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是因爲裴獻,裴獻在當時她託她幫忙找海上失蹤的大哥大嫂的時候,就說過,那是最後一次幫她,以後不要再見面。
所以,她實在是沒辦法了,纔出此下策,讓周揚給老吳打電話,約裴獻出來。
說完,她緊張的拿起面前裴獻已經點好的牛奶,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等待審判,畢竟是她有求於人。
“什麼事?”
裴獻撐着下巴看她。
霍喻聘驚喜,竟然沒生氣,她鬆了一口氣,取下書包遞給了他,“這是三萬塊現金,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我媽媽的下落。”
裴獻手指摩挲着下脣,沒有接她的書包,倒是因爲她抬起頭,看到了她還微腫的雙眼。
提到駱音,她眼眶更紅了一些。
“做這行的,不止我一個人,爲什麼一直找我?”
“因爲我只信你!”霍喻聘看向了對面的男人始終不接書包,又訕訕的將書包收了回來。
三萬塊,他是不是覺得少了。
“信我什麼?我哪點可信?”裴獻變了坐姿,身體前傾,明明隔着一張桌子,霍喻聘卻緊張的心臟砰砰直跳,本能的往後仰了仰身體。
“臉……不對,你的人品!”霍喻聘急忙改口,“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我雖然不聰明,但也絕對不傻,你對我沒有惡意。”
當初她花錢買陸輕梔哭,雖然裴獻的做法挺可怕的,但是最後綁走她之後,並沒有對她做什麼。
還給她的門上裝了鎖。
後來,她從家裏逃跑,也是裴獻來找她,還帶着她去他家過夜,然後開車送她去榮城。
雖然所有人都說他壞,但是她知道,那些人完全不瞭解他的內心。
霍喻聘絮絮叨叨的把這些都說了,就看到對面的男人始終帶着笑意,但那笑容不見得有多真心,好像自己是個容易相信餓狼的大白兔似的。
甚至,還有點淡淡的嘲諷。
她有些懵,他之前覺得裴獻對她好,可現在又覺得,裴獻對她的態度,有些複雜,好像並不是很喜歡她了。
是因爲她太煩了,總是讓他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擾他的生活,他討厭她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霍小姐還是另請高明吧,駱音,我找不到!”裴獻起身。
“等一下!”霍喻聘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腕,對上裴獻的目光,又慌忙放開,他身上的氣息怎麼都那麼好聞。
“你是不是覺得錢少,我還可以湊的,價錢好商量。”霍喻聘說到這裏,鼻子發酸,“我媽媽她從小也是養尊處優的,在外面逃命肯定會很難,我知道我最自私了,說着她罪有餘辜,可是還是捨不得她受苦,你幫我找找她,就說我給她送錢,讓她見我一面,我想看她有沒有受傷,我也想勸她回來自首。”
爲什麼不能做問心無愧的事情呢?
爲什麼要貪得無厭要做那些傷人害人的事情呢?
該滿足的時候就滿足好了。
甚至還教唆殺人。
霍喻聘又不受控制的無聲哭了起來。
雖然她媽真的好壞,對她也兇,但是她現在很想她,想再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