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是提快了一些,宋初雪拉開密碼門,“禮服在哪兒?”
“樓上。”姜凜緊隨其後進去。
門?咔噠'一聲閉合鎖上,留下一廊寂靜。
甫一進去,宋初雪便小小的驚訝住。
無他,這房子過於整潔,是一種近乎強迫症的程度。
相同顏色的物件擺放在一起,朝向統一。
“沒有女士拖鞋,先穿我的吧。”
“噢,好,沒事。”宋初雪心裏腹誹,彎腰脫掉鞋子,蔥嫩的腳趾踩進寬大的藏藍色棉拖,綿密的溫暖順着腳趾流向全身。
“外面好冷啊。”她扯了扯圍巾。
“要喝點什麼?”姜凜接過她的圍巾,指腹觸摸得到一些冰棱的溼冷,想必是剛纔在外面淋到了雪融化導致的。
懸手掛好,轉過頭去,正巧瞧見她的手指似碰碰,“是活的。”
瞳孔稍微放大,半身蹲下,她與沙發邊的小動物視線平齊,“好可愛...”
淺灰色的沙發中團着一隻同色的肥胖龍貓,若不是宋初雪眼尖第一時間還真看不見,兩者的顏色太過於接近。
察覺到陌生者的氣息,龍貓輕巧立起來,兩隻前爪懸空着向前聳動鼻尖,漆黑圓滾滾的眼睛渾圓,寬大的耳朵呈弧形。
腹部居然是白色的絨毛……………!!
“哎??”宋初雪興致勃勃,指着龍貓驚訝,“這隻龍貓,它長得好像那個啊!就是那個!”
“宮崎駿的電影。”姜凜一同蹲下。
宋初雪:“對對對!”
姜凜伸出手,龍貓似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氣息,往前爬行挪到了他的掌中。
“好乖啊。”宋初雪道,“我能摸摸嗎?”
“當然可以。”姜凜將龍貓遞給她,“可以抱,它很乾淨,脾氣溫順聽話,不會咬你。’
宋初雪猶豫片刻,探出指尖撫向龍貓,這小動物的絨毛與貓狗的安全不同,是一種更爲細膩的柔軟,令人流連忘返。
不自覺的,面上帶出一絲微笑,她小小的喟嘆,“好軟呀,它叫什麼名字?”
“還沒有取。”
“嗯???”
姜凜略微尷尬,“名字是一種重要的符號以及標記,不能隨便取,沒有想出來合適的之前,自然不可以隨意敷衍。”說罷,他怕自己的話太強勢似的,補充道,“我是這麼想的,個人想法。”
話音剛落,宋初雪猛地縮回手,“嘶??”
“咬你了?”姜凜眼瞳微縮,倏爾握住她收回的手翻過來檢查。
“沒有……”展示自己的手指給他看,“舔了我一下,嚇我一跳。”
“不過,龍貓似乎受到的驚嚇更大。”宋初雪還怪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摸摸它的腦袋,它縮在沙發的一角,屁股抖動幾下,滾出來一連串黑褐色的球球。
姜凜:“......”
*US: "......"
姜凜乾咳,“它膽子比較小。
十分鐘後,宋初雪出現在二樓存放禮服的衣帽間。
四件不同的禮服分別套在不同的木質模特身上,被打理的一絲不苟,就連裙角也熨燙的平整絲滑。
禮服分別是兩紅兩白,兩短款兩長款。
短款俏皮可愛又不失儀態;長款雍容華貴且難掩輕快。
無論哪一條都符合宋初雪的審美,奇怪了,難道姜凜跟她的審美一致?
這麼想着,她探出頭往樓下看。
姜凜正單膝跪地清理沙發,龍貓的粑粑弄乾淨,也不知道他清理了幾遍,這會兒探頭他竟然在沙發上噴酒精消毒水。
??果然是真的有強迫症吧?
不過,即便是從上而下的去看,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姿勢,姜凜的身材和氣度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減,他可真健康啊,一頭烏黑的短髮,大眼過去看不見發縫。
“喜歡哪一條?”
怔住,宋初雪單手支臉,倚靠在二樓的扶手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看着你呢。”
“視線太熾熱,想裝沒察覺都難。”此話說罷,他撐起身軀重新直立,回過身抬起面龐與她的對視上。
“......”這話有點奇怪,她接不上,“貓貓呢?"
“先回籠了,”將噴壺放到茶幾上,姜凜說道,“這個東西沒有徹底揮發之前,不能被它舔到。”
“所以?”
“噢,啊喜歡紅色的長款禮服,"宋初雪的臉上瑩潤出憧憬的甜笑,“怎麼說也是過年時候穿的,當然要喜喜慶慶的,你外公看見了也高興啊。”
說來也是巧合,姜和母親和父親都姓姜,因此兩家人的關係無比親厚,不像是因姻親結緣在一起,而是天生就是一家人。
“不是說要試過才能知道合不合適嗎?”姜凜眉間浮現無奈。
“噢,差點忘記了。”宋初雪轉過頭消失不見,唯餘髮絲在空中蕩起一道弧線。
不多時,宋初雪換上了紅色的長款禮服出現在姜凜眼前。
“好看嗎好看嗎好看嗎!”她一連問了三遍,可見心情之期許。
姜凜略略怔愣,很快回神,點頭答道:“好看。”
主動挽起她的長髮,“這款禮服更適合將頭髮全都紮起來,”他比對着面前的落地鏡,“髮飾我心裏有幾個選擇,不適宜太大太華貴的,宣兵奪主。”
罷了,他讚歎,“你很白,紅色很襯你,如果明天下雪,拍照也會很出片。”
姜凜的語氣不夾雜慾念,是最純粹的欣賞和讚美。
這倒是讓承受過許多不同男人不同含義視線的宋初雪生出不習慣和怪異來,很難說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她的心裏閃過一絲陌生的情緒,不自覺揚起笑臉,“所以我才選的紅色,你以爲呢?”
“看來你對自己的美心裏有數。”姜凜漫出笑意,視線穿越鏡面落在她的身上,“項鍊也在這裏,自己選一選?”
姜凜準備的很充分,就連明天要穿的鞋子也都準備好了,包括搭配的包、補妝用的化妝品、備用的首飾等等。
宋初雪覺得自己認定他愛操心也不是一點緣由都沒有。
試完禮服差不多已經是十一點鐘。
姜凜提議:“不如今晚就在這裏休息,樓上有客房,明天我們一起出席也方便。”
窗外下起鵝毛大雪,洋洋灑灑的,車頂被蓋起厚厚一層,打眼望去有一掌厚。
姜凜簡單提議後不再多說,他深知言多必失。說太多進攻性就強了,難免引人注意。
宋初雪望着窗外的大雪,心裏對姜凜的提議有所動容,她向來是個懶惰的人。但是畢竟姜是男人,吸了吸鼻子她還是搖頭,“我還是回家吧,我讓司機來接我。”
“我把禮服都帶回去就好啦,明天用完歸置好也方便。”
姜凜皺眉:“嗯?”
“這些不是租的嗎?”宋初雪疑問,雖說宋家可以全部承擔,但是訂婚的一切事宜交給男方纔顯得尊重他,“那些首飾和禮服看起來價值不菲。”
何止是價值不菲,屬於是高定的程度,明星也會穿高定,但一般來說都是租用。
姜凜眼眸略微凝頓,“是買的,不用還。”
聞言,宋初雪睜大眼睛,“!!”反應了幾秒,她難掩唏?,“你和你外公的感情真好。”幾個月的演戲罷了,居然捨得花這種大價錢。
“…………”姜凜的眼底翻湧出一分費解,隨即半嘆不嘆的道,“還行。’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喝茶看電視。
宋初雪偷瞄了一下姜凜,怎麼覺得他好像是心情忽然不怎麼好,收到什麼打擊似的,皺着眉頭也不知道在鑽研什麼。
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個話題,“你明天跟劇組請假,導演會不會有什麼意見?”
姜凜側頭看過來。
她極盡貼心,矜持中透着遮掩不住的狐假虎威:“我讓我爸爸聯繫一下導演,他不敢怪你的。
這份好心驅散了姜凜心頭的陰霾,他好笑:“我是被你罩着了嗎?那就拜託叔叔了。”
“沒事!!”宋初雪大手一揮,表示這都不是事!
宋家的司機過來,禮服已經被收整完畢,宋初雪歡快衝姜凜擺手,“明天見,未婚夫~”
姜凜面龐微軟,“明天見。”未婚妻。
好不容易有保護別人的事兒要幹,宋初雪有些亢奮,回到家裏不等換衣服,便興沖沖推開書房的門,“爸爸!”
宋父的眼鏡差點被震掉,“怎麼了?”拉下,仔細打量女兒一圈,“我還以爲你晚上不回來了。”他說這話時語氣帶着些許陰陽怪氣的醋意。
宋初雪沒聽出,興頭在別的事情上,“你有姜凜哥哥劇組導演的聯繫方式嗎?”
宋父被這麼一打岔,噎了一下,倒是仔細想了想,“有吧。”他瞥了一眼手裏的文件,心想沒有的話就叫助理查一下。
“你去威脅他一番!”
"?"
“姜凜哥哥一個人在娛樂圈很不容易的,我看娛樂八卦有的演員請假還會惹衆怒,你跟導演講一下,嚇一嚇他,以後對姜凜哥哥好一點。”
宋父望着興致勃勃的女兒,數次欲言又止:“......”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照做啊,我去洗澡換衣服了。”
宋初雪不依不饒,重複了兩三次,生怕宋父忘記。
還是宋父連連點頭,說不會忘記,她才離開書房。
“哎,你喫飯了沒有啊?”
“喫了!”
“哎你這人??”
宋母遙望消失在走廊外的女兒,沒好氣的罵了幾句。
“孩子大了,你越罵她越不愛回家。”宋父摘下眼鏡,白了一眼宋母。
“我不是擔心她嗎?”宋母一提這個就來氣,踏入書房,把熱牛奶放下,“女兒找你幹什麼?”
宋父沒講話,搓了搓下巴,許久後問:“你是不是經常在初雪跟前說姜家沒錢之類的話。”
“我可沒有。”宋母坐進沙發裏,眼睛一轉,她遲疑,“我只讓她低調做人,有時候太漏財容易招來禍端,她又是一個人在外頭住,安排幾個保鏢就耷拉個臉,那我這麼說也無可厚非吧?不都是爲了她好。”
宋母爲人潑辣,說話也沒個講究,宋父早已習慣。
“到底怎麼了?”宋母想了一圈覺得自己的做法沒問題,不以爲意,端起杯子送到脣邊輕抿一口。
“沒怎麼,你女兒讓我給姜凜打點一下劇組,以免他被同行或者導演欺負。”宋父言語輕描淡寫。
噗??'的一聲,宋母一口牛奶險些吐出來,乾咳的不成形。
宋父忙繞過書桌輕輕拍她的背,“這麼激動幹什麼??”
“我不是激動啊,”宋母瞠目結舌,結巴了好幾句,愕然問:“那姜凜是什麼反應?”
“我怎麼知道。”宋父摸摸鼻子。
“那小子挺喜歡初雪的,指不定心裏樂呵呢。”宋父重新坐回去,細細思索過,“這不是也是你想跟姜家連上姻親的緣由?"
“他喜不喜歡初雪不重要,重要的是初雪得喜歡他才成,不然等姜老爺子過身,該解除還是得解除。”宋母將牛奶杯推到裏面,面露不屑,“我可不是那種能爲了權勢賣女兒的人。”
“那那個叫什麼,好像叫時頤??”
宋母直接打斷,“那不行。”說罷她也覺得自己拒絕的太快、太生硬,又改口,“要看他是不是有上進心,我也好些日子沒關注他了,再說吧。”
“那你聽女兒的話照做吧。”走之前,宋母露出神祕微笑。
“......有點尷尬吧。”宋父道。
“這有什麼尷尬的,我來。”宋母不由分說拿走他的手機。
“一旦一個女人覺得某個男人弱小可憐需要人保護,那她就完蛋了。”宋母找了一通電話,碎碎念,“雖說姜凜挺好的。”但當媽的確實心裏不爽。
宋初雪在做什麼呢?
她在跟雲道歉。
“......我忘了這一茬,現在纔想起來,所以明天不能跟你一起喫飯了。”她道歉,心裏還怪心虛的。
“沒關係。”姜凜請假,宋初雪也沒空。
雲緹若有所思,“明天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也不算...”宋初雪囫圇吞棗,“明天晚上應該沒什麼事情,如果你下工早,我去接你。”
“好啊。”雲緹應允。
掛了電話,宋初雪小小鬆氣。
還好雲緹不是那種小氣的姐姐。
手機裏的遊戲下載好了,她打開加載。
系統忽然出聲:【嗯?】
‘你睡醒了?'
系統回到宋初雪選定的休假時間,就可以多加休息,它恢復了些許活力,【恢復好了,你手機裏的app。】
‘是一個女孩子推薦給我的乙女遊戲,說是無限流題材的呢。’
【你不是害怕玩恐怖遊戲嗎?連懸疑類型的漫畫都不願意進。】系統綁定宋初雪的時間不算晚,但那也是她覺醒自我意識之後的事情,在此之前她的故事一概不知。
‘全息的跟手機的區別你不懂啊?在恐怖都只是在手機裏,那還有什麼好怕的,宋初雪白眼它。
【那你玩玩試試也好,如果真的不害怕,未來也可以去做恐怖漫畫的任務。】系統說,【我是說,前三本漫畫的任務成功的希望渺茫.......
【恐怖漫畫的任務積分很多,是戀愛漫畫的兩倍呢。】
宋初雪腦袋冒出歎號,遲疑:‘真的假的?'
【真的,你要不要先看一看文案和封面,其實也並不恐怖,審覈局的審查很嚴,太恐怖血腥的不能上線。】
…………...猶豫片刻,宋初雪終究抵擋不住積分的誘惑蠢蠢欲動,“那好吧,我看看!'
系統將藍色的全系屏幕完整的彈出投放到宋初雪眼前,她可以觸屏操控,本世界的人類看不到這一幕,就算有人,也會以爲宋初雪在對着空氣亂點一通。
屏幕上羅列着四個封面,下面第二頁的圖標是灰色的,顯示尚未解封。
第一個封面呈黑紅兩色,渲染出極致的恐怖氣息,標題四個字:《雙生魔神》;
第二個封面乃是詭異的暗紫色,封皮一對猩紅色的蛇眸震懾宋初雪,標題:《蛻化、進化、成神》;
第三個封面純白一片,上面刻畫一張無臉面具被供奉,四周矮小的人羣一一伏拜,姿態虔誠狂熱,標題:《無面的敬獻》;
第四個封面漆黑一片,巨大的天秤左右平衡,一隻白色的大手自天際線壓下,標題:《秩序之神的隕落》。
宋初雪連封面帶屏幕甩飛八百米:還是算了算了算了!快關掉!我不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