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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撿漏的第五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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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竹君出門時,忍不住跟霍雲霄商量。

“待會兒問起這件事,咱們要點到即止,不能參與的太深,知道咱們想要的就行,好嗎?”

霍雲霄對參與太深沒有概念,不過夫人聰明,他還是趕緊點頭,“好,那待會兒我要是說錯話,你就扯我一下。”

溫竹君想了想,便點頭,“行。”

她剛上馬車,就被人喊住了。

“三妹妹,你這大過年的要去哪兒啊?”溫春輝好奇地看着,“還有三妹夫,你們一起出去啊?”

霍雲霄連連點頭:“我跟夫人準備去拜年.……………”

溫竹君笑着接過話道:“我們準備去姨母家拜年呢,大哥哥怎麼來了?”

溫春輝看了眼在馬上的霍雲霄一眼,猶豫着爬上了馬車。

他看着溫竹君疑惑的臉,連忙將懷裏的冊子拿出來,“這是你前幾天問的問題,我都在裏頭標註了,你一看就懂。”

溫竹君接過一看,不由笑了,“大哥哥,今天特意來,還有別的事兒吧?是因爲大姐姐嗎?”

“就知道瞞不過你,溫春輝很是無奈,“梅兒那丫頭從小就驕縱,母親管教嚴,如今出嫁又犯糊塗,看她難受,我這個做大哥的也覺得不好受,今兒想去看看她,順便跟妹夫說幾句話。”

溫竹君點頭,“大哥哥大姐姐如今有身孕,還是要好好安慰,旁的都暫且放一邊吧。”

溫春輝點頭,又嘆了口氣,“要是你們都不用出嫁就好了。”

“大哥哥,別說傻話了,”溫竹君抿脣笑了起來,“要不是我這邊提前說好了日子,不然,我今兒肯定跟你一起去。”

溫春輝回過神,連忙下了馬車,“好好好,你們快去吧,別耽擱了。”

霍雲霄夾了夾馬腹走到車窗邊,疑惑道:“夫人,爲什麼要說我們是去姨母家啊?”

溫竹君掀開車簾,“爲了讓大家不要擔心呀,這不是侯爺教我的嘛?”

霍雲霄討了個沒趣,但也不惱,老老實實地跟着馬車,一路行至東宮。

溫竹君這是第二次進東宮,熟練地過了宮門後,又碰到了上次的琥珀。

琥珀笑着屈膝,“奴婢見過侯爺,夫人。”

溫竹君趕緊扶起她,“勞煩姐姐帶路了。”

宮裏的景緻就精緻多了,凜冬不凋的蒼松翠柏,草色青青的小徑,還有不染塵埃的白玉臺階,巍峨宏大的殿宇,樣樣都昭示着這個國家強大的財力。

東宮自有其獨立的宮門宮牆,高大殿宇左右排列,秩序井然,沿路可見山石堆疊,皚皚白雪,小溪潺潺,亭臺樓閣掩映在帶着點點白雪的松柏綠竹間,幽靜雅緻。

琥珀帶着兩人到了一處叫定風閣的地兒,這裏跟旁的地兒不同,屋頂屋側的白雪沒有掃過,一片自然平整,像是整齊劃一的地界兒裏出現一抹異色。

溫竹君覺得奇怪,方纔一路走來,就連假山上的雪都掃的差不多,便和琥珀道:“姐姐,爲什麼這一處的雪不掃呢?”

琥珀笑着回答:“太子跟太子妃喜歡雪景,便點了這個地兒不動,每年冬天下了雪,只要有空,就會來這賞雪。”

溫竹君點頭,沒想到,太子太子妃還挺有閒情逸致跟格調的,再看這定風閣,從殿宇到佈置,果然比別處要雅緻些。

霍雲霄偷懶兒,不想從掃好的石板路上走,抬腳就從鋪滿白雪的草地上踩。

“哎呀,”溫竹君沒攔住,氣的直瞪眼,“侯爺,你幹嘛呀?”

霍雲霄一隻腳都踩上去了,被夫人扯着,只能抬起來,一臉莫名,“我,我走路啊?”

溫竹君看着乾淨潔白的雪地裏,一個像船一樣大的黑腳印特別明顯,還特別煞風景,無語到不想說話。

霍雲霄提着腳,見夫人忽然就不高興,不知道自己又哪裏做錯了,一臉迷茫。

“哈哈哈哈……………”窗牖忽然被推開,一個穿着素綾織錦薄襖,外罩鵝黃大袖衫的漂亮女子,正大笑着看兩人。

太子閒閒靠坐在軟椅上,修長的指正摩挲着碧瑩瑩的扳指,目光從窗外的夫妻倆身上收回,落在難得笑的開心狡黠,靈動活潑的太子妃身上,見她放下規矩教條,輕鬆大笑,不由眉眼鬆動,薄脣上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來。

太子妃高興地扭頭,杏眼裏滿是喜悅,面目柔和,“你看,他們夫妻倆是不是像已經成婚好些年的?一點不像新婚的樣子。”

太子看兩人彆彆扭扭地進來,跟着點點頭,“這臭小子也算碰到對手了,有人製得住就好。”

“竹君能製得住他,“太子妃收起方纔的輕浮,正襟危坐,含笑朝兩人招手,“伯遠,竹君,快來陪我們飲茶。”

她一邊招手一邊打量兩人,霍雲霄天生高挑,今日內着玄衣,外罩鴉青色鶴氅,棱角分明的臉襯的越發凌厲,當真俊朗。

旁邊的溫竹君則是穿着一身正紅遍地錦五彩妝花通繡襖,大紅金枝綠葉百花拖泥裙,冬日裏看着,猶如一團烈火,灼灼燃燒,偏偏她貌若梨花,芳容窈窕,竟生生壓住了這身衣裳,端的奪目?麗,令人見之難忘。

霍雲霄本想徑直上前坐下,但看到溫竹君屈膝行禮,便也趕緊拱手鞠禮。

太子坐在軟椅上,一直神色淡淡的,直到此時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連帶着眸光都柔和了。

“伯遠,往日你見我,可沒對我行大禮,今兒怎麼記起來了?”

霍雲霄撓撓頭,“我往日也行禮了的。”

“哦?”太子坐起身,將茶碗放下,“什麼時候?我怎麼沒看到。”

霍雲霄憋了半天,道:“我在心裏行的。”

溫竹君:“......”

太子跟太子妃對視一眼,太子妃又開始忍不住大笑起來。

溫竹君懶得理這憨貨了,藉着行禮,打量了一眼。

屋中佈置的雅緻清幽,竹簾半掩,光線半明半昧,窗下還擺了蔥綠的蘭花跟一張琴,屋中桌椅全都採用矮腳的,甚至地上還鋪了不知什麼動物的皮毛,隨意散落着三兩本書,乾淨整潔,極爲舒適雅觀,看着就覺享受。

而太子一身寬鬆常服,峨冠博帶,斜坐軟椅,書卷氣極濃,面目柔和,太子妃端坐茶桌,素手烹茶,端莊持重,舉止溫柔,當真是雅緻的一雙人兒。

前兩次見面都匆匆忙忙,沒有細緻打量,今日再一見,還真讓溫竹君心生歡喜。

她端起一盅清亮明黃的茶,笑道:“太子,太子妃,今日真是好雅興,算我有口福,能嚐到太子妃親手的茶。”

霍雲霄也乖巧地落座,伸手去端茶杯,急急道:“師兄,這事兒到底……………”

“啪”地輕輕一聲,太子拍開他的手,溫聲道:“你牛飲水般,不要喝這個。"

太子妃朝琥珀點頭,笑道:“知道你要來,已經給你準備好牛乳了,放了茶水跟蜜,特意給你做的。”

霍雲霄喜滋滋地點頭,“太子妃真好,師兄真是越來越小氣了。”

溫竹君聽到他胡言亂語的,一點兒尊卑不分,簡直把這當家了,心裏一直怦怦跳,但看到太子太子妃習以爲常的模樣,並未見怪,心裏又覺得霍雲霄這廝何德何能啊?

太子在兩人面前,並無一絲僞裝,重新斜坐下去,單手支額,語調悠悠。

“書讀得怎麼樣了?”

霍雲霄別的不怕,就怕這個,一聽到讀書,他頓時喉頭滾動,身子都坐直了,像個被老師檢查的學生般乖巧坐好。

“師兄,我每天都在認真地讀了,《博聞廣記》太厚,暫時還沒讀完,夫人說我現在能坐得住,就讓我同時看《戰國策》,不信你考考我?”

太子嘴角上翹,沉吟道:“章遠縣殺妻陷害僧侶案中,妻子被拋屍河中......”

霍雲霄腦子飛速運轉,想起了這則故事,目光炯炯,胸有成竹準備等太子考覈。

“章遠縣在哪兒?”太子微微一笑,“拋屍的那條河,是從哪流經,最後又匯入哪裏的?"

霍雲霄:“......”

他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師兄,哪有這樣問問題的?太過分了,不行,你重新問,這樣問不對。”

溫竹君被他嚇得半死,這真是不怕死啊,跟在家吵架似的。

太子斜倚着,一身舒適地看着他滿臉苦惱,好笑不已。

“一個將軍,若是連基本的地形都記不清,怎麼跟敵軍打仗?還沒衝到,就被敵軍砍的片甲不留了吧?”

霍雲霄知道太子是故意爲難他,滿臉不服,嘟嘟囔囔的,“裏面也沒寫啊,我哪裏知道?這樣問問題,不公平。”

“那敵軍攻打過來,會提前告訴你嗎?”太子淡淡道:“你這書還得繼續好好讀,你信不信,你夫人都知道。”

“咳咳咳......”溫竹君突然被點,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一口茶卡在喉嚨裏,嗆得直咳。

霍雲霄扭過頭看她,一臉期待,“夫人,你真的知道嗎?”

溫竹君在猶豫,她是應該知道還是不應該?

目光對上太子,他微微含笑,面容溫和,是在鼓勵她?或許他比自己更懂霍雲霄。

她掩面整理儀容,清了清嗓子,道:“那我來猜一猜,章遠縣應當是在兗州,兗州境內有兩條河,其中一條是匯入兗州境內的另一條河,太子問的是最後匯入哪裏,那就應該說的是汴河,流經兗州、崇州、綿州三地,最終匯入汾水,再在循州匯

入江中。”

太子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她身上,似在打量,含笑點頭,“猜的一點沒錯。”

霍雲霄眼神發亮,忍不住鼓掌,“夫人,好厲害,你怎麼都知道?”

溫竹君有些尷尬地將他的手扯下來,笑道:“咳咳,以前閨中時,閒來無事就看書,記得一些。”

只能說娛樂太少,看書算是一件比較有趣的事兒了。

太子妃笑着給她斟茶,“好妹妹,難怪我瞧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知書達理,秀外慧中,難怪你能鎮住這小子呢。”

她又看向霍雲霄,“你娶到竹君是好福氣,以後要好好待她,莫要辜負。”

霍雲霄嘿嘿一笑,比聽到誇他自己還高興。

“嗯,我會的。”

溫竹君也假裝嬌羞地垂下頭,默默飲茶,心裏卻覺得太子的確有點意思,不愧爲儲君,輕描淡寫的懶散模樣,其實一直掌控全場。

就連最不可控的霍雲霄,都被帶着走,她也拿出精神,比從前面對夫人還要謹慎。

本來對那件事快要放下懷疑,但此刻,她的心又不禁重新提了起來。

她坐了這麼半天,連話頭都沒起出來,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想談還是?

太子妃抿了口茶水,看向溫竹君身側的食盒,“聽伯遠說,你會做一手好點心?”

溫竹君連忙將食盒打開,把芝麻肉鬆麻薯端出來,又道:“只是閒時無事瞎琢磨的,請太子太子妃品嚐。”

太子妃含笑望着,倒真的有些好奇,拿起筷子夾了一塊。

琥珀在一旁焦急地往前走了一步,但被太子略略揮手製止了。

太子換了隻手撐着額頭,眸光似水般看着太子妃,像是在看一件心愛之物,嘴角不可察覺地上揚,帶着一抹寵溺,整個面目的柔和跟方纔完全不同。

“阿離,好喫嗎?”

太子妃驚喜地點頭,“好喫,是鹹口的,香酥可口,裏面的這個東西,喫起來鹹香,不知道是什麼,不過應該也合你的口味,阿釗,你要不要嘗一個?”

太子一動不動,依舊閒適自在地斜倚着,笑着點頭,“好。”

太子妃知道他性子,乾脆用手給太子遞了過去,一邊抿脣笑,一邊嗔怪着埋怨道:“你每日除了處理事情,或是偶爾習武,平日裏就是一動不動地躺着坐着,該改改了。”

兩人皆是容貌上乘,動作姿態毫不扭捏做作,大方中又溫情脈脈,紅泥小爐上的紫砂壺咕嘟嘟地冒着水汽,瀰漫間引得這幅場景越發美好。

?竹君瞧着便忍不住彎脣,好的事物,總能讓人瞧着心情好。

霍雲霄剛想開口嘲笑一下師兄懶惰,但看到太子妃跟太子之間的互動,遲鈍如他,還是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流淌、黏膩,讓他開不了口,只能愣愣地瞧着。

他呆乎乎地開口,“師兄跟太子妃好生恩愛,令人羨慕。”

太子握住太子妃的手,借力總算是坐起來,笑着端起茶抿了一口。

“你如今娶妻了,只要你想,也能如此。”

霍雲霄睜大眼看向一旁的溫竹君,眼睛眨啊眨,不知道想什麼。

溫竹君有些忍不住了,便打算直入主題,“昨兒我回孃家,聽聞梁巢跟三皇子鬥毆,兩人受傷不輕,各執一詞,皇上命刑部去查,不知這事兒,現在是何進展?”

霍雲霄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是來問事兒的,連忙點頭。

“師兄,這事兒到底怎麼弄的,爲什麼三皇子會出現啊?那我打梁巢的事兒,還瞞得住嗎?”

“他出現有什麼奇怪的,”太子面色淡淡,表情十分平靜,“三弟跟康王叔,前年有過摩擦,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他看到梁巢落單,想伺機報復康王叔,也能說得通啊。”

霍雲霄一臉費解,有限的腦子拼命思索,“可是,那天......”

溫竹君眼神微眯,輕輕扯了下霍雲霄衣袖,來之前就商量好了,只要扯他就是讓他閉嘴。

但霍雲霄已經忘記了,一張嘴叭叭叭個不停。

“那天我打完,然後三皇子就去了,怎麼會這麼巧呢?不可能啊,就跟約好了一樣,梁巢哪有這麼蠢,找人打自己,也不用找皇子啊?”

太子眼光敏銳,八風不動地坐着,含笑看夫妻倆的小動作,可惜明月照溝渠,霍雲霄這深溝是完全沒理解明月的意思。

真是個笨小子啊,但總讓人覺得親切跟憐惜。

“可能就是約好了呢?”太子親自給霍雲霄倒了杯茶,溫聲道:“玉京那些紈絝打架,也有不少會提前約着,有什麼稀奇?”

溫竹君在桌下牽着霍雲霄的手,下狠勁掐他,疼不疼不知道,但總算是讓他閉嘴了。

她連忙笑道:“是了,那看來就是三皇子跟梁巢約好了,只是不知,這刑部能追查到哪一步?"

“他們最多隻能查到東宮附近,”太子妃這時也參與了進來,端着一盞白瓷,端莊溫和的面容上,陡然多了一抹狡黠。

“放心吧,後續收尾很成功,不會查到伯遠的,不然,阿釗不會讓伯遠打完就立刻來東宮。”

溫竹君徹底鬆了口氣,聽到太子太子妃的話後,心裏居然還起了一陣愧疚,因爲明顯是太子擔下了所有,甚至就算追查,也只會查到東宮。

他們這種大人物,能爲霍雲霄籌謀出氣,本就是賞賜,怎麼還敢懷疑呢?

但她畢竟不是普通人,往日的謹慎讓她形成了習慣,心念一轉,便轉過了彎兒。

這件事,太子一定是思量過的,或許早就考慮了,由着霍雲霄的事兒引出來,也可能就是單純把給霍雲霄出氣的事兒放進來,但總之這件事,太子絕不是隨意爲之。

不由感慨,不愧是人尖子,在政場上打滾,若說夫人是長了八百個心眼子,這太子就是老狐狸,怕是長了一千個心眼子。

今次不止霍雲霄見識了,玉京那些八百個心眼子的貴人們,她也算見識到了。

跟聰明人相處,就是這麼七彎八拐的累,也難怪大姐姐現在承受不了夫人的彈壓,她都覺得疲憊。

“那會不會影響師兄?”霍雲霄一雙清亮的眸子清澈見底,滿是擔憂,真誠道:“師兄,要是因爲這個,影響了你,我真是內疚死了。”

溫竹君一愣,不由轉頭看他,想分辨他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但顯然是真話。

太子見他真情流露,沒有算計,只有關心,眸中難以抑制地露出一抹柔意,像是在看一個孩子。

“你不用擔心我,”他站起身,路過霍雲霄的時候,心裏湧出一股暖意,用力揉了揉霍雲霄的頭,“我不會有事的。”

霍雲霄沒及時地躲,髮髻都被弄散了,又是擔心又是生氣,最終只甕聲甕氣的道:“我知道你厲害,但是,師兄,你不能再摸我的頭了。”

太子看他炸毛,還越發忍不住了,又摸了一下。

“臭小子,你長大了也得叫我師兄呢,不許反抗。”

霍雲霄可不是從前的小子了,一個側身就躲開了,得意洋洋道:“師兄懶惰,身手退步,以後你再也打不過我了。”

溫竹君看着霍雲霄真誠的樣子,心裏隱隱約約的有些明白了,爲什麼太子太子妃會這麼喜歡他。

就連皇帝當初賜他的那句,“赤子之心,至誠至性”,也越發地清晰耀眼。

太陽有陰陽,缺點也有正反面。

此行圓滿結束,夫妻倆滿意地離開。

太子太子妃還特意送了兩人一腳,臨別迴轉的時候,太子忽然又笑了,眉眼都泛着高興。

“阿離,你說這種地兒,怎麼就能長出他這麼個奇物來?”

太子妃也笑了,“這孩子小時候挺苦的,你方纔試探竹君,覺得挺滿意吧?如今伯遠也算是回甘了。”

太子攬住太子妃的肩,相攜着回去了。

溫竹君坐在馬車裏,還是忍不住給霍雲霄解釋,什麼叫心眼子,也希望他能長几個出來。

霍雲霄聽了半天,聽懂了一句,“你是說,師兄是有自己的事兒,幫我出氣只是順帶?”

“沒錯,雖然咱們暫時還不知道太子能不能從中獲益,溫竹君擰緊眉頭,“但我猜測,這件事,太子是認真謀劃過的。”

雖然看起來很粗糙,但往往粗糙,纔不易察覺,畢竟拙劣的令人難以相信。

霍雲霄只一句,“可不管怎麼說,他就是幫我出氣了呀,別的,也不用想那麼多了吧。”

溫竹君:“......"

行吧,無法反駁,反正受益還有他們倆呢,再深究也沒意義。

等到了武安侯府,天色又陰沉沉的,一點都看不出是正午,迎着冷風跟寒意,夫妻倆趕緊進屋。

?竹君疲憊地歪倒在藤編軟椅上,她一轉頭,就看到霍雲霄正精力無處揮發般,拿着把劍,又衝到了院子裏。

“我得好好練,”霍雲霄有理有據,“師兄打不過我,這不值得驕傲,萬一將來還有比我更厲害的呢?"

溫竹君:“......嗯,侯爺,你好好練。”

加油。

霍雲霄練了劍,又打了套拳,在身上快要流汗的時候,就停下了。

因爲夫人老是嫌棄他汗臭味兒重,他得注意些。

玉桃幫夫人捏肩,覺得奇怪,“夫人,聽你說的,好像去東宮也沒什麼啊,怎麼這麼累?”

“還記得咱們以前面對夫人的時候嗎?”溫竹君閉着眼假寐,懶懶道:“比面對夫人時還要緊張好多倍。”

玉桃不禁想起夫人帶來的壓迫感,立刻理解了。

正好飯擺好了,夫妻倆喫過飯後,就一起挨着坐在窗前看書。

不知什麼時候又飄起了雪,窗外冰雪冷寒,屋內卻溫暖如春,燎爐裏的炭偶爾會輕輕炸響,每一個動靜,都令人心中寧謐。

霍雲霄一側頭,就能聞到溫竹君身上透過的幽香,還有她光潔溫婉的側臉,長睫一顫一顫的。

他沒有好的言語形容這一刻,但心頭軟軟的,覺得此刻和在東宮時,一樣地讓人覺得美好。

“夫人,咱們是不是也該換個稱呼?”

溫竹君的眼睛從書上挪開,不解道:“嗯?”

霍雲霄滿臉興奮道:“太子跟太子妃兩人私下便是暱稱,咱們老是侯爺夫人的叫,是不是有些太不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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