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錦猛地一震，幾乎是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麼？”
他明明記得，她當時有多冷漠。
提前得知了刺殺的消息，卻不願意告訴他。
甚至在他受了重傷之後，也不願意去看他一眼。
如果不是他主動讓樊江去找她，可能直到他徹底痊癒，她都不會過問一句他的傷。
他一直都是這麼以爲的。
可是現在，橘葉竟然說她昏迷過？
蕭寒錦瞳色重重的暗了下去，“你親眼看到的？”
“是啊。”橘葉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問，愣愣的點了點頭，“當時奴婢就在公主身邊。”
“……除了昏迷，她有沒有說什麼？”
橘葉努力的回憶了一下，“好像……公主好像說“明明說是明日的，爲什麼變成了今日？”奴婢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就這麼一句，她當時說完就要衝出去找您，可又昏了過去！”
蕭寒錦腦子裏嗡的一聲。
短暫的空白和茫然襲來，帶來後知後覺的震驚和無措。
所以，她那個時候並不是不關心他，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他刺殺一事，而是……她得到的根本就是假消息？
蕭寒錦幾乎是瞬間想明白了——父皇把刺殺的事告訴她，可又怕她通風報信，所以故意給了她一個假消息。而她以爲一切都還來得及，可是沒想到剛收到消息他就直接遇刺了。
她還……嚇得昏迷了。
蕭寒錦瞳眸不斷的收縮，他以爲她早就已經失望透頂，早就已經不愛他了。
可原來那個時候，她還是……很愛他。
當這個認知浮現在腦海，心臟驟然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的疼痛排山倒海的襲來。
男人喉結滾了好幾下，嘶啞的嗓音才一字一頓艱澀的響起，“爲什麼不早說？”
橘葉眼眶泛紅，“公主不讓奴婢說……”
蕭寒錦其實知道這個答案，可還是忍不住問。
當時……就連她自己也不願意告訴他真相，她寧可被誤會也要守口如瓶，甚至在昏迷醒來知道他已經度過危險期之後選擇不去看他，那又怎麼會讓橘葉說出這些事？
她深愛他，又不想這麼容易原諒他。
後者是自我保護，而前者卻是……本能。
可是他當時看不透這一切，他甚至覺得自己不過是做錯了一件事，她就狠心的把心徹底收了回去。
他嘴上說着她不可能這麼容易不喜歡他，可心裏早就否定了她的愛。
遇刺那回，哪怕他什麼都沒說，可心裏終究是委屈、憤怒、甚至失望。
只不過相比那些負面情緒，他更不願意失去她，所以才絕口不提而已。
可是到頭來，到底誰更委屈？
是她吧。
當殘存的愛意被徹底消磨乾淨，她終於恨上了他，恨得不惜跳下萬丈高崖。
【你毀了我的愛情。】
她好像……是這麼說的？
蕭寒錦閉了閉眼，所有壓抑不去想的東西都在這一刻猝不及防的浮現上來，眸色剎那間暗如潮湧，伴隨着鑽心蝕骨的疼痛和悔意。
他怎麼就……把她害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