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沈鐸爲了照顧我的想法,跟我一前一後的進了飯店。
雖然是柳昕挑頭要一起喫飯,但到底還是沈鐸坐莊請客。
飯店秉承了公子一貫的態度,奢華低調,我很納悶他怎麼總是能找到這樣的地方,柳昕還沒來,我不敢離他太近,沈鐸坐在那裏也不說話,可我看着樣子似乎是很生氣。
我看了他一眼:“怎麼了又?”
他沒看我,搖搖頭,好像是不愛跟我多說,我心裏也多少明白一點他爲什麼生氣,這件事情擺在我們兩個之間這麼久。有很多事情不是不提就可以翻過去不算的,這始終是個坎。
我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裏不喜歡我這樣。你……你給我點時間,日後我肯定和柳昕說,好麼?”
沈鐸手裏把玩着一個打火機,神色看不太清楚,須臾才說道:“我也不是氣你……柳佳,我要是真的跟你動了氣肯定會說出來,生悶氣是女人乾的事兒,我纔不會。只是我沒想好要怎麼跟你說。你看,你能在我身邊,你心裏的是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其他的都是別人。柳昕是別人,杜彬也是別人。我想明白了,只是需要一段時間而已……你別往心裏去,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要是你不開心了,再多的別人也抵不過。”
聽他這麼說,我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倒是更加的愧疚,可是不好意思說出來,只好笑着打岔:“快快點菜啊!可別餓着我了。”
沈鐸笑了笑:“就知道你饞!”
柳昕來的時候,沈鐸正指着菜牌上的一道菜跟我研究着,態度不免親暱,他一抬頭看見柳昕,倒是沒慌,十分從容的站起來:“你來了。”
柳昕大概也沒有多想,看着沈鐸的樣子微微紅了臉,卻是說:“可好久沒見着你了。”
沈鐸給她拉開凳子,柳昕受寵若驚一般的坐進去。卻沒發現沈鐸避重就輕的忽略了她的問題。
上菜的時候我無聊的擺弄手機,恰好陶好發來短信,跟我控訴她的豬頭老總,形容之間言語犀利搞笑,我不由笑了起來。
柳昕湊過來:“什麼東西這麼好笑?”
我把手機遞給她:“看你陶好姐,多有才。”
她捧着看了一會兒,又遞給沈鐸:“哈哈,你看。真逗死我了。”
一條短信打破了僵局,我心裏暗自感嘆,我們的暖場大王陶好小朋友,即便是不在現場依舊有這樣的威力。
飯菜十分可口,但我來的時候點心喫的太多了,也喫不下去太多,柳昕一個勁兒的問我實習時候的事情,大概是陶好的那條短信讓她對實習這件事情心生好奇,無奈我根本就沒怎麼體驗過,文不對題的答了幾句。差點露出馬腳。
好在沈鐸問起了柳昕學校的事情,柳昕興致勃勃的跟沈鐸聊天,我給了沈鐸一個感謝的眼神,心裏卻覺得這樣的隱瞞不是長久之計。心裏已經初定,等半年之後我來這裏讀研,就跟柳昕都坦白。
這麼想着,好像許久以來困擾我的問題迎刃而解,頓時覺得開心許多,沈鐸看着我,好像是發現我的心情大好,便不再跟柳昕談論,只一心喫飯。
他喫飯的時候向來話不多,於是柳昕也不再說話。
晚上回去的時候沈鐸抱着我笑道:“一會兒開心一會兒難受的,我看着你那張臉都能演一雙簧了。”
“哎,沈鐸。”我看着他“等我來這裏讀研了就跟柳昕坦白,如何?”
他好像是沒聽懂,皺眉問道:“什麼?”
“我們兩個的事情啊,等我來了就跟柳昕坦白,好吧?”
他這才反應過來,也不顧着還在客廳,摟着我的腰便親了過來。我看姜媽還在,不好意思跟他這麼親熱,推搡着說道:“別鬧。”
他哪裏肯聽,我只好撒嬌似的挽着他的胳膊:“進屋去。”
沈鐸的眼睛閃爍的像是夜晚的星星,一路摟着我的腰進了屋裏。還未等我喘口氣,他就欺身上來,把我壓在牀上狠狠的吻着。
手也漸漸的開始不老實起來,順着我衣服的下襬伸了進來,一把捏住我的柔軟。我被他捏的有點痛,叫了一聲:“輕點!”
他卻不動了,只趴在我的身上一個勁的喘着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拿出來,給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捏着我的鼻子說道:“早晚有一天要被你折磨死!”
我“嘻嘻”的笑起來,心裏卻甜蜜至極。腿不小心碰到了他敏感的地方,只聽他好像是倒抽了一口氣,連嗓音都變的低沉起來:“柳佳,別鬧!”
我看着他:“你不喜歡我麼?”
他嘆了口氣,把我抱緊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正是因爲喜歡你喜歡的緊,才捨不得。”
我本來是在跟他開玩笑,聽他這麼說不由得心裏一暖。
在北京待了不過三五日,沈鐸晚上還能來陪陪我,白天也有課要上,因爲離學校比較遠,有時候碰上第一節有課他總是起的匆忙,連飯都喫不上,一來二去的就連姜媽都忍不住唸叨,雖然不是特意說給我聽,但是我也看出來他這幾日的疲憊,心裏十分心疼。
於是趁着晚上喫飯的時候,我說道:“明天給我訂機票吧,我回家了。”
他十分錯愕的抬頭看着我:“在這裏待着不好麼?”
“挺好的啊,可是我戀家。”
沈鐸看了看我,似乎是想從我的表情中找出一點原因來,我笑了笑,夾了一塊肉給他:“我說公子,你就別看了,跟你我還能藏住什麼心眼不成啊。我真是想回家了,真的!”
他這才應道:“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明天我叫張賀去給你訂機票,你一會兒喫完了飯就去收拾收拾。”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沈鐸已經上學去了,我起來沒看到他心裏一陣惆悵,正躺在牀上看天花板,姜媽敲了敲門:“柳小姐醒了麼?”
我應了一聲,她推開門道:“張先生剛纔來電話說機票都已經定好了,是下午一點的,叫柳小姐好好準備準備,喫過午飯就走。”
我坐起來道:“知道了。”
午飯是姜媽做的,飯菜很可口,我喫了一大碗,姜媽看着我笑道:“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來北京,這次走了也別太傷心了。”
真不愧是大家僱姆,察言觀色無人能及。我點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正收拾着呢,沈鐸回來了。
他的額頭上有些汗,看見我卻是笑了笑:“還好趕上了。”
我把行李箱遞給司機,然後對他說道:“你不是下午還有課?”
“哪裏有人大學不逃課的?”
這話說的……
我沒理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張賀坐在副駕駛席上,沈鐸就只能坐在我身邊。
這一路上我都有點沉默寡言,畢竟要分開那麼久,溫存的話我不太會說,心裏難受的只能靠在他肩膀上。
他摟着我也不說話。竟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快登機的時候他拉着我的手問道:“回去看看要是忘帶了什麼就給我打電話,我叫人給你送去。”
我低垂着眼睛也不看他,嘟着嘴像是受了氣:“還能忘了什麼,最想帶的也帶不走。”
話音剛落,他就俯身親了過來,人來人往的候機室,時常上演這樣經典的一幕,周遭的人也只是側目觀看,並不言語。卻讓我覺得像是時光爲這一刻悄然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