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蕭庭自己說的,他不是農民,對於後世在農村司空見慣的混養技術和大棚技術也就是一知半解,小時候大約看過幾眼而已,其中具體的門道卻是說不好了,只能給出一個思路,開一個頭,讓這些富有經驗的老農去研究。
即便是僅僅提出這兩個方案,也讓這些種了一輩子田的老農驚爲天人,誰說咱家爵爺不懂農事的,這兩個點子還真是絕了,妙就妙在它不難懂,一想就明白,但從古到今偏偏沒人想到過,拿着圖紙這麼一看,被這麼一點撥,頓時有種撥雲見霧的感覺,甚至有一種跳起來拍大腿的衝動,是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而且其中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水產的排泄物能肥田,還能除蟲,一年四季都能喫上新鮮的蔬菜瓜果更是一件絕對奢侈的事情,連皇宮大內都未必有這個待遇,一旦成功,給莊子上農戶們帶來的收益何止一分半點。別的不說,恐怕一個大棚冬天的蔬菜,就能賣出金價。
“想法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別看我,我曉得這話你們不太明白,意思就是先別樂,還不一定能成呢。”蕭庭笑笑,然後指着第三份圖紙:“再說這個。”
前兩張圖紙還能看明白是什麼意思,這最後一張就讓人有點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了。上面畫了兩棵樹,樹梢上結着沉甸甸的果子。
“這是啥意思?”年紀最大的何老頭抬起頭,不解的問蕭庭:“爵爺可是讓俺們去種果樹?”
蕭庭沒直接回答,而是問:“你們中可有懂種果樹的?”
幾個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有兩個人舉手。說以前高陽殿下在這裏的時候,那邊山坡上到是有一片果樹林子,後來主家不管,也就漸漸的荒廢下來了,樹都給砍了做木料,坡地成了光禿禿的荒地。他兩以前就是在那做園丁的。
蕭庭聽完樂了,還正巧,那片坡地下面,正好是他挖的地牢,李敬業小盆友還在盆地上撒過尿。真沒想到那地方以前竟然是一片林子。
又問了下那邊的土質,兩個老頭露出了惋惜的神情,據說那地方種糧食不成,種果樹倒是片好地,就是可惜以往的家主不在乎。覺着那片果林子擋了視線,與其花大工夫種果子,還不如直接去城裏買。
高陽有錢,或者說她花錢不在乎,蕭庭可不同,家裏錢雖然多,可現在他越來越覺得錢不夠用,賺多少似乎對於將來的某件事都是個無底洞。得拼命的賺錢攢錢。
“以後你們兩還去那種果子。不過種的方法不一樣了。”蕭庭指着圖紙,說:“這張圖。畫的是嫁接。別急着問,我曉得你們不明白嫁接是什麼意思,我大概給你們說一下。”
然後把嫁接的大概技術方法說了一遍,至於原理的解釋也很簡單,就是強行配種。幾個老頭聽完紛紛點頭,何老頭琢磨着說:“這嫁接。和剛纔爵爺說的糧食種子,是不是一回事?”
“這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或許不是,樹和糧食畢竟是兩碼事。這就得你們去研究了。”蕭庭道。
農業研究小組的啓動會議差不多順利結束了,原本還想着定一個小組長,可在聊天中蕭庭覺得這些老頭子都是樸樸實實的人物,天下掉下了公司的股份,讓他們受寵若驚,甚至一個個都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感覺,好像虧欠了公司,儘想着怎麼報效了。這種情況下,學習小組的熱情頗爲高漲,倒是沒必要刻意的去選一個頭約束他們,那反而搞得好像防着他們似得,不利於安定團結。
試驗田這邊,幾個老頭負責搞混養,設計水渠水溝之類的東西,蕭家出了點錢,去買了一批各種果樹,都是已經成年的樹,連根帶土的挖過來,直接種下,有的今年就能結果,可以直接進行嫁接。
這邊蕭家莊子上的農業聯合公司剛成立沒多長時間,整個公司的情況就已經在長安城傳遍了。幾天之後,慕一寬來求見,向蕭庭稟告他去找那些散養戶的遊說情況。
說是遊說,其實按照蕭庭交代的,慕一寬並沒有直接跟他們說成立大唐畜牧公司的事,一句話都沒提,就是藉着來看看貨的由頭挨家挨戶的上門聊了聊,談話之中,慕一寬告訴這些散養戶,說今年的量要加大,價格要降低。
這些散養戶也都是加入了商會的,聽這位商會會長說,量要加大,自然喜上眉梢,可接着聽到降價兩個字,臉色又緊跟着綠了。加量,降價,兩者這麼一抵消,傻子也會算,這不是白忙活了嘛。
可慕一寬說的也有道理,商會自己來來買賣,本來就是要打折的,何況他們的供應又不是那麼穩定,再說了,那麼多的散養戶,你不降價,我就去問別人家,總有人願意降價,到時候我就全部在他家買,你們可別說我不仁義。
慕一寬三個身份,其中一個還是大商賈,自然要逐利的。只不過這話也就是說出來嚇嚇人,長安城附近的散養戶還真沒哪一家有能力單獨承包下來慕一寬所有酒樓的肉食所需,這就是個麻桿打狼兩頭怕。
果然不出蕭庭所料,蕭家成立公司的事已經傳開了,於是慕一寬這麼一說,有些個規模不大的散養戶不用慕一寬提,就主動說不如咱們商會也搞個什麼公司吧,咱們這些小門小戶的都加入,大夥一塊養,養的多了,本就能降得下來,賣給慕會長的價錢自然就便宜,你慕會長還省心了,不用一家家的去跑貨。
話說的好聽,好像全部是爲慕一寬打算似得,其實說白了,散養戶們看中的,還是蕭家公司的模式,想象蕭家農戶那樣,落一個只管養,不愁賣的好待遇。
慕一寬一開始沒鬆口,只說這事我得想想,況且公司那玩意可不是說成立就成立的,得商事監點頭,拿到一個什麼‘執照’才成。慕一寬越是咬的死不鬆口,越是有更多的散養戶跟他提這事,後來幾家大型的散養戶也開了口,不過和那些小型的散戶不同的是,他們想要股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