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二姐離禱一下子嚴肅起來,碧龍元伯隱於幕後領他不滿,對飆龍則是有一點嫉妒-對抗皈依四神的混沌大能比收拾一堆牲口更顯功勞和本事。
燭龍一大段話裏歷數娜迦,虎豹還有妖猴,它們帶頭的多是凡人巔峯,半神門檻這個水平。這不比大漩渦削弱過的大魔弱上分毫,龍裔裏最出色的太保們應付不來。
數千年裏他殺出了燃風之主的赫赫兇名,但敵人也不是傻子。他們學會了合縱連橫,分批進犯,每每把離禱搞得焦頭爛額,怒火萬丈。
在血祖的授意下,十三太保連上空性禪師圍着斯諾里東拉西扯,矮人王一直不得暇詢問有關那美猴王之亂的細節。在諸龍的刻意遮掩下震旦民間僅剩下光怪陸離的傳聞。
“大王請了!小將斗膽,敢問這超凡之力,怎生得悟?”
宴到酣處,名爲離存瑁的大太保扭捏了半天終於問出了在場凡人最關心的話題-離禱也想知道答案,雙胞胎妹妹胤隱最早接觸斯諾里,對他的實力增長曲線有較清晰的測算。
“好小子!”
斯諾里心中暗罵一句,他怎生得悟?那是把拉通的御獸項圈連哄帶騙套到妙影脖子上得悟的!這是能在震旦到處去宣揚的麼?
“厚積薄發,水到渠成而已。”
一邊想着一邊打了個哈哈,震旦論起面積人口足有人類帝國和巴託尼亞加起來那麼大,但立國以來出過的凡人半神比兩者少多了。
斯諾里曾做過分析,人類那邊誕生的超凡者背後少不了諸神的影子。震旦真龍沒有將自身神格化,吳天龍帝又罕少親自耕耘,身爲半神的龍子鎖死了龍裔的上限。
龍裔掌握的除了陰,陽系外還有源於血脈的法術,但那些將它們修煉到極致的幸運兒會發現許多人擋在更進一步的路上-水,火這類直指八風的權柄早被劃分殆盡了。
“此中之妙,可意會不可言傳!”
怎樣踏過凡人界限開啓登神之路在任何種族都是絕密。單獨一份經驗是不具備模仿性的,要代代傳承積澱才能對後來者產生些許引導。
“罷了罷了!本督乏了,明日再議。來人吶,取牌子本督翻!”
離禱大手一擺,他知道空口白牙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來,這次只能算是熟悉性的接觸。一名玉血族內侍端來一盤倒扣的玉牌,他隨手抓過一把緊接着起身送客。
“大師不回去參禪,夜半三更來我這裏做甚?”
“大王,老衲心中掛念衛南列省百萬黎民,縱然誦經幹遍也難安寢。”
回到客房正要入睡,空性禪師從窗口一閃而入。面對想要打機鋒的老和尚半神沒那麼耐心,輕輕一哼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衛南列省以龍裔爲尊,平民百姓賦,役之重,度日之艱難於言表。老衲每每爲民請命奈何人微言輕。。”
“我的經驗對你不一定適用,另外你能給我什麼?一柱香的時間講清楚,本王就不多留了。”
“我宗的五行武士遍佈天下,見此令牌如老衲親至。風聞您對震旦祕辛頗爲關注,我廟內藏經閣所存頗多,可供您隨意閱覽。”
空性拱手遞上了一塊嵌有五色寶玉的令牌,緊跟着微微展現了五行廟的強大的情報網絡。只有最具天賦的震旦凡人纔有機會拜入碧血觀,而五行廟則有教無類,給每個正派青年提供修行機會。
“你們五行廟也是從混沌入侵前傳承至今的巨派,當有過人之處。說說你的情況吧,還有做過哪些突破的嘗試我好對症下藥。”
摸了一把鬍子斯諾里嘴角上揚,空性苦修的禪心也再難平靜。他篤定眼前的矮人有特別的法門,否則怎麼能短時間從比自己強不三分變到鑌龍生畏,燭龍敬重呢?
“duang! duang!”
伴隨着悠揚的晨鐘,斯諾里藉着清晨的薄霧攀爬天堂山脈。在伏鴻城的最高點,一尊赤紅色的神鳥雕像引人注目-震旦人將朱雀也稱作鳳凰。
“大王請!這伏鴻寺乃我宗祖庭所在,羅摩祖師於此面壁九年大徹大悟,開壇傳法普度衆生。圓寂之後遺下的不朽金身也供奉此中。”
空性帶着一批光頭和帶髮修行的俗家弟子候在山門,一夜不睡覺絲毫不影響凡人巔峯的精神頭,他亦步亦趨跟在斯諾里身後做着導遊。
“得虧震旦沒有,要讓亡靈法師見到這一屋可不樂瘋了。”
大雄寶殿正面蓮臺上端坐兩尊金光閃閃的遺蛻可稱寶相莊嚴,兩廊又共有十幾具不同顏色袈裟包裹的乾屍,清淨之地平添幾分陰森。
“這些是?”
“歷代修成先天的高僧大德。”
西方沒太多彎彎繞繞,但震旦對力量體系有詳細的劃分:淬體,鍛骨,聚氣,凝罡四境之後可稱宗師,位晉天榜。再之後打通任督二脈便是先天境界,也就是舊世界所說的凡人巔峯。
羅摩祖師靠着頓悟的形式突破,他之後有一位六祖神秀走了所謂的五行合一的路子-五大法門皆直指先天,那把它們融會貫通會當如何?
後世的高僧們相信神秀乃大能轉世心有宿慧,模仿他的最多也就修成三道。再怎麼養生凡人巔峯不過一百二十年壽數,空性剛修成第二道,再活一世都不一定穩夠。
“你們還培養異族?”
“羅摩祖師有教,懷向善之心,品行端正者皆可。”
正殿後的操練場上斯諾里看到了食人魔和虎人,雙腿直立的大虎好似前世電影裏的“悍嬌虎”一般,眼下真龍行於世間,真有熊貓練武他也不會奇怪。
“藏經閣到了,一層是尋常書籍,二層武學爲主,三層則是些許祕辛。”
“長垣盡處,龍江未必可渡。相試者甚衆,然江中祖靈相引,渡者皆陷其中。或曰魂龍臥於江內,魂龍者,吳天帝姬也,長眠水下,亡魂循其夢而至其所歸。’
直上三樓等待斯諾里的是一套套歷代首座親筆寫就的卷軸,其中“唐則棟”的材料引起了他的關注,論及了隱沒歷史中的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