棵樹一般不會有人靠近的所以也就不用放椅子了。”
“咦?爲什麼?”
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這麼想着年輕的巫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當然說出這種調侃的話並不合鳴神素子的性格於是蕭夜聽到的也就是很正經的回答。
“因爲那是‘聖山學院六大怪談’之一相傳十年前在那棵梧桐下曾經有一個女學生上吊自殺從那以後每到那一天都能聽到女人悽慘的哭聲從樹上傳來。而且據說有學生坐在樹下結果大病一場所以大家都認爲有詛咒而不敢靠近。”
“你沒有做什麼調查麼?”蕭夜當然不會相信除魔世家的傳人會對這種事情置之不理。
“我有調查啊可是那棵樹根本沒有一點妖氣詛咒什麼的也只是子無虛有的事情吧。”
“那麼傳說中女學生自殺那天到底是哪天呢?”
“這個……”年輕的巫女低頭想了想然後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好象就是今天。”
……
“唯你真的不在教室裏等我們麼?”看着一臉害怕的跟在身後緊緊拉住自己衣角的唯鳴神素子擔心的問。“你不是最怕這種事情了麼?”
“沒關係”回應給年輕的巫女一個笑容“有素子姐和阿夜在啊。”
話雖然這麼說可唯的另一隻手又緊緊拉住了蕭夜的衣袖。
白天熱鬧的校園現在已經一片寂靜月光透過已經光禿禿的樹枝在地面上留下斑斕的光影。也許是心理作用吧三人總覺得校園靜得有點詭異。
……
“咱們還要等下去麼?”在鳴神素子用沒有什麼表情的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蕭夜忍不住笑了起來。在初冬的夜晚站了兩個小時兩個女孩子的樣子已經不能單純的用狼狽來形容了。不斷吸着鼻子臉色青的二人此時看起來更像幽靈吧。
彷彿是在回應巫女的話梧桐樹上傳來了女子低低的抽泣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尤其清晰。
“啊……出現了……”唯嚇得拽緊兩人的衣服而鳴神素子和蕭夜也都不約而同的擋在唯的身前。
明亮的月光下早已經沒有葉子的樹枝上身穿七彩紗衣的絕美女子正悲哀的哭泣着。如玉的手指輕撫着樹枝彷彿那裏曾經有她一世的珍寶。
年輕的巫女和美少年彼此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自從這女子出現後連周圍的空氣都充滿了強大到不可思議的靈氣但是卻沒有絲毫的妖邪之感。微風吹過樹枝搖曳起來彷彿天地都在回應女子的悲傷。
她真的只是自殺而死的亡靈麼?這種想法連年輕的巫女自己都不能接受。
銀白色長的美少年已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但是都不能給自己滿意的答案。能在自己戒備的狀況下無聲無息的出現蕭夜不得不承認她的實力恐怕遠過自己。而擁有這種實力的在這世界上也……
“她哭得好傷心呢!”從蕭夜的身後探出頭唯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恢復過來了。
然後那女子也轉過頭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三人。一瞬間三人都感到無法言語的壓力。
在這種狀況除魔世家的傳人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那個你有什麼心願未了而無法成佛?不妨告訴我們也許我們可以幫你解決。”
“心願?無法成佛?”女子驚訝的睜大眼睛然後彷彿明白了什麼似的輕笑了起來。隨着她的笑聲那無形的壓力也消失無蹤三人都不覺鬆了口氣。
“你們莫非認爲我是流連在陽世無法成佛的亡靈麼?放心我還沒死呢!”
“哎真是嚇了我一跳。”聽到女子這麼說唯放心的拍拍胸口她單純的心總是下意識的相信別人的話。“可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又爲什麼哭得那麼傷心呢?”
“你的問題還真多呢。”目光掃過三人的臉特別在美少年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我只是在懷念我的孩子而已。”
“咦?難道自殺的是你的女兒?”
聽到單純的少女的話女子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起來“小姑娘你的想象力還真豐富呢。只不過我的孩子纔不會幹自殺這種傻事呢。她是被人殺死的。”女子的表情又悲傷起來。
“十年前的今天我還在這棵樹上住的時候有人趁我不在家把我的孩子抓住並且烤着喫了。”
在樹上住?三人各自思索着這句話。然後年輕的巫女看着美少年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到恍然大悟再到悲傷。
“真對不起讓你說出這樣的事情。”銀白色長的美少年誠心誠意的道歉而女子也客氣的回應。
“不把巢築在這中人口密集的地方是我的疏忽。”
這下子其他兩個少女也明白了十年前生了什麼事情。女子應該是在這棵樹上築巢的鳥吧因爲她的孩子被人類抓來喫了所以她纔會每年這個時候來祭奠自己的孩子。
“雖然是自己的疏忽但是看到自己的孩子被穿在樹枝上烤還是難免會感到憤怒唉十年前我差一點就破了殺戒啊。”雖然只是淡淡的聲調但是兩個少女都不由自主的感覺到胸口一陣悶。
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殺死喫掉該是怎樣的一種悲傷和憤怒呢?年輕的巫女現在才現“烤小鳥喫”這種習以爲常的事情原來是如此的殘忍。
“對不起身爲人類我的同伴作出這種事情我真的很……抱歉。”鳴神素子現自己根本無法用言語表達心中的歉意。
女子只是搖搖頭看着月亮沒有說話。一時間天地似乎都沉默起來。
“你沒有想過報復麼?”良久還是美少年先打破了沉默。
女子很驚訝的看着蕭夜似乎驚訝他會說出這種話。“原本以爲你會成熟一點的沒想到會問這種愚蠢的問題看來你終究也是個沒長大的小鬼啊。”
“仇恨終究只能帶來更多的仇恨而已。再怎麼報復我的孩子也不會回來。再說如果我的報復能讓人類明白自己的錯誤我會很樂意做一個復仇者。只可惜人類總是重複着同樣的愚蠢。”
“人類終究只是以自我爲中心完全看不到其他生靈的感受的生物而已。”
被說的這樣不堪可是兩個少女絲毫無法反駁只能低頭聽着。而銀白色長的美少年則露出苦笑。
被教訓了呢。看來這女子已經完全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唉還是第一次被叫成“小鬼”如果鬼月在這裏一定會得意的說“你也有今天”吧。不過自己也想到了她的身份眼前的女子她的確有教訓自己的資格啊。
只是仇恨真的可以那麼輕易的忘掉麼?至少自己是作不到的吧。蕭夜低下頭再次苦笑起來。也許自己真的是個沒長大的小鬼啊。
“那麼我要走了以後也不會再回來。我想不會有機會再見面吧?小鬼們再見了。希望有一天人類能夠變得更加符合‘智慧生物’這個稱號。”
“等一等”看到女子要轉身離去銀白色長的美少年用一種匪夷所思的動作“跳”到樹上附在女子耳邊說起什麼。然後兩個女孩子看見女子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真拿你沒辦法。”女子從懷中掏出什麼東西然後蕭夜滿心歡喜的接過放到自己懷裏。
“那麼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見面。”
“如果是你的話我想應該有機會吧。”
蕭夜又跳下樹來然後女子對三人點點頭算做告別。隨後三人看到畢生難忘的奇景。
女子張開雙臂化做可以遮蔽天空的巨大生靈。七彩的羽翼閃爍着神聖的光芒周身騰起的金色火焰比陽光還要刺眼展翅翱翔於天際猶如神蹟一般。
“這是……”兩個少女已經喫驚的說不出話來。只有蕭夜的聲音響起。
“梧桐又有個名字叫‘鳳棲木’那麼你們認爲在上面築巢的應該是什麼?”
“鳳凰……”
“確切的說應該是凰鳳凰是統稱雄爲鳳雌爲凰。這種生物很難有後代即使有了也要在腹中孕育一百年才得以誕生然後再孵化五十年小鳳凰才能破殼而出。所以她被殺死的孩子至少已經生存了一百五十年比最長壽的人類還要久。”
“這些幾乎與天地同壽的上古靈獸到底是以一種怎樣的眼光看着人類一次又一次的愚蠢呢?”
對於這個問題兩個少女當然無法回答。
是夜多家媒體報道了東京上空出現不明飛行物的消息有人說是uFo有人說是軍方的新型戰機還有人認爲是恐怖襲擊慌張的跑進防空洞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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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咱們喫點什麼呢?”由蕭夜請客還未喫晚飯的“校車三人組”來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飯店。
“我實在喫不下葷的東西了。”做了個噁心的表情向來胃口好的唯也難得的有胃口不好的時候。
“我也想喫點清淡的。”年輕的巫女一想到自己每天都會喫煎雞蛋就不禁一陣反胃。
有如此好說話的客人請客的蕭夜當然樂得省錢。於是很快一桌還算不錯的素席就完成了。
“那是什麼?”看着臨桌的一對情侶喫的東西唯好奇的問。白白嫩嫩的好象是某種豆腐作成的食品應該蠻不錯的。
“……你不會想知道的。”
但是人的好奇心是沒有止境的聽蕭夜這麼一說連鳴神素子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於是美少年只好繼續解釋。
“那是鯨魚的腦。”
“啊!!!”唯原本充滿好奇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年輕的巫女也一臉厭惡的放下手中的餐具。不過既然已經提起話頭銀白色長的美少年就沒有打算停下來。
“很多人類認爲鯨魚是一種很有營養的生物其中尤以日本人爲最。日本每年以‘科學研究用’的名義捕殺無數的鯨魚而其中大多數都用到了餐桌上。”用嘲諷的眼神看着臨桌喫得正香的男女。“我曾經跟隨捕鯨船出海親眼目睹了捕殺鯨魚的過程。鯨魚被捕鯨叉射中一直拖出幾十海裏才死掉。臨死前的掙扎鮮血染紅了整個海面。而船上的水手們人人都是一副興奮的表情。”
“蕭夜可不可以不要形容的這麼具體?”在喫飯的時候聽到這樣的描述兩位少女都完全失去了喫東西的興趣。
美少年聳聳肩繼續他的話。
“世界上沒有被物競天擇淘汰卻滅亡在人類的嘴裏的生物不計其數。鯨魚這種海洋霸主現在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少而只是因爲某些男士認爲海狗鞭能壯陽原本平靜的生活的海狗就差點遭到滅族之災。在這裏我不得不認同凰的觀點那就是人類在太多的時候有負‘智慧生物’這個稱號。”
“這種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鳴神素子有些沉重。
“從人類開始認爲人定勝天的時候從人類開始失去對大自然的崇敬的時候。從那時起人類恐怕就已經開始背離自然的方向了。”
也許蕭夜自己都不知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兩個少女眼中的他與凰的神情一模一樣。
……
最終那頓飯也沒有喫完。而到了第二天可能是因爲在冷風中站了太久的緣故吧唯和素子都因爲重感冒抱病在家。但是對此事一知半解的無聊人士卻又八卦起來於是“梧桐樹的詛咒再現無辜少女身染重病”之類的消息漫天亂飛起來。作爲當天夜晚惟一“健在”的目擊者蕭夜當然是不勝其擾。煩惱之餘有着銀白色長的美少年也只能感嘆着“早知道我也請假在家了”之類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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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青蝠酒吧
“在幹什麼?”藍少女有點好奇的看着美型的老闆將一根樹枝插到花盆中然後小心翼翼的培上土。
“種梧桐啊。”
“白癡有人在冬天種樹麼?”
聽了藍少女的話銀白色長的美少年露出了笑容。
“這世界上的事有誰猜得準呢?也許這小樹枝終有一天會變成參天大樹而且有鳳凰棲息呢!”
食慾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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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偉大的**終於勝利閉幕了。託**的福滿街都是城管小商小販聞風而逃於是孔雀也買不到心愛的爆米花一直處於半飢餓狀態。打開電視幾乎所有臺都是“普天同慶**順利閉幕”之類的消息。孔雀不禁想如果把這些慶祝的錢送到貧困山區說不定又有了幾所希望小學呢。話說回來連開一個會都能舉國歡慶的世界上恐怕也沒有幾個吧。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再說下去恐有“妄論時政”之嫌。
看了這篇文章各位一定認爲孔雀是個環保分子吧。不錯孔雀是環保主義者不過不是特別激進的那種。孔雀能作到的只是不喫野味不亂扔廢電池不踐踏草坪之類的小事而已。但是孔雀想如果每人都可以作好這些小事“讓我們的家園更美麗”應該不是空話了吧?
有些朋友提到蕭夜的性格有時幼稚有時成熟這恐怕有兩個原因。一是蕭夜同時扮演着一個十六歲的中學生和活了千年的吸血鬼兩個角色。二是孔雀在以一個二十歲的青年人的見識在妄自揣測一個有千年經歷的生靈眼中的世界不足之處再所難免。
有一位朋友說打算用孔雀的作品做漫畫素材這點孔雀當然歡迎啦。不過畫好後一定要給孔雀看。孔雀的郵箱是就是孔雀高飛的拼音啦。(另外如果賺到了錢一定要給孔雀提成哦。嘿嘿嘿……)
最後要感謝鮮網的白龍公子在公子的幫助下孔雀終於可以克服亂碼的問題將自己的作品上傳到小說頻道上實在感激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