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一首周華健的《風雨無阻》,顯示屏裏出現了以幻燈片形式播放的畫面,看着一幅幅熟悉的畫面,那是他們十年以來的所有照片的縮影,見證了他現們感情如一個蹣跚學步的稚兒的成長過程。
看着一張張的照片,安然的眸中早已蓄起一道水簾,心裏是滿滿的感動,有一種此去經年、歲月靜好的意境。
本以爲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下去,卻不知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樹欲靜而風不止,一場陰謀就這樣悄然來臨。
三月二號清晨,因有人舉報說林子立的華辰集團販賣毒品,而一批等待出櫃的貨物正在海關檢測的時候被海關人員當場查出貨物夾雜着海洛因,足足有5公斤,當場來個人贓並獲。而且同一天裏,公司內部被查出財務有問題,公司旗下正在投資的建設項目也出現了安全事故,三死一傷,消息一出,羣衆一片譁然,華辰企業當天的股票迅速下滑,急煞了公司的高層,股東們紛紛拋售手中的股份,彷彿他們曾經引以爲傲被他們當做搖錢樹,譽爲會下蛋的金雞母,已經成爲一隻燙手的山芋。
林子立作爲公司的最高負責人被停止了當天赴美的行程,限制了所有的行動,等待接受調查。
國家公、檢、法迅速行動起來,針對華辰公司的所有事故展開了一系列的調查。同時,衆多省級電視臺紛紛報道着這一消息,電視機裏面,記者面拿着麥克風,攝影師扛着攝像機,不停地採訪着華辰內部的人員,彷彿華辰是一塊鮮美的肥肉,而他們是聞香而來的蒼蠅,場面甚是混亂且壯觀,嚇得華辰內部的員工遠遠看見記者的身影,立馬嚇得捂臉遁走。華辰一時之間風聲鶴唳,電視機前不少的觀衆一直關注着這則消息。
這等雷霆般的行動讓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彷彿一張大網在鋪天蓋地般向林子立等人覆蓋而來。而他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林子立暫時被軟禁了起來,身爲妻子的卓夕顏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公司裏面一片混亂,老公的身影也見不着。身懷六甲的她顯得很無助,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哥哥和嫂子。
別說此案女人憂心忡忡,就是男人也覺得頭大。把卓夕顏接到家裏來住,安然立馬撥通卓越的行動電話,沒人接聽,就連撥到單位裏去也找不到人。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從卓書南那裏得知了卓越出任務去了,似乎與華辰公司的案子有關……
焦慮的等待過去了,黑暗的日子裏迎來了黎明的曙光。經過幾天密鑼緊鼓的調查發現,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豪美集團。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原來豪美集團的董事長黑封是十五年前,卓臣錚所摧毀的一個販毒集團的頭目,卻不想,當年僥倖逃脫的黑封居然捲土重來,攜帶着無盡的恨意,誓言要讓卓臣錚一家家破人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除了已經爆發了華辰的案子,黑封還準備了一些針對卓家成員的毒計,不過還來不及實施就已經被掐死在萌芽狀態。而華辰集團則成了黑封復仇之路上的先行者。
找到了罪惡的源頭,那就是以雷霆般的速度摧毀。繼華辰集團的企業動盪之後,豪美集團宣佈破產,黑封入獄而告終。
雖然掐死了黑封這一顆大毒瘤,不過華辰這一次的損失也挺重的。短短的幾日,華辰的股票已經跌到了漲停版。林子立的行動一恢復到自由後立馬採取了凌厲的措施挽救公司的形象,恢復業務。損失是很多,不過也不是沒有好事的,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以前的華辰是屬於股份有限公司,現在則是完全屬於林子立個人所有。說到底,他本人並沒有喫多大的虧,喫大虧的是那些股東們,把華辰公司的股票低價賣出,林子立低價購進,這不可不說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飽受驚嚇的人們慢慢地從震撼中恢復過來。生活在繼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總有些芝麻大點的事困擾着他們。例如:卓越戰友的女朋友嫌棄他窮把他拋棄,訓練的時候出狀況啦,安然的女同事因爲自己的第一次不是給了自己的老公,老公要跟她離婚啦,雙胞胎在學校裏胖揍其他的小朋友被老師投訴啦,雜七雜八的事情,雖然對他們的家庭毫髮無損,但,這就是生活,不是嗎?
這天,安然突然心血來潮地來到老公上班的地方,想說來看看他上班的樣子,順便接他下班。不料,在單位門口就看見遠處一對璧人有說有笑朝大門走來,男的帥氣,女的美麗。而男人正是安然的正牌老公,女人,她不認識。忽然之間,卓越抱住了女人,女人甜蜜地依偎在卓越的懷裏。
這一幕,狠狠地揪痛了她的心,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就這樣抱上了別的女人?
卓越在見到安然飛奔而去時,心間忽而緊了一下,垂在身子兩側的手蜷緊成拳。“老婆!”繼而離開轉身追尋而去。
安然一路狂奔出了XX部隊,奔出大門之後她便轉進了自己開來的小轎車,發動機一陣轟鳴聲之後,車子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爲什麼?爲什麼?”她單手緊握成拳,對着方向盤一陣狠砸,不停地嘶吼。那一番在方向盤上的狠虐,不小心觸碰到了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此時的車子猶如一個醉漢那般被開的七歪八扭,車子駛過的地方,路人皆驚,紛紛躲避,然後是破口大罵。
她真的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不知道開了多久的車,她覺得,她需要喝點酒,不然今天她一定會被憋死的。
在進入城區的商業大道晃了一圈兒,安然進入了愛琴海酒吧,點了兩瓶的威士忌。
暗自紓了一口氣,安然想着這兩瓶烈酒應該是比較醇的,如此,應該可以暫時麻痹一下自己吧?之所以要了這上好的佳釀,就是怕自己不醉。反正他都美人在懷不會管她的死活,那麼今夜,便不醉不歸!
有了想法之後,便大口大口的往嘴裏灌酒。幾杯黃湯入肚後,眼神有些渙散。
她是不是真的要求太高了?她就是想要他無論是身心都屬於她的,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這都是一種奢望嗎?也是,他的條件那麼好,就算是他不去招惹別人,別人也會主動對他投懷送抱吧。
又喝了一口酒,她皺了皺鼻子,甩了一下頭之後便起身離開了包廂。
這會兒,酒的後勁似乎來了,她覺得自己的腳步有些虛浮,下樓梯之時差點一腳踩空,還是服務生扶了她一把,她方纔歪歪扭扭地出了愛琴海。
出得愛琴海之後,天色已經全然暗下去了。
安然抬眸看着天空,只覺層雲翻滾,天空壓得很低,她伸手指着天空說道:“今夜有暴雨……有暴雨啊……”說完便咧嘴傻笑了兩聲,隨後便起步離開了。
她要回家,老公沒了,她還有兩個孩子呀,這麼多年沒有男人不都過去了嘛?所以她要回家。當她踉蹌着腳步朝街道行去時,天空忽然劈下一道閃電,銀白色的閃電劃破了天際,緊接着便是一陣雷鳴。
夏日的雷聲十分地震耳欲聾,嚇得行人紛紛躲了起來,可是安然卻在聽見雷聲之後居然伸手指着天空吼道:“你吼什麼吼?你以爲你聲音大就講道理了?我纔不怕你哩!”
她這個舉動引來周圍的人們對她指指點點起來。“天,這個女子年紀輕輕竟是已經發了癲麼?”“是啊!好好笑,居然還罵天!”“走走走!離她遠點兒!”
安然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此時她看着天,那天上似乎出現了卓越的臉龐。“靠!看什麼看!你以爲自己很了不起麼?”安然抬手指着天空再度罵出了聲。感覺自己離天空的距離有點遠,於是她垂下了眼眸,剛好看見了不遠處的人行天橋,她眼睛一亮向着人行天橋而去。
安然沿着石階而上,兜兜轉轉間便上了天橋,天橋夯實磊固,十分地結實,上得天橋之後,天空又劃過了一道閃電,這一次的閃電十分之近,差點就要劈到天橋了。閃電過後便是另一陣悶雷。“靠!都說了不要吼了!”安然抬手又指着天空罵了一句:“沒聽見老孃在說話麼?”
經過幾個小時的的尋找,一路行來的卓越他凝眸朝安然望去,然而這一望之際卻讓他的心提到了喉間。只見那個女子竟是爬上了天橋的護欄對着天空繼續罵罵咧咧起來:“你們了不起麼?很了不起麼?就準你生氣,我就不能生氣嗎!”
她立在護欄半腰之上,身子顫巍巍的,搖晃不定,剛一吼完,卻見天空又劈下來一道閃電,由於視線的差距,那閃電似乎就要劈到了她的頭上。
卓越驚了一下,腳下一個發力以超常發揮的速度,轉瞬間便到了護欄之邊,長臂一伸便將安然給抱了下來,放她落地之後軒眉一蹙,問道:“你知道在做什麼?”這個女人想要嚇死他不成?爲何跑去那麼高的地方?
安然被卓越抱了下來,她抬眸看了看眼前的人,當她見到一片叢林綠色時,竟是嘿嘿地笑了起來。
一旦笑出聲來,卓越方纔聞見了她口中濃濃的酒香味道,他怒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難怪他出了部隊大門之後便沒有找到她,回家也不見她的蹤影,她居然跑去喝酒了麼?看她醉成這番模樣到底喝了多少酒?她到底爲了什麼才這般地悲傷?悲傷到竟然要來買醉?難道只爲了他跟燕玲站在了一起,還在燕玲不小心崴到腳的時候扶了她一把?
“嘿嘿……”安然根本就沒有回他的話,只是抬手戳了一下卓越的臉頰,賊賊地笑道:“咦?卓越?你從天上掉下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