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看到許初宴的臉,宋初雪有一瞬的心悸。
“不是說,跟蘇程看電影去了?”邊換鞋邊隨口說着,許初宴的視線越過宋初雪探向屋內,電視機開着,沙發上堆放她的粉色毛毯,桌上是叫人送來的水果、蛋糕以及奶茶。
越過她,他隨意揉捏了一把她的後頸,“我去洗個澡。”
“噢。”宋初雪一路跟着他,下意識的仔細琢磨他跟許他則到底有什麼不同,“看過了就回來了,回家等你呀。”
朝予焱沒戴眼鏡,眼皮眯成一條線,微長的紅髮貼在後頸,斯文又夾帶難以言喻的反叛,“嫂子在家裏等着呢,難怪許隊一下飛機油門就踩到底了,差點把我晃暈。”
“......”宋初雪抿脣,露出一抹淑女靦腆的笑意。
在外人面前, 她習慣性做戲,不會展露自己的真實面目。
“砰??”的一聲,一道身影倒下,直把地板砸的震動。
“?池子暈車了。”趙子冥扶額。
門口幾人兵荒馬亂,礙於上次不小心看了人傢俬密部位,宋初雪有意避諱臨池,再加上她知道了臨池心理年齡只有十幾歲初中生之後......心裏便過不去那道坎兒,總覺得尷尬。
她假裝擔憂的在旁邊指揮,將人搬回房間纔算鬆了口氣。
許初宴的房間就在隔壁。
踏入期間,屬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電腦桌前擺放幾個獎盃,椅子背上套着一件外套,黑紅兩色,背面大大的三個字:許初宴。
外面朝予焱吆喝着要出去喫點兒,“懶得做飯了,這會兒八點半,樓下超市也沒新鮮的菜。”
許初宴恰好出來,手持毛巾擦頭髮,他思索着,推門瞅了一眼,宋初雪正背對着他把他電腦主機打開,“你們去吧,我累了。”
“那...嫂子去不?”朝予焱追問。
“她喫過了。”許初宴語態平淡,旋即囑咐,“去四方館喫,賬掛我名下。”
“好傢伙,許隊在四方館辦會員了?”朝予焱穿着外套驚歎。
“別廢話了,肚子餓扁了。”趙子冥催促。
吵吵嚷嚷的聲音在十分鐘後逐漸平歇消失。
許初宴的電腦屏幕比尋常電腦都要大,並且是兩個顯示屏並排挨着,呈現弧形,屏幕上羅列一系列的遊戲圖標,許多她甚至沒有見過,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文檔,隨機點開一個,裏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賽後反省以及覆盤。
左下角羅列三個圖標,點開竟然是企劃書。
只從字數和格式來看,這企劃書相當成熟......瞎說的其實她看不懂,但看起來挺真的像那麼回事。
熊宇飛說的果然不錯,許初宴在她不斷地催促‘想當總裁夫人言論之下,做出了實際的行動。
把所有的相冊、文件夾翻看了一個遍,宋初雪轉戰瀏覽器,乾乾淨淨,文件夾也竟是一些國外賽手的高光視頻解析,順道看一眼瀏覽記錄,不是無痕模式,但裏面什麼也沒有。
“......刪這麼幹淨?”宋初雪疑惑的喃喃,皺着眉頭湊近仔細審視。
椅子背微妙的被壓下,她瞬時被曳回去,嚇得夾緊脖子迅速轉頭。
“找什麼呢?”入目一張剛剛沐浴過後的帥臉,頭髮尚未完全擦乾,脖頸間鬆鬆垮垮搭着毛巾,那對黑的分明的眉毛微微上挑,眉毛根根分明的與他皮膚的白淨形成鮮明的對比。
“沒找什麼。”宋初雪轉回去,若無其事的點了兩下刷新,隨機打開一個圖標。
居然是歷史故事大全,演講人操練一口熟練的低沉腔調,“話說三國……………”
“你還聽歷史故事啊?”她心生好奇。
“你那是什麼眼神,“許初宴臉上沒什麼奇特的神情,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他問:“很奇怪?”
“而且,”演講人娓娓敘來書本中的故事,許初宴語調略略上揚,“三國演繹是歷史故事?”
“我隨便說的,那麼較真幹嘛。”宋初雪收回手,“還是說,你的目的就是嘲笑我。”
“嗯。
......?
他還當真點了點頭。
宋初雪感到無語,“你跟這類故事不搭邊,你看起來是那種不愛學習的學渣。”
他沒有介意,反而開口道,“你看起來是那種精明聰慧的女生。”
“......”一個感嘆號從腦袋上冒出來,“你罵我?”
“怎麼會,我的話跟你的是一個意思。”許初宴搖頭。
宋初雪噎住,有被他陰陽到,卻無法反駁。
“你的電腦這麼幹淨,是每天按時清理吧。”宋初雪環起手臂,下巴微揚,示意着電腦屏幕的方向。
“清理什麼。”許初宴跟隨她的目光看向電腦。
“?”
“你是想看嗎?”手順着椅子背部滑落,觸碰她的肩頭,最終落於腰間。
“....我沒有。”宋初雪狐疑的掃視他一圈,“所以你真的看。”
許初宴意味悠遠的眯眼,古怪的揚起眉梢,“我是該看還是不該看?”
.....什麼亂七八糟的,所以他們倆說的是一種東西嗎?
宋初雪難得被問得有些窘迫,早知道不問了,“應該...吧。”
論心而言,那種片子不就是服務於男性的嗎?
她覺得應該沒有男人沒看過。
“你想看,還真的有,是你沒找到。”許初宴神色如常,他輕飄飄?出兩個字,“讓開。”
宋初雪連忙起身,把位置騰開,“哎呀,我不看,我不看。”
她邊拒絕邊遮住眼睛,露出指縫往電腦屏幕上瞄。
兩分鐘後。
“好了,看吧。”許初宴的嗓音近在咫尺。
宋初雪猶豫,心說我就看一秒!
她可還沒有看過呢...!
小心翼翼放下手,定睛瞧。
"?"
宋初雪:“啊?"
許初宴跟着重複:“啊?”
“這是奧數題。”
“不然呢?”
宋初雪沉默:“這就是你認爲的不乾淨的東西?”
許初宴滑動鼠標,電腦屏幕的白光投映在他的側臉輪廓上,他優越的鼻形頓時顯現,“數學題不髒嗎?需要玩心眼的都挺髒的。”說罷,他超後靠去,眉眼流動着細微的認真。
......居然也挺有道理的。
“也是噢。”宋初雪憶起曾有個漫畫世界她是一名高中生,備戰高考,被數學科目折磨的要死要活。
陷入記憶中的她沒有發覺,身側這個男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玩弄她後肩的髮絲,目光流連於她的眼睫、脣蜂以及面頰的香甜。
他脣角盪漾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易察覺,轉瞬即逝,藏於那張無表情的皮囊之下。
“還是說...”
他緩慢地靠近她。
宋初雪回神,直面他所有所有的神態和呼吸。
“你說的跟我想的不一樣?”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脣瓣上,復爾抬起。
宋初雪反應過來了,屏息質問:“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許初宴仍舊端着那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表情。
他倏爾收臂,宋初雪撲向他,順勢單膝跪於電腦椅上。她的膝蓋恰好處落在他兩腿之間。
這個角度他需要抬起頭才能跟她對視。
他在她過來的同時,已經抬起手若有似無的撫上她靠近的腿線,一寸一寸地向上,直到裙襬的波浪遮掩住他有力的手背。
宋初雪按住他的手腕,另外一隻手撐在他脖側的椅子背。
“你簡直就是一隻黑心鵝。”她罵他,手指不客氣的戳他的眉心。
“你不會是被鵝咬過吧。”許初宴也不在意這個比喻,捕捉她話裏的漏洞。
“對啊被你咬過。”她點頭,豎起眉毛的表情堪稱凶神惡煞。
只是故意端起兇巴巴的模樣,適得其反,在許初宴的眼裏愈發可愛。
“那我現在道歉。”他輕妙點頭,手輕而易舉的越過禁區。
“別亂摸...!”宋初雪大驚失色,去拍他的手,又被他趁機打斷平衡,一下跌坐進了他懷中。
“別動。”許初宴的胸膛貼近她的後背,手臂從她的腰間穿過攬緊。
“宋小姐,你還記得你體弱多病嗎?我覺得我有必要爲你做個身體檢查。”
“......”話說的一本正經的,沒看出是個悶騷啊。
噢不對,一般面無表情的確實都是死悶騷。
??“你想看的我沒有,但我不介意演給你看。”
這話宛若驚雷,宋初雪險些炸毛,“許初宴!!!"
燈'啪'的被暗滅,電腦屏幕的白光在此刻倍顯微弱,時間轉瞬即逝,宋初雪背脊處是柔軟的牀,上半身並沒有遭受壓力。
光影柔和模糊,影子投在昏暗的牆上。
只能瞧見男人俯身,他的髮絲不像女孩子長而柔軟,相反短的微硬,摩擦在宋初雪大tui內側的肌膚上,又癢又難受。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皮,抓着頭髮,似推拒似迎合。
電腦裏的三國故事仍舊在講述,恰逢上一節故事落下帷幕。
下一節故事的標題浮現在導航中,純黑色的宋體,書名號中間只有四個字:赤壁之戰。
又在這裏相安無事的度過兩天,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許攸則沒有再聯繫過她,也沒有出現......或者出現了只是她不知道,不知道他到底在憋什麼壞,讓人不安....
還有許初宴那個混蛋更是了不得了,嘴巴不光會諷刺人,身體還會折磨人呢。他全身上下除了嘴,只有一個地方硬。時常讓她分別欣賞一下這倆地方都是怎麼硬的。
宋初雪感覺自己快虛了,她就像是一朵嬌花被蜜蜂採擷,她乾癟腮幫弱弱的伸出爾康手。
【......】系統:【跳!】
‘砰??嘩啦啦’
這裏是浴缸,宋初雪猝不及防的跳轉世界,撲騰着四肢愣是差點把自己淹死在浴缸。
無力地扒拉浴缸邊出來,她可謂是狼狽至極。
手機在浴缸邊不停震動。
備註是雲緹。
“喂?”
“怎麼了?生病了嗎?”
“沒有哇......”宋初雪擦乾身體,“剛纔在洗澡,有點燥熱,悶得不舒服。”
“快出去通通風。”雲緹囑咐着,轉而問,“明天有時間一起喫飯嗎?”
“好啊。”
誒,難得回到這本漫畫世界男朋友時不在,宋初雪一邊跟雲緹確認時間,一邊把房間找了一個遍。
現在是晚上六點半,或許是加班了吧。
把自己扔進沙發裏,宋初雪平復了好一陣子。
跟系統索要高緯度平板,“我要看前幾本漫畫的評論區!”
系統出品,載體可以是平板也可以是普通手機,本世界的住民是看不到的。
她窩在沙發中,熟練的找到漫畫app打開。
《庶子的上位》排位上升了,上一次看是第10名,如今在看居然在第5,這麼受歡迎啊!
連帶着封面裏的少年版蕭斯禮都高貴了許多。
更新的漫畫內容宋初雪粗略看過,因爲她對劇情發展瞭如指掌,她想要知道的不是漫畫內容,而是她索要的是晚安吻,蕭斯禮卻深吻了她。
評論區:
【誰說的男主對女配是演戲的......演也沒必要這麼演吧.....?】
【未婚夫妻喫個嘴巴也蠻正常的,問題是女主已經出現了,他還在跟女配親嘴,這是不是不潔了?】
【女主似乎跟宋初雪撞型號了,莫非宋初雪會死?然後許梔是替身?】
【樓上的別說了……………這麼惡俗的劇情不可能的。】
【但從現在看,蕭斯禮和許梔沒有一絲一毫的火花,反而對宋初雪頗有好感,還親親了,不過他說這不是他的初吻,既然漫畫名字叫做《庶子的上位》......沒準這就是不潔男主叭。】
【無語,不想看了,如果不是喜歡宋初雪我已經棄了,她千萬不要死啊。】
【啊,你們看,作者更新了人物卡,裏面有些男主的初吻對象是宋初雪誒!】
“......?”宋初雪腦袋冒出問號。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果然文案的最下方新貼出了任務卡,點開後卡面放大,角色立繪精美絕倫。
主角:蕭斯禮
性別:男
年齡:22歲
身份:蕭家繼承人
初戀:宋初雪(初吻)
人物設定:淡漠優雅;善良可以不失底線、溫和卻不容人冒犯,笑意盈盈的漂亮面具之下翻湧的究竟是何等的慾望?
宋初雪長長的嘆氣,手指捂着臉,目光虛無投放茶幾。
“所以壓根沒有女主角不女主角之分對嗎?主角只有一個,那就是蕭斯禮。”她的注意力被主角'二字吸引。
系統應聲:【從漫畫的名字不是也能看得出來嗎?】
往後拉,女角色立繪欄目處統統是三個字:女角色。
女角色:宋初雪
性別:女
年齡:19歲
身份:宋家二女兒
初
戀:蕭斯禮
人物設定:病弱不柔弱、多情不濫情;以脆弱溫柔行走於世間的宋家工具人。
沉默良久,宋初雪糾正:“我的初戀不是蕭斯禮。"
【嗯......僅限於《庶子的上位》那個世界啦。】
“那也不能瞎寫啊!”宋初雪生氣了,更多的是崩潰,有一種盡在掌握的任務付之東流的苦逼,她開始不管不顧的發泄:“我的初戀明明是??"
話音戛然而止。
她卡殼了。
“......想不起來了。”腦海竟然一片空白。
“算了。”揉揉腦袋,她繼續往後看。
女角色:許梔(宋輕梔)
性別:女
年齡:22歲
身份:宋家女兒
初戀:(?)
人物設定:美麗的、柔弱的,通常也是有毒的。
評論區:
【但看這個人物卡,宋初雪......是不是女配上位了...?】
【難道是之前評論區宋初雪的粉絲叫囂的太過了,作者也認同?】
【哭笑不得,評論區兩極分化,宋初雪的粉絲宛若過年,許梔的粉絲罵天罵地。】
【許梔的粉絲也別這樣吧,她不一定喜歡男主啊,難道不是應該尊重她的意願嗎?她出現在醫院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初戀那裏打了個問號,難道是喜歡宋霆雨?】
【別吧......許梔的身份也是宋家女兒,樓上眼瞎了嗎,你[嗶??]的是不是[嗶??]。】
【喫骨科的人捱了一頓大逼兜/捂臉,別罵了。】
【能不能多多畫畫男主的心理描寫,我急死了,磕的要死要活啊啊!順帶憐愛一把我們的初雪寶寶。】
眼不見心不煩,宋初雪退出《庶子的上位》繼續往下滑,《這顆心爆掉啦》的排名也有所上升,穩穩停留在第11位。
打開評論區,堪稱雞叫現場。
【我有錢,多畫點,化妝間的化妝鏡那裏,展開畫謝謝!】
【
【明敕和初雪寶寶好好磕哇!】
奇怪的是妹寶爲什麼冷暴力明敕,是想分手嗎?】
【不會吧,她之前不是還表過白說很喜歡男主嗎?】
【
作者,如果快讀app不讓畫的畫,我們也可以上圍脖去讀......】
【應該只是鬧脾氣吧,宋初雪的人設不是很明顯嗎,就是愛裝溫婉淑女的小作精一枚啊。】
【你們還記得唐明音纔是女主角......】
【我覺得這本可能是按照戲份來裁定男女主角的吧,唐明音明顯是勵志線,不是明愛的人就是女主角,也不是唐明音愛的人就是男主角[點頭]。】
【我被樓上說服了,沒準是這樣。】
“我也差點被說服,可惜這次我帶腦子了。”宋初雪面無表情的退出評論區。
系統乾咳:【把自己混成女主角這種事情,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幹,別大驚小怪的,大不了任務失敗我們再做別的任務。】它也只能這麼安慰宿主了啊!
翻第三本《我們不僅僅勢均力敵》。
宋初雪看到了女主角方漫。
許
初宴所說的恪守男女距離倒是真的做到了,他欣賞方漫的天賦,但也僅限於此。
方漫將他當做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時時刻刻都想要跨越他打敗他,也沒什麼邪念。
......跟革命戰友似的!這就離譜!
翻看一遍,作者沒有話哥哥許攸則,所有人都默認他還是個植物人。
嗯???
漫畫最後一角,許初宴驅車載宋初雪離開,路邊滿臉恭敬的斯文男爲身側鵝男人撐傘,而這個男人與許初宴擁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漫畫分鏡處彈出一句話:兩個許初宴???
在往下翻,沒了!
宋初雪連忙看評論區:
【什麼情況????】
【
是哥哥許攸則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許攸則醒了!!!!】
【我測!】
【予我以藍恬’送出1個‘豪華遊艇】
【予我以藍恬’送出1個‘夢幻城堡']
【看給評論區的土豪激動的/筆芯,還好有你,老闆,不然我都看不到哥哥醒來,跟你磕一對cp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筆芯】
宋初雪沉默了,“這就是你說的漫畫劇情時刻會變化,你不能給我劇透的原因?”
系統:【我感覺...作者本人也挺意外的,我查了一下她喜歡喝酒之後創作,所以經常放飛自我。】然後醒來看到漫畫內容腦袋大的直抓頭髮,最後一咬牙還是發了。
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時頤回來了。
宋初雪手指輕輕揮動,平板消失不見。
"+-1"
時頤略顯疲憊,忽然看到宋初雪眉眼浮現出一絲意外,“今天加班了,餓了吧?讓你久等了。”
“我不會做飯...我該早點點外賣的!”宋初雪給他揉揉肩膀捏捏脖子,“你看起來好累噢,不如我們去樓下餐館喫點呢。”
“今晚不走了嗎?”時頤點頭,瞧着她跟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忙前忙外,脣角翹起隱隱笑。
宋初雪稍微愣住,迅速反應過來了什麼,“喫完飯再說嘛!”
查驗了一下記憶,明天她跟姜凜訂婚,姜凜讓她回來陪時頤,雖說只訂婚四個月便解除,爲了讓老人安心離世而已。
姜凜果然是個好人啊,考慮周到。
宋初雪感動,如今只有姜凜對她沒別的想法了,穩穩地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