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成仙?
那開什麼玩笑!
甚至,還可以壓縮時間,從十年到一個月?
一個月之內成仙?
而且還是從築基期直接成仙?
對此,那老嫗直接給幹沉默了。
因爲啊,那已經不是誇誇其談或者是說大話吹牛那麼簡單了,在這她看來,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和天方夜譚!
是她做夢纔有,甚至是做夢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如果是別人跟她這麼說,她最多隻是付之一笑,然後轉頭就給拋到腦後,絕對不會當回事。
但是吧,如果是安妮這麼個來歷不明且實力也不明的糟心小女孩‘火焰大仙’說出來的,且還說得頭頭是道的,那她多少就有些狐疑了。
畢竟,那些內容,真不像是杜撰的。
所以,她就那麼一直死死地盯着安妮,仔細盯着安妮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回想着安妮剛剛那看似天馬行空,卻又莫名帶着一種篤定意味的話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用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和沙啞的嗓音嘆道:
“世上......”
“當真有‘蟠桃’那般逆天的靈根仙果?”
這一次,她沒有再去直接否認,而是去問其是否真的存在。
“那當然啊!”
(^O^)9
安妮小臉上沒有因爲對方的質疑而露出絲毫不悅,反而是挺起小胸脯,眸子直視着那驚疑不定的老闆,接着斬釘截鐵地傲然道:
“人家從不說大話!”
o(^)o
“說有,那就是有!”
(0-0)
當然了,有歸有,安妮可不會輕易送給對方,因爲啊,她就是故意說出來饞對方的!
(......)
"
(~>~!)
再次得到安妮的確認,那老嫗不由再次盯着安妮,張了張嘴,臉色變幻,但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包廂雅間內很快就變得幾乎落針可聞的,唯有窗外隱約的市井嘈雜聲與香爐內插着的那幾根劣質薰香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還好,在最後,那老嫗緩緩移開了視線,低下頭,看着杯中已然微涼的茶湯,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許久,她先是輕輕嘆息一聲,接着才抬起頭。
等她重新看向安妮時,那雙渾濁雙眼的深處,已然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深處卻多了一絲凝重和異樣。
“也就是說......”
老嫗緩緩開口說着,每一個字都彷彿斟酌過一樣。
“這一次,你們的江南之行,並非僅僅去送靈歸鄉。”
“而是打算......”
“藉着此事,在江南之地,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以雷霆手段,報仇雪恨,大開殺戒?”
安妮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是那種殺伐果斷的。
雖其從未直接出手過,但林黛玉她們那四個小丫頭在其指使下,消滅的各種惡徒沒有一千也有個大幾百了,所以,她不用多想就能知道,一旦等幾人抵達江南料理完那林如海的後事,等待某些人的會是什麼!
(0)嘿嘿
然而安妮卻只是嘿嘿一笑,那笑容依舊天真爛漫,對於對方的猜測並不贊同,也不反對。
“不知道呢!”
(4)
“這還得看林黛玉那個笨蛋自己是怎麼想的。
羣
(_~_)
“人家最多隻負責給她望風啊,或者放哨啊什麼的。”
(*^▽^*)
“至於她要去做什麼,是隻揪出主謀小懲大誡,還是要把所有沾邊的傢伙統統連根拔起砍個落花流水......”
(0)
“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6(030)
“反正啊,人家只管跟着喫喝玩樂睡大覺,順便看看戲就可以啦!”
(** **).。
耷耷肩,安妮露出一副甩手掌櫃,樂得清閒的意懶模樣。
而事實上,她安妮大仙在這個世界一年多的時間裏也確實一直是這樣去做的。
她雖然從沒出手過,似乎也什麼都沒做,但不知不覺間,林黛玉和探春那幾人,就已經悄然被她從那種只會在深閨裏吟詩作對、矯揉造作的大家小姐給調教成了一個合格的,有那麼點自保之力的修士了。
當然了,她們那四個笨蛋在很多方面離她安妮大仙的要求還相距甚遠,雖還仍是遠不合格,但至少沒那麼不堪就是了。
“是嗎......”
老嫗點點頭,接着又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消化安妮話中透露出的某些信息。
她沉吟了一會,接着才又再次謹慎地,像是試探那般幽幽嘆道:
“江南宗門密佈,勢力錯綜複雜,林仙史之事牽涉必廣。
“你們人生地不熟,若要行事,恐有諸多不便。”
“老婆子我這裏......雖無大的幫助,但好歹經營多年,江南那片區域裏的三教九流也認得幾個,手頭倒也積攢下一些零碎的名單、線索之類,或許與林仙史之事......略有牽連?”
“雖不多,也未必精準,但或可爲你們提供些許方向,省去些摸索的工夫。”
“小友......”
“你可需要?”
很意外地,這一次,她竟然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給,而是先去詢問,也不知道是想要打什麼主意。
“不需要!”
o(^)o
然而,安妮卻想都沒想,直接斷然搖頭拒絕,讓對方話中的未竟之意直接胎死腹中。
“嬸嬸你的好意人家心領啦!”
(*^▽^*)
“不過呢,人家有的是辦法找到那些藏起來的壞老鼠,用不着你提供線索那麼麻煩!”
(00`00)
“哦?”
“你有辦法?”
老嫗聞言,又是一怔,顯然很有些意外。
要知道,她提供的名單線索雖看似微不足道,但實則是她苦心經營多年才勉強獲取的一些關鍵信息,可眼下,安妮卻如此乾脆地拒絕了,甚至都不等她提條件?
所以,她心下越發好奇了。
“呵!”
“小友竟有如此把握?”
“不知......是何等妙法?”
“難不成,你還能掐會算,洞悉天機不成?”
她半是調侃半是探究地問着。
因爲她這麼長時間以來,自認對安妮已經算是比較瞭解了,也曾多次暗中調查跟蹤過,更是知道某人平日裏幾乎是什麼都不幹,就只知道喫喝玩樂,玩夠了,喫飽了就跑回榮國府去睡大覺,就只是在神都和榮國府之間兩點一
線地活動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軌跡或者是接觸過什麼勢力。
所以,對於安妮口中所說的‘有辦法”,她自然是怎麼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
(„,000..)
安妮並不開口,只是看着對方那副好奇的樣子,眼中閃過一抹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
再然後,她還故意俏皮地朝着對方眨了眨眼,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帶着濃濃調侃意味的語調反問道:
“你猜猜看?”
(0·0-)+
說完,她不再看老嫗瞬間變得有些哭笑不得的複雜表情,自顧自地拍拍手跳下椅子,然後拍拍屁股轉身就要走。
(......)
而對此,那老嫗也只是看着,並沒有丁點要阻攔的意思。
因爲,她們彼此已經算是很熟了,而她對於某個糟心小女孩的這種喫飽了拍屁股就走,然後沒有半點拿自己當外人的行爲,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所以,目送安妮離開後,她又在室內踱步了兩圈,接着只是默默坐到了剛剛安妮的位置上,然後低着頭,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