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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05:追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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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着太皇太後和太上皇等人離京還有十天時間,宮裏一直在爲他們出行之事準備着。

費姨娘和褚從科得知自己不用去,得意得什麼似的。

費姨娘嘿嘿笑着:“什麼出門休養,其實就是爲了趕嫡房一窩出門而已,嘖嘖!活該!但三郎那個賤種竟然放過我們,也是稀罕了。”

褚從科冷哼一聲:“因爲他是皇帝嘛!做黃帝都得要臉面。他趕了嫡房一窩出門已經引人注目了,若非祖母親自開口,臣子們不知會說什麼。若再趕你和二丫頭走,瞧他名聲還要不要!”

費姨娘嘖嘖兩聲,裂着嘴笑:“反正,嫡房一窩活該。來來,二郎你快瞧瞧這些畫冊,喜歡哪個姑娘?”

自從褚從科封了王,費姨娘便覺得自己是主子了。還找來顧媒婆,讓她張羅着尋親事,拿了一大堆的高門嫡女的畫冊,說要慢慢挑。

顧媒婆只得呵呵呵,人家皇上都說了,指婚!真以爲他們看中哪個就娶哪個?

但他們想要畫冊,而且,以他們這架勢,一時半刻也不可能挑中,把畫冊扔給他們便急急地走了。

褚從科和費姨娘還真是慢慢挑,這個嫌人家臉圓了,那個嫌人家不是長房的,或是嫌人家矮了。大有一副以前你們愛搭不理,現在你們全都高攀不起、全京城貴女任他挑選的架勢。

京中貴女們,無不惡寒。

很快到了五月末。

六月初一,太皇太後與太皇上、太後、欣雪公主和安王一家出京回鄉祭祖。

在五月的最後一天中午,褚雲攀在宮中設宴給他們餞行。

這屬於家宴,除了自己這一家人,秦氏的孃家秦家也從閔州進宮參宴送別,再有姜心雪的孃家。除此之外,褚雲攀還叫了陳家、溫氏和葉家,又點了好幾名大臣及其家眷進宮作陪。

不料,所有人全都到了壽安宮,準備開宴之時,一名嬤嬤急急忙忙地衝進來,正是丁嬤嬤,哭叫着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後孃娘上吊了!嗚嗚,太後孃娘……上吊了!要自盡啊!”

一邊嚎叫着,撲通一聲,摔到人羣中,人羣嚇得立刻跳開。

丁嬤嬤爬起來,卻仍歪坐在地,朝着褚雲攀和梅老太太磕頭:“皇上、太皇太後……太後孃娘自盡……她上吊自盡……”

“什麼?”褚伯爺嚇了一跳,心裏一陣陣的憤怒和擔心。好好的,幹嘛又生事兒?瞧丁嬤嬤的模樣,不會真的死了吧?

“太後孃娘上吊?”秦家人個個驚叫連連。特別是秦氏的哥哥和嫂子,臉都白了。

秦氏的父母很早就死了,就這麼一個大哥兩口子,秦老爺和秦夫人。但自從褚家敗落之後,秦氏與孃家便不太親厚了。便是褚家風光起來,秦家往上貼,秦氏也不與他們過多來往。

現在秦氏當上了太後,秦家更是使盡辦法貼上來。結果,卻聽得太後要陪太皇太後出京,便是連褚飛揚夫婦也得離京的消息。

秦家心裏本就不樂意,現在一聽秦氏竟然要死了,哪能坐得住的。

梅老太太胸口起伏,她已經跟她說得清楚明白了!竟然還作妖!

“皇上……太後好好的怎會上吊!”秦家人個個看着褚雲攀和梅老太太。

褚雲攀冰冷的眸子掠過嘲諷,果真是不負所望地作妖了,淡淡道:“那就去瞧瞧吧!”

說完,便站起來,往秦氏住的宮殿而去。

褚飛揚英俊的臉冷冷沉沉的,姜心雪看了他一眼,不作聲兒。

不一會兒,衆人便來到了秦氏住的宮殿。

打開門,只見秦氏躺在地上,褚妙書正扶着她,讓她的頭墊在自己的膝上。母女倆那叫一個狼狽啊!

秦氏披散着頭髮,很是凌亂,額頭上還紅了一塊,脖子上有勒痕,哭叫着:“爲什麼要救我啊……”

褚妙書穿着一身白色的素雅衣裳,頭上也傷了一塊,正流着血。要不知道,還以爲這母女倆遭遇了什麼虐待一樣。

“這是咋了?”褚伯爺第一時間衝了上來。

“二妹,書姐兒,你們這是幹什麼?”秦老爺急急地上前。

只見秦氏突然翻身而去,跪在褚雲攀面前,哭着:“三郎,我去死好不好?讓我死了吧……別攔我……”

說着,就往一邊的桌子撞去,褚妙書急忙的拉着她,嚎哭出聲來:“娘啊,你爲什麼這麼傻啊!”

“娘娘!娘娘……”丁嬤嬤、綠枝和春山等丫鬟跪在地上,呀呀嗚地痛哭着。

一時之間,整間屋子一片哭聲,好不悲慘。

褚雲攀、葉棠採和梅老太太只冷眼地看着這一窩子在蹦噠,一聲不吭。葉棠採都快磕起瓜子來了。

“住嘴!”褚伯爺忍無可忍,冷喝一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秦氏一邊捂着自己的胸口,一邊哭道:“讓我死!讓我死!”

“住嘴,你哭啥哭!”褚伯爺快要瘋了!本來,因爲要出京,沒能在京好好享受太上皇的榮耀而心煩意亂,現在秦氏還要生要死的,“再哭就休了你。”

只見秦氏瞪大雙眼,哭聲戛然而止,看着褚伯爺,點頭:“對對,休了我!你休了我吧!我給雲姨娘騰地方!給她騰!嗚嗚……”

一旁的溫氏和葉玲嬌婆媳氣得臉都青了。這都什麼話啊?雖然這裏的人誰都噁心秦氏,恨不得褚家休了她一了百了。

偏秦氏竟然說出給褚雲攀的生母騰地方這話,倒是顯得褚雲攀真爲了這事而逼死嫡母一樣。

褚雲攀眸子冷冷的,一聲不哼,盯着秦氏,看她繼續蹦。

褚伯爺也知道這道理,氣得都快跳起來了,三郎現在是皇帝!如果因此受到質疑,帝位不穩,那全家都得遭殃了!怒喝道:“你、你你……你胡唚些什麼!”

“我胡唚?我哪胡唚?”秦氏哭叫着,“剛剛誰說休我?嗚嗚……天啊……”

“爹……嗚嗚……你怎能休了娘,怎能……”褚妙書也哭起來。

“你們……”褚伯爺快氣瘋了,“我剛纔嘴快,說錯話了。你們到底在這裏叫什麼?鬧什麼?好好的,上什麼吊?”

只見秦氏爬跪到褚雲攀腳邊:“三郎……不不,皇上,我死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趕書姐兒出京吧!她爲你做了這麼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能因此而趕她出京,逼她入絕路啊……”

“你這是啥話!”褚伯爺都雲裏霧裏了。

秦老爺夫婦也是面面相覷,但不論如何,都是因爲褚雲攀,秦氏才上吊的!秦氏老望向褚雲攀:“皇上……”

不想,褚雲攀卻冷冷一笑:“太後失心瘋。好好關着,明天一早出發亭州養病。”

秦氏和褚妙書瞬間驚呆了!她這是要去死啊!她是嫡母啊,竟然被兒子逼得上吊自盡,這是大不孝!他不該害怕嗎?正因爲他是皇帝,所以才該更愛惜名聲!

哪時想到,他竟然不顧所有人的目光,說她失心瘋,關着?還得去亭州?

“啊啊——皇兄,你怎這麼殘忍啊!”褚妙書咬着脣哭,“娘她……上吊,身上還有傷,你竟然不顧她的傷勢和死活,讓她坐車受累……嗚嗚,你這是——”

說着,她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只見褚雲攀那冷冽的眸子落到她的臉上,明明滅滅的,帶着深入骨髓的冷意。

褚妙書不由打了個顫,本以爲他還會堅持關她們,不想,褚雲攀卻道:“既然你們想,那就再延遲幾天吧!太皇太後休養和祭祖時間改爲六月初八!”

說完,便拉着葉棠採的手,轉身離去。

溫氏、葉玲嬌等人怔了怔,她們都知道褚雲攀和葉棠採都是有主意的,現在喫這個啞巴虧,一定自有原因。她們只得跟在葉棠採身後離開。

梅老太太冷盯了秦氏和褚妙書一眼,眸子滿滿都是冷漠,也跟着轉身了。

費姨娘和褚從科嘖嘖兩聲,這戲真真好看!不論是看着秦氏母女鬧騰,還是褚雲攀喫虧,他們都一樣歡快。

屋子裏只剩下秦氏母女、褚伯爺和秦老爺夫婦。

褚伯爺一臉的不明就裏:“瞧瞧……雲攀多識大體,你們整天就鬧鬧鬧。”

說完,便甩手離去。

秦老爺看着秦氏母女:“妹子,你們這是在幹啥?”

褚妙書哭道:“舅舅很看到我們離京?離了京,我們還是太後和公主麼?不但是我們,就連哥哥也得離京。什麼祭祖,呵呵,你信不信,祭祖之後,祖母一定會說讓爹和哥哥送咱們去亭州,去了就不讓回來。只此一去,我們嫡房便永遠也別想回京了!只會被關禁在亭州!”

秦老爺和秦夫人臉色:“不會吧……”

“不會?你們就等着瞧!”褚妙書幾乎尖叫出聲來。“什麼公主,什麼太後王爺……不過是個稱號,他要把我們關在亭州,我們都是囚犯!嗚嗚……”

秦老爺夫婦想到秦氏與褚雲攀的關係,俱是臉色一變,這很可能是真的!不,絕對是真的!否則好端端的去什麼亭州。

“那……現在怎麼辦?”秦老爺道。

褚妙書冷冷一笑:“放心,接下來之事,不用我們操心!這個天下,會給我們公理!你們走吧!沒得人家又說我們母女倆串通人幹壞事兒。”

秦老爺夫婦面面相覷,想到褚雲攀到底投鼠忌器,便放心地離宮了。

這次宮宴就此不歡而散。

但正如褚妙書所說,不用秦家操心,外面果真熱鬧起來了。

皇帝才登基沒幾天,太皇太後和太上皇便要出京了,不論是閒着的百姓,還是朝臣們,仰或是心懷鬼胎的之徒,全都盯着宮裏一舉一動。

不到半天,皇帝爲太皇太後等人設踐行宴,太後上吊尋死,還有那耐人尋味的一翻話,最後皇上逼於無奈,只得延長出行時間等事,一下子傳編京城。

京中早有瞧不慣褚雲攀,時刻想着鑽空子翹翻他的人,抓着這事,便到處造謠。

說皇帝不孝!不容人!

一個庶子,當上了皇帝,便對嫡母不尊不敬。

先是找藉口把嫡母和嫡兄等人全都趕出京城,再幽禁起來。

怎麼?這事不可能的?

那爲什麼出京的只有嫡房,陪着太皇太後的是嫡母和褚妙書,而不是褚從科和褚妙畫?

這兩人要在京裏議親?所以不去?

那褚妙書現在也需要議親啊!三人都得議親,結果,只留二人在京!這段時間,誰不知道褚從科到處挑選千金貴女,褚妙畫也在尋摸高門貴子。

偏偏褚妙書可憐,別說議親了,竟然直接把人趕出京城!

更有甚者,竟然說:“若非有嫡房,若非有褚妙書,他能有今天?當初就是因爲褚妙書嫁給廢太子,迷惑廢太子,梁王才得以成功,纔有今天的褚雲攀。”

“當初,褚妙書就是聽了皇上的命令,爲了大局這才犧牲自己,嫁入太子府!結果,現在功成名就了,便兔死狗烹!”

“當時他一個庶子,能命令得了褚妙書和秦氏嗎?”

“怎麼不能!當時他已經被封爲鎮西侯了!已經是整個褚家最能耐的話事人了!如果,只能聽他纔有活路,誰敢反抗他的命令呢!可憐的褚大姑娘。結果,事成後竟然只得一個空頭封號,人就被趕出京了。”

京城裏一時間各種謠言。

百姓們多是不信的,但架不住那些人說得熱鬧,真是什麼話都有。

第二天,早朝時,以汪成村爲首,一羣御史言官紛紛跪下來,哭着奏諫:“皇上退敵除寇,是百姓們的英雄。但除了勇武之外,請皇上也該多多內修,成爲天下子民的表率!”

說着,說話的這些言官個個痛哭流涕。御史臺是大齊開國之初便設立的官署,視察百官、監督皇帝。哪個朝臣貴族出差錯,便彈劾誰。即使作爲皇帝行爲不端,亦會奏諫。

最厲害的要數大齊的第二位帝皇,因這是開國皇帝設下的御史臺,都被御史罵哭了,還得點頭答應改。結果成了勤政愛民的好皇帝,一時之間倒成了美談。

因爲,言官敢說,不殺御史言官,甚至打了左臉還得貼上右臉去,表揚一翻忠直,這才顯皇帝的肚量。顯自己的朝代和鼎盛。

陳繆和張贊等人皺起眉頭,但要反駁這些言官。不想,上首的褚雲攀卻冷笑一聲,開口:“不知汪御史說的是什麼事?”

汪成村見褚雲攀沒有激怒,也沒有解釋,竟然還問他什麼事?

汪成村氣道:“皇上竟然還不知道?是了,皇上身處深宮之中,自然無法第一時間聽到百姓們的聲音。但皇上昨天的行爲,難道沒有一點印像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爲不妥嗎?”

褚雲攀輕哼一聲,笑了:“汪御史,朕問你發生什麼事?你說這一大堆幹什麼?”

汪成村老臉僵住了,更氣:“那好,微臣今天就盡御史本職,好好給皇上上奏。皇上不敬嫡母,藉口太皇太後生病爲由,將太後和欣雪公主驅趕出京!太後被逼上吊自盡。”

陳繆惱道:“汪御史胡說八道,要出京的是太皇太後,太皇太後想太後侍疾,太後不孝!不願意出京侍奉婆婆,竟然以死相逼,還誣賴到皇上身上。你們御史這麼閒着,怎麼不先彈劾一下太後不孝。”

汪成村冷哼一聲:“太後沒有說不去,但除此之外,爲何非得欣雪公主去?而不是詠柔公主?祭祖也只讓安王出京,而不是竇王!皇上說,竇王與詠柔公主需要議親,那欣雪公主不需要?”

衆人便聽明白他的意思了,皇上有意排擠嫡房,不敬嫡母,逼得嫡母上吊自盡。

汪成村繼續道:“皇上啊,爲何要排擠嫡兄嫡母嫡妹?帝皇者,需寬容大度!不該區別對待!更何況,若不是欣雪公主嫁給大齊廢太子,迷惑大齊廢太子,當年之事,如何成功?”

汪成村說得震震有詞,不想,褚雲攀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汪御史難道真是狗子麼,爲何一直追着朕咬?”

汪成村一怔,下面朝臣轟然大笑,汪成村大怒:“皇上什麼意思?微臣是言官,疏諫是微臣的本職!若皇上非要說那是前朝設下的職位,皇上要獨行獨斷,不聽忠言,大可以撤了御史臺。但皇上登基,人員變動之時,皇上偏留下了此職,便承認了言官的職責所在。而不是,既想留下言官以博從諫如流的美名,卻不願聽言官的忠言逆耳。”

褚雲攀長眸一斂,冷聲道:“朕不是不聽言官勸諫,而是在說一個事實。自從朕高中狀元,入朝爲官,汪御史便一直追着朕咬!”

此言一出,朝中之人想起來了,看着汪成村。

汪成村老臉僵住了,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一直在彈劾褚雲攀!從褚雲攀是個小小的六品翰林,便一直彈劾到褚雲攀封二品徵西將軍,再到鎮西侯……彈到當皇帝!

別說,還真像條瘋狗般,追着褚雲攀咬着不放!

朝臣們便想,汪成村還真人如其命啊!瘋狗一般汪汪叫着,滿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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