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幻仙姑?”
(***)??
安妮重複着呢喃了一遍,再看看對方,小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好古怪的名字!”
(-_~_)
“不過不要緊,看你比人家大,那人家叫你警幻姐姐好了!”
她倒是一點也不見外,就如同她隨手就別人家的果子那樣,張口就亂叫姐姐。
“隨你。”
還好,那警幻聞言,並未拒絕,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不過是個道號,何須在意?”
隨即她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目光直視着安妮,彷彿是要將安妮給看透一樣。
(^▽^)
那目光帶着太虛幻境司主獨有的審視與威壓,一般人或者一般仙肯定受不了,但安妮完全不在意,仍舊笑嘻嘻的。
"
......
看了一會,也許是發現自己奈何不得安妮,又或許是因爲看不透?
總之,對方緩緩開口了:
“說起來,本座一直想問——”
“安妮,你,究竟是誰?”
“來自何方?”
“爲何又要插手我簿冊之上那些已然註定的命軌?”
“你要知道,本座掌管天下癡男怨女情債,絳珠仙草之事,原是天定,你卻生生將其打亂,這......”
“本座怎麼都想不明白。”
然而,安妮卻如同沒聽到一樣,她正努力地伸手去夠亭外那株小樹苗上最後的幾顆果子呢!
所以,聽到對方的問題,她只是隨口答道:
“人家不是誰,就是安妮哦!”
(*^▽^)
“安妮·哈斯塔!”
(°▽^*)
“然後,人家還是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厲害的奧術大法師哦!”
(75♡9)
她一口氣說了不知道多少個“最”,並直到終於夠到了那最後的一顆果子,才滿意地抱着幾個果子重新坐下來看向那警幻。
接着,她又補充道:
“至於人家從哪裏來嘛......嗯,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說了你可能也不知道。”
=('o`*)))唉
“是另外的一個世界,但卻不是跟這個世界關聯的任何一個下界,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o)
警幻聽着那連珠炮似的、充滿孩子氣卻又帶着莫名自信的自我介紹,不由得有些發怔。
然後,她那雙看透三界百態的丹鳳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一抹迷茫跟困惑。
因爲安妮的回答,顯然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但她畢竟是修行千萬載的仙姑,心境遠非尋常仙人可比,所以很快收斂了那一絲驚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並喃喃道:
“果然......”
“本座早就隱隱察覺到,你周身的氣息與本界法則有點格格不入,就彷彿......”
“獨立於三界五行之外?”
“倘若不是此界之人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在安妮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忽地話鋒一轉:
“不過,我還有一事不明,還請解惑。”
“你——”
“爲何突然來此界?”
“又爲何插手絳珠仙草轉世之事?”
“據我所知,你與她,在命理之上,似乎並無任何交集。”
“對方值得你如此費心費力?”
其實吧,當初那絳珠仙草身上出現變數時她就發現了,但作爲灌愁海之主,作爲放春山洞太虛幻境警幻仙姑的她就並不是太介意,因爲命書會自動修復異常。
可哪想,就在異常即將被修正的時候,眼前的小女孩出現了,並橫加幹涉,讓當時的她都驚訝萬分,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由於不知道小女孩的真正目的,所以,當時的她就並未出現,也沒有做什麼,只是在默默觀察着,並一直到現在,有些坐不住的她,纔不得不主動出現。
(一~一)嚼!
安妮正美滋滋地啃着另一顆紅色的果子,聽到對方的問題後,卻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唔......”
(□□・)
“這個問題嘛......其實也不是因爲那個笨蛋林黛玉啦!”
-(~)
說着,她伸出小手指,指了指自己腰間掛着的那隻略顯猙獰的毛絨小熊提伯斯,然後繼續邊喫邊解釋道:
“是因爲提伯斯啦!”
(V♡L)
“那傢伙的另一個靈魂——在另外一個不同位面的世界裏,那個也叫林黛玉的傢伙——嗯,跟人家的小熊有了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的小關係!”
(一~一)嚼!
“這次是提伯斯發現她快不行了,非要拉着人家來的!”
(□••口)
“人家其實就是來幫忙打個醬油,順便喫......嗯,順便到處玩玩的!”
( °~^*)
她說着,安妮在嚼着果子的同時,還不忘俏皮地朝着對方眨了眨眼。
聞言,警幻的目光隨即落在安妮腰間那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醜陋的毛絨玩具熊上,眉頭不由微微一蹙。
她以神念探查,卻發現那熊的身體內竟是一片虛無,以她的神識,竟完全無法感知其本質?
而這,自然是讓她心中對安妮的評價又高了那麼幾分。
畢竟啊,能讓她這個灌愁海之主,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警幻仙姑都看不透的存在,就絕非尋常人物。
“原來如此......”
不管聽沒聽懂,反正,警幻若裝作聽懂那般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隨即,她又問道:
“那你打算就這麼一直幹涉下去?”
“眼下絳珠仙草的轉世命軌,已然被你打亂,往後如何,連我也難以推演。”
“你………………”
“難不成要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直至她功德圓滿?”
貿然改變一個轉世仙神的轉世命軌那是很危險的,那有可能會導致對方再也回不到原本的位置,所以,有些事情,她就必須要問清楚。
(□□)
安妮聞言,想了想,然後很快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纔不要!”
o(^)o
“人家可沒那個耐心!”
說着,她開始掰着手指算了起來。
“人家最多再喫....嗯,再玩一陣子就要回去了!”
(0`0´0)
“最多………………”
(一~一)啊!
“最多等她稍微能自己站穩腳跟,人家就跑路,到時候就要靠她自己了!”
(•_~_•)
說完,安妮直接一副‘我很開明的得意模樣。
雖然吧,她不懂教徒弟,但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這個道理就還是懂的,且她還一直都是那麼做的。
警幻聽了,臉上再次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並再次深深地看向了安妮,也不知道是在確認些什麼。
“罷了!”
“她也算是得了好機緣。”
最終,警幻幽幽一嘆,似是妥協了。
“能遇到你這樣一個師父,實乃她三生有幸。”
“絳珠仙草歷經幾世輪迴,欠下的情債無數,本應淚盡而逝,了結因果。”
“如今卻因你,命軌徹底改變,未來......”
“或許真能走出不一樣的路來?”
也可能會徹底陷入輪,從此再無迴轉?
但不管怎樣,那些都不是她該管的了,因爲有些變數,一旦運轉起來,一旦偏離太遠,即便是她,也是很難再修正了。
“不!”
(13)
“是她三生有幸遇到人家的小熊!”
(||-7-)
是的,這確實是安妮實話實說。
要不是她家的小熊提伯斯跟那個世界的“她”有這那麼一段過往,換了是別人,她安妮大仙才懶得去搭理呢!
雖然吧,她好像也沒怎麼管過那個笨蛋就是了,因爲到現在,她好像都沒真正教對方東西,對方學的還是對方曾經學過的哪五莊仙法,她最多偶爾點撥一下,然後整天就顧着自己去玩了。
(………………)
(--)
"......"
警幻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終沒多說什麼。
“對了!”
-(0°)
這時安妮忽然又想起什麼,抬起頭來,眸子滴溜溜一轉,帶着幾分狡黠與試探問道:
“你應該不會再去幫那個陂足老道找場子,討回那面破鏡子吧?”
安妮現在已經知道了,眼前的這個警幻,應該就正是之前被她兩次打飛的那個陂足道人的嘴裏的‘主人'!
“鏡子?”
警幻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來並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即她才淡然道:
“區區一面‘風月寶鑑,不過是我太虛幻境衆多法器之一,何足道哉?”
“既已被你拿去,便算是它的緣分。”
“我便做主,送與你那徒弟,只管收着便是。”
雖然現在那絳珠仙草已經成了別人的弟子,但再怎麼說對方也曾經是絳珠仙草,所以,對於警幻來說,送出一面‘風月寶鑑”還真不算什麼,甚至都不如對方剛剛薅她的那幾顆果子讓她心疼。
“你還別說!”
(0 V )o
然而,某個糟心的小女孩聞言,卻毫不客氣地品評道:
“你家那破鏡子還確實不怎麼樣!”
(DeD)
“材質還行,但功能太單一了,只能照出那點兒幻象,也沒啥大用。”
(Oi_íq)
“遠不如人家隨手給小熊做的那個喫飯的盆。”
(0)嘿嘿
她就這麼傲嬌地說着,帶着點童言無忌的直率,完全不管對方的心情。
(......)
關於這一點,提伯斯表示確實是實情!
因爲啊,那個風月寶鑑有的功能,它那個盆兒也有,甚至功能更全更好;而那個風月寶鑑沒有的,它的那個盆兒就也還有!
"......"
聞言,警幻沒有去接安妮那話,只是淡然一笑,不以爲意。
緊接着,她原本是想要變出兩杯太虛幻境裏所獨有的那種難得的仙茶來招待一下客人的,但想到某人纔剛剛了她家的果子,她最終想了想,就放棄了,只是給她自己變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