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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撿漏的第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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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梅君氣的拍桌,“你說誰書呆子呢?”

“江玉淨啊,他不是書呆子誰是?”溫蘭君異常氣憤,臉都紅了,顯然對搶親一事心有不甘。

溫竹君敏感地知道這裏頭有事兒,但聽到兩個姐姐又要吵,連忙扯開兩人。

“那大姐姐傷心什麼?得遇佳郎,兩情相悅,應該高興纔是。”

屁的得遇佳郎,屁的兩情相悅,溫蘭君實在聽不下去,莫名其妙的,她這會兒心裏像是攥了一團火,一點就着。

“她就是想要江玉淨那書呆子的才氣,跟霍家的財力,哼,世上的好事,全都被她佔盡了纔好,也不想想,哪有這樣的好事。”

溫梅君被這話氣的倒仰,“你不也一樣?還說若不是你讓了,三妹妹怎麼能有這樣的聘禮,在這裝什麼好人呢?”

溫蘭君咬牙,恨恨道:“至少我今天沒哭哭啼啼地去怨三妹妹,我選擇了,我咬牙認了,你呢?”

溫梅君:“……”

這席話堵得她哭得更傷心了,弄來弄去,她倒成了最小氣最計較的人。

她選擇了,可她還是不甘心,她也知道什麼都想要不好,可人就是這樣貪婪,她有什麼辦法?

溫竹君倒是看懂了今日夫人的意圖,提前脫敏,也不失爲一個好法子。

她眼珠子一轉,“大姐姐,等你將來成親,萬一再遇到之前有過節的人,你豈不是要投河?”

溫梅君哭哭啼啼的,“胡說八道,我纔不會投河。”

溫蘭君撇嘴,翻了個白眼,“你真的不會嗎?我們還沒說什麼呢,你就已經受不了了。”

溫梅君的頭高高昂起,用鼻孔哼氣,“我肯定不會,哼。”

溫竹君趁機給她打預防針,“大姐姐,那你現在可要好好練起來了,還是那句話,時刻謹記,面子不能喫不能喝,不值幾個錢……”

“可我覺得,面子比天大啊……”溫梅君只覺人都要碎了,哭得停不下來。

某一刻,她覺得自己的選擇是不是又錯了,那種恐懼,再一次縈繞心頭。

夜裏,夫人朝範嬤嬤嘆氣,“真不知道梅兒這孩子將來成親會過得怎麼樣,太讓人操心了。”

範嬤嬤笑了,“其實嫁到江家也有好處,有侯府照看,大姑娘不會差的,再說了,她還有兄弟姊妹照應呢,不怕。”

夫人這會兒也鬆了口氣,“這麼說也是,高門大戶的,我的手也伸不進去,如此想,倒是好事了。”

……

等到天兒徹底轉涼,園子裏的花花草草開始漸次凋零,人們身上的薄衫換成了薄襖。

溫蘭君的婚期也終於徹底定下了。

就在次年,不過說是算了兩個日子,一個在陽春三月,一個在秋高氣爽的九月,相隔足有半年,說是中間的日子有什麼相沖,對新人極不好。

溫蘭君毫不猶豫選了九月。

哪怕再一次成婚,也還是會恐懼,因爲,又是全新而未知的一次。

好在第二天,就收到了姚堅送來的禮物,隨着禮物而來的是一封信。

信很簡短,主要是言明自己考科舉的心,希望明年迎娶她後,能榜上有名。

雖然沒有情情愛愛的話語,也不如話本子裏的人貼心,但每句話都踏踏實實,這讓溫蘭君的心落到實處。

至少比江玉淨要好多了,那個該死的書呆子,對她可沒這麼細心,更沒這個耐心。

一想到江玉淨竟然會給溫梅君寫詩,溫蘭君心裏就有一團邪火,燒得滋滋響。

溫蘭君的添妝禮,沒有溫梅君那麼熱鬧,庶女的圈子不大,朋友也沒那麼多,更加沒有外祖那邊的親戚。

溫梅君因爲跟她吵了一架,這天故意拖到很晚纔來。

看到院子裏只剩下三君,她略顯傲嬌地進來了,爲了提醒人到了,她還咳嗽一聲。

“大姐姐,你來了?”溫竹君笑着站起身,“二姐姐剛纔還唸叨你呢。”

溫蘭君板着臉,冷冰冰的,“我可沒念叨。”

溫梅君極爲難得地扭扭捏捏,高昂着頭,遞了個盒子過來,“喏,送你的添妝。”

溫竹君知道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但她懶得打聽,只幫忙接過打開盒子。

“哇,真的是那支金釵,大姐姐,你好捨得。”

溫梅君輕輕哼了聲,表情略微尷尬,“我們是親姊妹,有什麼好捨不得的。”

溫蘭君看到那根熟悉的金釵,又聽到溫梅君這句話,她心裏的一團火,總算稍稍熄滅了些。

她也略略帶了點真心,認真道謝。

兩人眼神交匯,都很複雜。

溫梅君不可避免地帶了點心虛,畢竟這是搶來的夫婿,而且,夢裏的二妹妹跟江玉淨還是夫妻呢。

溫蘭君則是有點氣又有點解脫和怨憤,還有點不甘,心裏五味雜陳,畢竟上一次成親的對象,這一次居然成了姐姐的夫婿,感覺就很怪。

好在,也算擺脫江玉淨那個死書呆子了,就是可惜死書呆子帶來的好處。

想到姚堅,溫蘭君還是努力將江玉淨甩到腦後。

至於溫梅君,既然搶了,那該受的就老實受着吧,有她哭的,哼。

隨着溫梅君婚期臨近,又要開始操心溫春輝的親事,夫人每日忙碌得很,便免了子女的晨昏定省。

溫竹君現在每日最煩惱的,不是府裏的瑣碎事兒,不是大姐姐時不時發癲,不是二姐姐時不時的酸言酸語,而是周氏。

自從夫人將嫁妝單子送過來後,美貌孃親每日裏就是一驚一乍的,甚至還主動跟着溫竹君一起做點心,以期來討好夫人。

偶爾輪到溫竹君管家主事,她就總是催促溫竹君盯緊自己的嫁妝,恨不得去庫房搬到春思院。

“……你大姐姐眼看着就要出嫁,你二姐姐的婚期在明年九月,你的婚期只會更晚,哎呀,我可真擔心……”

“能不能早點成婚啊?萬一夫人改口怎麼辦?”

“萬一夫人答應好的嫁妝又不給了怎麼辦?”

“竹兒,我要不要去求求你父親?好事兒拖久了可不好……”

溫竹君如同往些年一樣,趕緊將她給按住了。

一開始美貌孃親還聽話,能忍住,但慢慢地,她似乎越發不安,一聽到出嫁嫁妝聘禮這幾個字眼,就條件反射地焦慮。

溫竹君如今幫着夫人操持府中事務,本來就忙,聽得都有些煩躁了。

“娘,你放心吧,夫人不是那樣的人,你這些話私下說說便罷,若是傳到夫人耳中就不好了,這麼些年,你該明白了。”

周氏聽到女兒的一番話,面色難堪,可她偏生的美貌,一委屈越發顯得嬌弱可憐,梨花帶雨。

“竹兒,我,我只是,只是擔心……”

溫竹君拿着嫁妝單子,不耐地指給她看,“你看,你自己看看,嫁妝單子上的東西,每一樣都不會少的,甚至一千兩銀票都是夫人私下貼補給我,連大姐姐都沒有,娘,您別胡鬧就是幫女兒了,好嗎?”

周氏慣來不是個會掩飾情緒的人,多年來,在侯爺寵愛和女兒看護下哭笑由心,一聽這話,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畏畏縮縮的,連話都不敢說了。

直到傍晚溫竹君回來,發現春思院安靜得異常,就連丫頭們都不說話。

溫春果得知姐姐回來了,邁着小短腿,怏怏不樂地抱着姐姐的大腿,“姐姐,娘不喫飯。”

“怎麼了?”溫竹君抱起溫春果,細細問了一遍。

得知自己走後,娘就哭了好一會兒,之後一直躲在屋裏不肯出來,小果子叫也不開門。

溫春果小臉上全是擔心,“姐姐,娘是不是生病了?”

溫竹君安撫了小果子一番後,交由奶嬤嬤哄睡,自己則是怔怔地回了臥房,坐在梳妝檯前,半晌都沒動靜。

玉桃也很擔心,忍不住道:“姨娘很少這樣的,姑娘去看看吧?你今兒那些話,確實有些重了。”

溫竹君秀眉輕蹙,目光在春思院中寸寸移動,熟悉的景緻和花草,閉着眼睛都能描繪出來。

可她長大了,始終要離開的。

美貌孃親卻離不開,她的一生都要跟這個小院子綁定,沒了自己,小果子又太小,她該怎麼辦?

都說什麼爲母則剛,剛不起來的就不配爲母嗎?

溫竹君猛地站起身,走到了美貌孃親的房門口,?扇門內????的,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推了推門,門沒有鎖,彷彿早就在等她。

夕陽斜斜地穿透雕花窗牖,勾勒出一抹橙黃的光線,灰塵在飛舞。

周氏腫着一雙眼睛,手裏正拿着一支釵發呆,見到溫竹君進來,立即露出一抹笑。

“竹兒,你回來了,今天庫房……”

她頓了一下,小聲道:“今天府裏沒什麼事兒吧?”

溫竹君搖搖頭,看到屋中有些亂,“娘,你在做什麼呢?怎麼把首飾都翻出來了?”

周氏臉上露出窘迫,“其實早就清點過一遍,我想把這些都給你做陪嫁,這些不會寫在嫁妝裏,你可以自己用,將來若是遇到事兒,還可以換錢呢。”

溫竹君心頭髮堵,喉間像是灌了沙,心裏萬分後悔。

“娘,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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