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他這句話,四百來號人馬蕭庭不是養不起,以目前蕭家的實力,不要講四百來號,就是整個一個軍府都養着也無傷大雅,反正家裏錢已經多的花不出去,連牛老漢看着都發愁,從最早的整天住在錢庫邊上,變成了現在聽到錢這個字就有點頭大的地步。
但養得起不代表蕭庭願意做這個冤大頭,本該是朝廷養的兵自己來養,一毛錢好處沒有,花了錢不說,得不到實惠,反而說不定要落人話柄,這樣的事情蕭庭可不幹。這四百號人,要麼就是朝廷養着,要麼就是從歸屬上,徹底離開幾個部族的頭目管轄,成爲蕭庭自己的直屬衛隊。順帶把親衛的問題給解決了。
當然,目前來看,這支親衛部隊,人數可能是大唐所有武將的親衛中最多的,不過戰鬥力毫無疑問是最弱的。四百人的親衛,說出去估計要給幾個老將笑掉大牙。
四百四十號人馬很快的點齊,在校場待命。不用覈對名冊蕭庭都能猜出來,這四百四十號人,一定不完全是最後回來的那部分超編人物,看着他們的裝備就能知道,肯定都是不被那幾個頭目重視,甚至和那幾個頭目不和的傢伙。和其他的原本裝備就很可憐的義從相比,這些人的裝備簡直是可笑,平均下來,三個人一匹馬,幾乎沒有穿皮甲的,大多都是破衣爛衫,弓箭倒是人人都有,可惜大多數人的箭囊都是空的,甚至連馬刀都不是齊配——突厥的一場突圍戰,能活着出來就是萬幸了,兵器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就這樣。這些人大多還有點不情不願的。雖然蕭家有錢,可是他們畢竟沒有親身在蕭家呆過,從最常識的角度來說,在軍營裏,喫的是皇糧,旱澇保收。不管怎麼說是國家的人,跟着男爵混,撐死了就是個事業單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改制或者取消了,到時候再想回軍營裏混飯,恐怕不會那麼簡單。別人不說,朝廷不說,光是現在軍營裏的這些兄弟同袍們,恐怕就不願意他們再回來分原本屬於自己的一杯羹。
“大夥好像不情願啊。”蕭庭摸着下巴說。
“由不得他們。軍令如山,要是有人敢不願意,不用朝廷動手,不用都尉動手。剩下的這四千四百兄弟,就替都尉處置了他們。”幾個頭目露出一絲猙獰,總算有了那麼點疆場廝殺回來的鐵血戰士的風采。
和小命相比,待遇畢竟只能排在第二重要,要麼死或者沒飯喫。要麼去事業單位混飯喫,這本就是不必選擇的事。四百來號人垂頭喪氣,不情不願的跟着蕭庭走了,編制還掛在軍府,可從今以後,就是蕭庭養着他們。本着義從們一向‘誰給奶誰是娘,誰奶大跟誰混’的原則。這些人從此以後也差不多可以算是蕭庭的親兵了。
剩下的人熱烈歡送,從此之後,這四百來號兄弟不用佔用他們的俸祿喫喝,幾個頭目也挺得意,送走了四百多號跟他們不是一路不太聽話的刺頭。從今後,這個軍營裏表面上還得聽蕭蘭陵的,可實際上就是他們說的算。
蕭庭也不喫虧,家裏的銅錢已經要發黴,再不用容易惹禍招災,又多了四百號真正能聽話的下屬--至少比軍府裏的那些人聽話,幾方都皆大歡喜,唯獨那四百號人,覺得前途有些黯淡。
……
出來的時候帶了熊二,兩人兩馬,孤孤單單,回來的時候,後面跟着一大羣幾百人浩浩蕩蕩,嚇尿了一大羣人。
主要是新莊子上的莊戶們,前兩天爵爺還活活打殺了兩個賊,明眼人後來想想,一方面是這兩個賊該死,另外一方面,未必不是給他們這些新來的人一個下馬威。如今這隔着纔多久,就帶了大軍過來,這是要做什麼?屠了他們?
想想也不至於啊,最近大夥在公司裏幹活,都是玩了命的,早出晚歸一門心思爲公司爲蕭家,公司幾乎就成了家,對待家主和公司‘總經理’慕一寬更是恭敬有佳,這種情況下,爵爺怎麼會幹這種事?沒必要啊。
在新莊戶們戰戰兢兢的眼光中,幾百號人進了村。
“忙你們的,跟你們不相關。這都是我的兵,以後住這兒,維持治安。”蕭庭哈哈一笑,對遠遠看着的莊戶們說:“放心,有了這些兵,咱們莊子上以後再不會有偷雞摸狗的事情。”
放心,這能放的了心嘛?莊子上纔多少人,一百戶而已。現在一下子來了四百多號大頭兵,還都是跟他們同族的,言語習俗想通,幾乎是一個兵看一個人,說是來維護治安的,誰信啊。
異族的莊戶們心思和大唐的莊戶還真就是不同,這事要是放在大唐莊戶身上肯定是炸了鍋。身爲唐人的驕傲,和千年以來思想裏對於尊嚴的重視,絕對不允許家主像防賊一樣放着他們。但在這些異族的莊戶身上卻是兩碼事,‘強大’的軍力反而讓他們更加敬畏蕭庭這位家主,反而想着自己改更加努力幹活做工。
這是異族獨有的特點:對於強者的敬畏。即便是在之前的歷史上,不乏被外族欺負的時候,但中國的老百姓心裏很清楚,只不過是一羣蠻夷而已,論國力,依舊是中國最強,對於大唐人而言,他們纔是天下最強的,壓根就沒有敬畏強者的習慣。
無論如何,四百來號兵算是安頓下來了,莊子上的空房子很多,兩三個人一間,比起軍營還寬敞不少。這次不用蕭庭吩咐,到了傍晚的時候,莊戶們也不知道是出於熱情好客,還是巴結安撫這幫子大頭兵的想法,居然自發的組織起了一場‘歡迎晚會’。
所謂的晚會,就是圍着大篝火唱歌跳舞喫酒烤肉,這段日子公司發展的不錯,莊戶們都得了不少好處,和之前那副難民的樣子有了天壤之別,酒肉不愁,倒是準備的頗爲豐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