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陸平母親後,王悠然母親和父親簡直高興壞了,王悠然父親哼着京劇唱到:“啊!夫人,給我湯壺酒。”王悠然母親推了他一把,笑着:“你這死老頭子,看把你美的。”
“老伴啊,我能不美呢?要知道陸平家在咱們這可是數一數二的富豪啊,又難得他那麼懂事,咱悠然真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誰變鳳凰了啊?”王悠然進門聽到父親的話問。
“當然是你啊。”
“媽媽,你快來看奶奶給我買的玩具?”
“奶奶給你買的玩具?你奶奶怎麼可能來看你?你和她半關係都沒有。”
“是陸平媽來看寶了。”王悠然瞪大眼睛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媽,你什麼,陸平媽媽來看寶?”
“是啊,我今天去接寶,見一個穿的雍容華貴的女人等在那裏,所有人都看呢,哎呀,你沒見她那身行頭,得好幾萬呢。其他人聽寶叫她奶奶,都羨慕的看着我們,她還來家裏坐了會。”
王悠然見陸平母親給寶買的那一堆的東西,皺着眉頭:“這陸平是怎麼搞定他媽媽的?看來他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悠然啊,你看他們一家都不嫌棄你,你就試着和陸平接觸接觸行嗎?這可是你和寶最好的歸宿了啊。”
“行了,媽,我現在還不想提這事,順其自然吧。”她心裏因爲幾天沒見到陸遠航正鬱悶着,實在不想提起陸平。
她不知道陸遠航去哪了,爲何許久沒再回這個區,也沒見到張文豔。看來定是去了張文豔的住處,她想到他們在一起親密的情景,心中又開始煩悶,站在窗口,緊緊抓住窗簾的手漏出幾根青筋。她真的好想他,哪怕見一面也好,她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就是這樣的放不下,她也試着接受陸平,可陸遠航就像在心底長成了參天大樹,根本就騰挪不出陸平的位置。
接下來的兩天是休息日,陸平直接把寶帶回了他家裏,邀請了她幾次,她都拒絕了,陸平眼中期待的光便黯淡了下去,只好帶着寶獨自回了家。
張文豔在筆記本上一一數算着要發請柬的人,她寫上王悠然的時候,陸遠航心中一陣惆悵,看着窗口:“不用請王悠然了。”
他其實很想見到她,又怕見到她,萬一她出現在婚禮現場,他真怕自己沒有勇氣把婚結不下去。要真是那樣,傷害了文豔不,也會傷害到她。
張文豔一愣,剛要問爲什麼,突然想起王悠然是他們的嫂子,笑着:“你看我這記性,她是要和陸平還有她爸媽一起去的,根本用不着給她下請柬。”
陸遠航閉上眼睛,是啊,她是要和陸平一起去的,她是他們的嫂子,嫂子?十年了,一直魂牽夢繞的女人成了自己的嫂子,命運啊,**的太會捉弄人了。他在心底狠狠地咒罵着。
陸平帶着寶回家時,母親正和他父親等着寶,見到他們來,心肝寶貝的叫個不停,:“太好了,明天遠航結婚,我要帶着寶去。”
“媽,你什麼?明天遠航結婚?和誰?”
“你不知道遠航要結婚?你二叔和二嬸送信好幾天了。”
“他怎麼沒告訴我呢?”陸平心裏十分納悶。
“他或許想你二叔來,你就知道了,便沒唄。”
“哦,可能吧。”陸平突聞陸遠航要結婚又沒告訴自己,心裏有些疑惑。他和陸遠航一從起長大,關係好的不得了,結婚如此大的事竟然沒告訴他,這子怎麼打算的。不過結婚也好,不知道王悠然知不知道,倘若知道他要結婚了,心裏肯定很痛苦,他想到王悠然的難過,心不由自主地痛了起來。
等下午送寶回家時,他來到王悠然的房間,見她窩在陽臺上看着書,陽光灑在她身上,朦朧的背影讓他一時間愣在那裏,好像時光穿梭這場景讓他恍惚。他輕輕地喊了一聲:“悠然。”
“嗯。”王悠然答應了聲,頭也沒抬,繼續沉迷在的情節中。
“媽媽”寶跑了過去,手裏抱着一堆玩具。
“媽媽,你看,又是奶奶給我買的,,奶奶還明天要帶我去參加婚禮。”陸平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她知不知陸遠航結婚的事,沒想到寶給提起了。他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王悠然放下手中的書,接過他手裏的玩具,柔聲:“寶,以後不許要奶奶給你買玩具知道嗎?”
“不嘛,我就要。”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
“奶奶還明天要我帶着變形金剛參加婚禮,去嚇唬新娘子。”
“明天去參加誰的婚禮啊?”
“哦,是,是陸遠航要結婚了。”陸平鼓起勇氣了出來。
王悠然撫摸寶的手停了下來,身體瞬間僵住,大腦好像變的一片空白,她沒有言語,知道這是早晚的事,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怪不得許久不見他了,原來他是在忙着結婚。
“悠然,你明天去嗎?”陸平見她神色不好,知道她心裏正在難過,輕聲問。
“去。”王悠然不假思索的。陸平倒是愣住了,他原以爲她不會去,沒想到她竟答應的這麼毫不猶豫,長出了一口氣,:“那我明天來接你。”“嗯”她又答應的很乾脆。
陸平看着她木然的樣子,能感受到她心裏的痛苦,因爲她痛他會比她更痛。便沒有再多話,知道她需要安靜,默默地轉身出去了,對她母親了聲,要回去了,便沒有留下喫飯。
王悠然母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悠然,還以爲他們又吵架了,也默不作聲的去做飯,她最近不知道該如何勸導女兒,她一直都以爲女兒受過一次傷害,始終沒有走出過去的陰影,長嘆了一口氣。
婚禮很隆重,王悠然一直目不轉睛地看着,陸遠航親自給張文豔帶上戒指,親口聽着他們對鑑證人着:我願意,然後交換戒指。
她彷彿看到張文豔就是自己,眼前的情景是她從高中時期就一直都有的夢,六年前,她把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看成他,六年後,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她覺得渾身都痛,痛入骨髓,她想哭,想喊,想發泄。教堂裏開着冷氣,她覺得很冷,並不住地發抖。陸平見她面色蒼白,知道她所受刺激不,不明白她爲什麼會執意要來。脫下外套套在了她身上,摟緊她,看着婚禮結束。
敬酒的時候,張文豔笑嘻嘻的叫了她聲:“嫂子。”陸遠航也跟着叫了一聲,她表情僵硬地答應着,努力不讓自己的悲傷流露。
陸遠航看着她,剛剛舉行婚禮的時候,他看到了她一直都注視着他們,臉上的笑容硬是被心中的悲傷給逼迫出來的,他想他那一刻一定看上去很怪,但是再怪他也必須堅持下去。教堂裏放着甜蜜的結婚進行曲,他卻聽着十分悲壯。張文豔被她父親饞來的時候,他的目光是斜看着王悠然的。那一刻他多麼希望朝他走來的是她。又更希望她能快離開這裏,這種面對着心愛的女人娶別的女人的場景,讓他十分的絕望。但事已至此,一切都無從回頭。就像當初他知道她也結婚了一樣。
王悠然對他的這聲嫂子叫醒了魂,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真沒想到,我會成爲你們的嫂子,祝你們幸福。”她喝乾了他們敬過來的酒。竟沒了剛纔的痛苦,反而有些興奮的想,我是他們的嫂子,是啊,做不成你的妻子,成爲你的親人也好。只要能時時相見,要是再嫁了他人,怕是日後就沒個相見的日子了。她很怕真得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苦戀了十年的愛人,既然得不得,那就默默看着相守吧。此刻,她竟很想陸平對她求婚。
陸平母親見王悠然竟然痛快的答應着他們的稱呼,高興的:“我也祝你們百年好合。”陸遠航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王悠然竟然和陸平母親都見了面,知道一切韶華徹底逝去,再美的煙花放了十年終成了灰,他的心麻木了,敬完酒後趕緊離開了他們這一家。
婚宴還沒結束,王悠然覺得胸口十分地悶,出了酒店,來到酒店後面的一座假山上,她遙望着遠處的高樓大廈,默默的蹲下,忍不住輕聲啜泣,陸平在她身後一直默默地看着。
許久,她才擦乾了眼淚,轉身下來,見站在下面的陸平,微微喫了一驚,趕緊低下頭,揉了揉通紅的眼睛,陸平遞給她一張紙巾,什麼都沒有,把她緊緊摟在懷裏,臉貼着她的頭髮輕聲地:“悠然,不管發生了什麼,不要忘了有我在。”
王悠然剛剛止住的淚水不由自主的又流了下來。對陸平:“等婚宴結束,帶我出去走走好嗎,我心裏好難受。”
“我現在就帶你出去吧。你這樣子回去被媽媽看到會不高興的。”
她被陸平拉着手離開了婚宴現場,到了海邊,海風吹拂着她的臉頰,清醒了許多,心裏也沒有那麼糾結痛苦了,靜靜地看着海浪翻滾,掀起一陣陣白色的浪花。她想,她的過去也該掀過去了,既然事實已鑄就,爲了能有機會再相見,那就改變關係吧。她下定決心,對着海浪輕聲:“陸平,我們也結婚吧。”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陸平聽了她的話,僵在了那裏。這是他長久以來一直渴望的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王悠然主動提出。他還曾設想過無數次求婚的場景,哪怕無法讓王悠然愛上她,只要感動她,他也覺得心滿意足,但現如今,很顯然他並沒有感動她,那她爲什麼要突然結婚,他倒是猜不透了。
王悠然等了半天,沒聽到陸平的回覆,轉過身去,看着他又了一遍:“陸平,我們結婚吧。”
陸平嘆息了一聲,抬頭看着星空,竟然沒有一欣喜,反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王悠然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態度,恍然好像明白過來,立刻有些羞憤,定定的看着他,冷笑道:“你怎麼是這樣一副表情?難道你費盡心思地追求我,卻並沒有打算與我結婚?”
“我。”陸平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王悠然走近他,憤怒地:“你什麼你,我今天纔看清楚,好了算我今天犯賤。”完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瘋狂的朝前跑去。陸平慌了,急忙追上去,哪知王悠然跑的越發的快了起來,他費了好大的勁才追上她,一把拉住她:“悠然,你聽我解釋。”
王悠然憤怒地掙脫他:‘解釋什麼?解釋你從始至終就把追求我當做一個遊戲?當我身心都俱疲地時候,想要休息、安穩下來的時候,你卻覺得自己目的達到了,然後想要開溜了是嗎?我早就應該知道你只是玩弄我而已,只是爲了我那對你的不在乎,虧田甜和我媽一直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是個例外,**的不是例外,我是個例外。”
陸平也急了,道“悠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嫁給我,是我從第一天追求你就渴望的結果,我還設想了無數個向你求婚的場景,唯獨沒有你向我求婚這一出。悠然,我一直以來都不渴望你能愛上我,哪怕被我感動也好,可如今我發現我既沒讓你愛上我,也沒有感動你,那你爲什麼還要嫁給我?我只想要你幸福,想要你的幸福一定是我給與的,我怕你嫁給我以後每日天天以淚洗面,那我情願這樣每天守着你。”
“不想娶,就不娶,你還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王悠然一直都在吼着。
“悠然,你一直都這樣看我嗎?我對你怎麼樣,你難道不清楚嗎?我媽給寶的房間都收拾好了,家裏就等你進門好成爲一家人,你怎麼可以這樣懷疑我對你的愛。”
“行了,我也不強求你了,我現在很想結婚,既然你不願意,我隨便找個人算了。”
陸平徹底被她給激怒了,一把把她拉入懷裏,狠狠地吻住了她。王悠然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住了,拼命的想要掙脫。陸平失去了理智,拼命的吻着她柔嫩的雙脣,瘋狂的索取着,吻得她都快要窒息了。
王悠然掙扎了半天沒了力氣,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陸平見她哭了,這才放開她。緊張的幫她擦着眼淚,一遍遍地着: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什麼時候結婚就什麼時候結婚好不好?我不管你愛不愛我,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不覺得委屈,要我怎麼做都行。好嗎?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王悠然聽罷抱着他痛苦失聲,她要好好的哭一場,用眼淚祭奠十年的暗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