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氣息漸漸內斂,旋即目光冷然掃過衆人,盯着鬼帝門以及天寒門衆人道:“爾等違逆天道,不過爲了天帝寓言長生之路,縱使長生之路真的存在又如何?縱使能成仙又如何?能真正踏上長生路,謀得仙道正位之人又有幾個?簡直可笑!”
銀月天皇的聲音並不大,但在衆人耳中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讓人神魂顫抖,說話間那股強大的威壓自然流露而出,根本無人敢反駁銀月天皇的話語。
看了衆人一眼,最終銀月天皇將目光看向了鬼約,又望瞭望鬼天,笑了笑道:“鬼帝!倒是有幾番造化,鬼魂修人,登臨帝位!”
“參見,天皇,敢問天皇,成仙路是否真的存在!諸帝是真的仙去了嗎?”這是韓家一老者,上前一步,對着銀月天皇鞠躬問道,神態恭敬,尊敬之心展露無疑!
由於威壓內斂的緣故,他們都已經可以行動自如,雖然威壓沒了,但面對銀月天皇,他們根本沒有多少人敢說出一句話……
銀月天皇將目光看向了老者,聞此言,天皇的神色忽的變得惆悵了起來,好似想起了一些往事,眼中居然有着一股濃濃的傷懷。
那股悲傷之意散發而出,籠罩了此地每一個人,更有不少人,爲之而流淚。
“天帝所言,我不敢妄斷,但如今這天地真的是變了!至於諸帝是否真的存在,我並不敢斷言,是否有修爲逆天之輩,一直活到如今也不盡然!”銀月天皇緩緩道,眼中的無奈與悲傷並未消散。
化爲狼軀的冥夜看着銀月天狼眼中的那一抹悲傷眼中滿是疑惑,他並不明白身爲天皇究竟有什麼能讓他悲傷,他舉世無敵,萬物爲之頂禮膜拜,他的話無人可違逆。
韓家老者對着天皇又行了一禮,緩緩退去。
銀月天皇,轉頭看向了冥夜與柳媚兒二人,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有些疑惑,但隨後又釋然了,嘆息一聲道:“罷了,罷了,世間因果,有因必有果,種了因,便有果……”
冥夜在銀月天狼的目光下,不由心生恐懼,他體內的銀月天狼血脈由於剛剛一戰中受到了鬼約體內帝血的刺激從而復甦,最終激發了血脈,化身爲半妖。
至於銀月天皇爲什麼會出現,冥夜也無法解釋……
銀月天皇看了看柳媚兒,指尖白光閃耀,一道銀光沒入了柳媚兒的眉心,而後看了冥夜一眼,並未所言,踏出一步,瞬間消失在了天邊……
衆人壓力一鬆,頓時感覺好受了不少,更有不少人額頭已然見汗……
冥夜望着銀月天皇離去的方向,面露疑惑之色,他知道銀月天皇已經看出了所有,也知道他體內的銀月天狼一族血脈來得並不光彩,但他卻不明白銀月天狼爲何沒有對他出手……
照理說,銀月天狼應該出手抹殺了冥夜纔對,畢竟冥夜殺了銀月天狼一族的族人。
煉獄城內不少人跪伏在地對着銀月天皇離去的方向朝拜。
帝宮也所有人野眺望着……
銀月天狼一步就離開了西漠,轉眼來到了極北之地,這裏寒風凜冽大雪飄飛,一座座冰山矗立在遠處。
冰冷的寒風好似在談湊着一區悲歌。
他降落在地,走到了一座冰山之前,看着那冰山,黯然垂淚……
許久後,他又抬起了頭,望向北方,而後又前進一步,前方冰雪山脈連綿起伏……
這裏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也沒有多少人趕來這裏,因爲這裏實在太冷,根本無法讓人生存,就連活物幾乎都沒有,有的只是冰雪……
這兒名爲極寒之地,就連修士也不想靠近,原因不爲其它,就是因爲太冷,普通人來此處瞬間就會被冰封,修士若是深入了也會是一樣的結果……
天皇一步步走向了極寒之地,那恍若可以冰凍世間一切的寒氣對於他根本沒有多少影響……
“誰……”一聲驚叫從山脈中傳來,聲音中有着一絲忌憚。
銀月天皇瞳孔微微一縮,盯着那山脈:“真是一番好造化,不過你認爲你這樣下去會有好結果嗎?”
“妖族天皇……這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帝皇存在!”雪山內莫名的存在驚呼道。
銀月天皇並未多言,一步踏入了雪山之中。
“放肆,你縱爲帝皇,也不可如此無法無天!而今,你只不過是一道神念,真當你是當初的真心嗎?休得放肆,否則我集散你這神念!”雪山內傳來了一絲咆哮。
“原來如此……”天皇的笑聲傳了出來,笑聲中有着一絲輕蔑,並未理會那咆哮之聲,旋即腳踏虛空,轉瞬間來到了北原,走入了一片山林中,看着其中一個大坑,那大坑中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強大的吞噬之力從中傳出。
天皇觀看片刻後,又轉身離開了來到了中土一片山脈之前,破入而入,旋即又出來了,眼中有着一絲疑惑。
他又回到了西漠,走到了一片沙漠之上,地面上的沙子如同潮水一般在蠕動,中心處還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從虛空中看去,這好似是一雙眼睛。
停留片刻後,銀月天皇又來到了東荒,找到了一口枯井,他在井邊看了許久後,道了一句原來如此,而後又離開了東荒,轉瞬間又來到了南疆十萬大山深處一處深澗之中。
天皇衝入深澗,許久後又出來了,接着他又來到了南海的一座孤島上,他在這個地方停留了足足一刻鐘,最終離開來到了的南疆銀月天狼一族的棲息地。
銀月天皇,腳踏虛空,銀月天狼一族盡數走出了洞穴仰望着天空中的銀月天皇,眼中滿是崇敬之色。
銀月天皇掃視着銀月天狼一族所有族人,嘆息一聲,而後將目光看向了天月與天陽二人,沉默許久後道:“新的時代即將到來,你二人的使命將是守護族人度過這一劫,度過這一關,是否登仙並不重要,我銀月天狼一族的延續纔是最重要的,爾等可明悟?”
“敢問天皇爲何不求長生?”天月望着天皇問道,眼中居然沒有一絲懼意。
銀月天皇笑了笑,看着天月道:“長生有何用?凡人所活不過數十載,我等至少能活千年,你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恍若給了你無限的壽命,你能做些什麼?你無敵於天下,諸天萬物臣服於你,那時你又能做什麼?活得久了,無事可做了,你就如那地上的一塊頑石,一動不動,這與死了又有何區別?”
“天月不明……”天月道。
“你會明白的!記住我的話,好好守護族人,仙求亦無用……”銀月天皇道。
天月沉默不語。
“縱橫萬古,橫掃九天,蕩徹十地,又能如何?奈何,奈何,無可奈何?最終逃不過一曲悲歌……”疲憊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
銀月天皇身形消散,化爲點點光芒,沒入了天月與天陽二人的體內。
銀月天皇的氣息永遠消失在了天地間。
銀月天皇存在年代以及歲月已經無法追溯,但他是繼天帝之後出現幾位大帝之一,又有人說他是上古年間的大帝,並不是太古年間的,他本身就是一個謎團。
他究竟做了怎樣的一些事情,也無人知曉,他的一生本就是神祕的,關於他的傳聞很少,世人只記得那麼一個稱號,但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天皇……”不少銀月天狼哭泣了起來,銀月天皇一直存在與銀月天狼一族的傳說中,由於太過久遠,而今也沒有多少銀月天狼相信銀月天皇真的存在過,認爲那僅僅只是一個傳說,但今日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出現了,不過卻只是短短的一剎那。
他就如驚鴻一般,在這現世劃過了一撇,繼而消失泯滅……
極道威壓消散於天地,銀月天狼不斷在哭泣,天皇那莫名的悲傷在整個你南疆迴盪……
強如天皇,他究竟在悲傷什麼?他又有何悲傷?
天陽疑惑的看着天空。
西漠,煉獄城內。
冥夜化作人身,手持弒魂劍,目光緊盯着遠處的鬼約。
鬼約如今的狀態好似恢復了不少,不過他看向冥夜的目光卻是變得極爲凝重,他們的戰鬥並未銀月天皇的出現而結束。
不過此刻的冥夜目光卻滿是疑惑,他始終都在想着銀月天皇究竟在悲傷着什麼,他在猜疑,但最終他也無法猜測出一個滿意的結果。
最終冥夜只能放棄了去猜想這一切,將目光看向了柳媚兒。
此刻柳媚兒已經化作了人身,青衣飄蕩,銀髮飛揚,眉心閃爍着銀色的月牙光芒,那月牙標記恍若點綴一般,讓柳媚兒變得更加動人了,原本柳媚兒妖媚的氣質,此刻已經變得有些發冷,不過看上去的吸引力卻更強了。
柳媚兒雙眸緊閉,全身衣袍飄蕩,如同一朵白蓮在風中搖曳。
冥夜轉頭看向了鬼約,手中的劍緩緩抬了起來,盯着鬼約道:“我們之間的戰鬥,並沒有結束……”
鬼約冷哼一聲,身形猛衝而上,長槍揮動,氣焰滔天,兇猛的光芒向冥夜激射而來。
大戰再度展開,冥夜弒魂劍接連揮動,光彩綻放,紅光滿天,絢爛的光芒席捲四方……
無上劍祭——誅仙!
冥夜手中的弒魂劍突然暴起了璀璨的七彩光芒,狂暴的氣息盪漾開來,劍身之上煞氣翻滾,蘊含着一股讓人戰慄的毀滅之意。
無上劍祭最後一招,誅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