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不遺餘力地在口頭上佔盡妹妹的便宜,一有空就拎着自家妹妹練練邏輯辯證思維,這樣的日子,在卓越看來就是人生一大樂事。哎,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妹妹以後就要送給某個男人,卓越這心就哇涼哇涼的啊,有了男人就不要哥哥,那是要天打雷劈的啊喂!
“小顏啊,以後嫁了老公也不要忘了哥哥啊……你不是還等着哥哥給你買香水的嗎?”卓越不着頭腦地冒出這麼一句,跟只小狗似的可憐巴巴地拉着妹妹的衣服不放手,樣子說有多噁心就由多噁心。卓夕顏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又來了,每天一遍,不說一遍他就渾身不舒服是吧?她都很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故意來噁心她的。“放心吧哥,香水我會自己買,SIXGOD,國際品牌!大品牌,好用……”
卓越:……算你狠……
“到了到了,哥你快進去吧啊,等會要走了就打電話給我,我在隔壁超市呢。”奉大伯孃之命,進行一週一次的大採購。用大伯孃的話說,你忍心你如花似玉的大伯孃去跟一幫大媽擠嗎?所以採購這麼偉大的任務就交給侄女你了……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呢?
卓夕顏淚流,大伯孃你怎麼就捨得你青春美麗的侄女去跟大媽們擠呢?“哥,記得給我打電話啊。”卓夕顏再三關照,被家裏的兩母子欺壓的,她真的有朝老媽子進化的趨勢啊。真是太可怕了。
卓夕顏覺得自家哥哥這次相親一定是速戰速決的,至於送相親對象回傢什麼的,卓夕顏以正常的思維想了一百遍,也無法指望一個整天待在部隊裏只知道訓練訓練再訓練的男人會有這個覺悟,所以她啊,還是買完東西後在門口等着吧。
卓越理了理他那個板寸頭,面上已經斂去了剛纔和妹妹在一起開玩笑時候的那種玩笑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古井無波,看得夕顏不由捂臉,老哥啊,咱變臉也不帶這麼快的啊,你這實在太具有欺騙性了啊!萬一不小心就騙了一顆純女心怎麼辦啊?這是犯罪啊犯罪,人家常年喫不到肉的母性動物,猛不丁見到老哥你這樣有欺騙性的僞紳士,說不定就淪陷了,哥哥你不能這樣啊!
卓越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妹妹這內心小糾葛的,理了理衣服,便抬腳往星巴克走去。這星巴克來了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了,只是他不明白爲什麼每次相親他媽都要把地點定在這裏,還美其名曰:這裏夠羅曼蒂克。真是夠了,來了那麼多次,只要是這裏的常客都知道他是來相親的,丟人,太丟人了,他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臉遁走。
想當然爾,卓越的這次相親會成功嗎?肯定不會啦。只是任憑他怎麼想象,壓根就想不到這位相親對象居然是爲女金剛,長的臂粗腰圓不說,更是連他喜歡得長髮飄飄也沒有。他會看上這樣的女人?別開玩笑了,這外形看起來跟男人差不多的女人要是躺在他身邊睡覺,他很可能會失眠,也不知道介紹人是怎麼跟他媽吹噓的,只差說得跟天仙別無二致了。
“媽,我們回來了。”安然拖着一個大行李箱外加一個大包,大包裏裝的全是上海那邊購買的特產,還有米樂送父母,還有外公外婆的禮物。不止她身上有,就連雙胞胎的雙手也不能倖免,到家的時候快要把他們累趴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不想起來了。安然沒有回她在外面買的那個屋子裏,而是回到了父母居住的軍區大院,因爲他們離開北京已經好一段時間了,屋裏肯定長灰了。再來,現在他們幾人累得要死不想回去面對冷鍋冷竈,所以回到父母這邊來蹭飯喫,等休息夠了再回去。
“回來了?我就說你吧,不打電話三催四請你就不會回來。在外頭讓我的兩個乖孫玩野了,到時候不想學習了看我不扒掉你的一層皮。”安媽媽佯裝不高興的冷哼。其實壓根沒有她說的那般嚴重,她只是想孫子了而已。平日習慣了雙胞胎的歡聲笑語,猛地他們一下子離開那麼久,她們很不習慣,感覺這屋子空曠得很,要麼就只剩下四個老傢伙大眼瞪小眼,無所事事,怪無聊的。
“不會的,媽,羽凡和曉凡他們都很聽話話的,不會落下他們的功課的,這不,趕上開學的前兩天,我也該銷假上班了,所以就回來了,一切都來得及的,而且我們還給你們帶禮物了哦。”安然討好地說。
她要好好巴結一下母親纔行,萬一母親真的惱她,讓她回家喫自己就慘了,她可不想自己生火做飯,累都累死了。母親現在是有孫萬事足,疼雙胞胎疼到了心坎裏去,相反,她這個女兒的家庭地位那是呈直線下降,可憐啊可憐。
“回來就回來,癱在沙發上像什麼樣?累了就去洗個熱水澡解解乏,甭坐在那要死不活的樣子,也不怕教壞小孩子。”安媽媽沒好氣地白了安然一眼。其實她也不是不心疼女兒,那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在女兒的人生大方向上面,他們做父母的沒有給她把好關,那就成了他們心中梗着的一根硬刺。所以,現在在兩個孫子的面前,作爲外公外婆的他們,還有作爲母親的安然,更應該給他們樹立起良好的學習榜樣。
“遵命,溫女士,我現在就去哈。”安然乖乖地跳離沙發向浴室奔去,留下安媽媽兀自搖頭嘆氣,她這女兒都已經快三十歲的人了,咋還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似的呢?
今日,卓宅內。穩坐在大廳沙發上,卓越一手橫放於沙發椅背上,一手拿着報紙,看似專注地閱覽着時事新聞,只是,同樣的姿勢擺了半個鐘頭之久,他手上的報紙卻一頁也沒翻轉過。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報紙邊緣一則新聞上,那是由一個小嬰兒代言的奶粉廣告。他已經到了而立之年了,看着報紙上那可愛的Baby,他就羨慕得緊,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也能擁有這麼軟軟的,小小的孩子?問題現在連孩子他媽在什麼地方他都不知道還怎麼生小孩?
一見到他愣神的樣子,旁邊身穿改良式旗袍,外型雍容華貴,但有一點年紀的婦人緊盯住他瞧,她兒子難得有發呆的時候,真是奇了怪了。“越……”挪了挪坐了好久已有些麻痹的臂部,她親暱地靠向他。縱使年歲以至中年,但保養得宜的紀爽,看起來依然美麗動人。
看也不看她一眼,卓越換了個方向,就繼續YY,應該找個什麼樣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比較可愛呢?嗯,其實那個叫安然的也不錯,上次隔得遠沒瞧仔細,那兩個小孩長得應該挺可愛的,如果是他的就好了,卓越被他的想法嚇了一跳。
“越。”不甘被冷落,女人再次出聲打斷他的思緒。卓越皺了皺眉頭,似對女人喊他的稱謂很有意見。“越……”不甘被冷落,中年婦人再度出聲叫喚。卓越冷眼瞪視,就是不說話。“越越,你理理我嘛……”女人不死心,再度輕聲喚着。突然,卓越丟下報紙怒目瞪她,“媽!”沒錯,這個一直親暱喚他爲越,越越的女人正是他的母親大人。他討厭母親這樣一直裝溫柔,裝可愛的喊他越,越越,真不知道他媽媽是不是想噁心死他。因爲每當她這樣喊他的時候,就表示她要老調重彈,再提他的終身大事,而這話題會讓他很不耐煩。
“嗯,乖。”聽到兒子喊媽,紀爽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她向來懂得見好就收。抬起手。攏了攏剛梳好頭髮。“兒子,我想問你,昨天晚上我和你爸爸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紀爽打算再花點時間對卓越來個循循善誘,好讓他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的卓家庭訓。“越越,你要知道,當年你爸爸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
“還‘越越’?”他已經快受不了他母親了,“媽,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這樣喊了?萬一讓其他人聽見,他們會以爲你有戀子情結的。”
“戀子情結?”紀爽眼睛一瞪,“你這個死小孩,你就是這樣跟你媽說話的嗎?”
“那你看過誰人的媽,是這樣喊兒子的?”卓越冷眼一瞟,反聲問。
“你,你……你這個不孝子!”紀爽手一抬,食指怒指眼前人。
“小越,怎麼回事?你又對你媽大聲了?”剛下樓的卓父擰眉看着兩人。見丈夫出現,紀爽氣聲控訴:“你看看你的好兒子,居然說我,說我……”
“小越說你什麼了?”卓父問着。
“他說我有戀子情結!”紀爽羞憤道。
“戀子情結?小越你……”卓父頭疼地來回看着兩人。
“誰叫她喊我老是像喊情人一樣,哼!卓越冷眼瞟她。不是他不夠尊重生他養他的父母,而是近來面對他們地逼婚,他已經感到很不耐煩,也已經懶得再跟他們客氣了。他又沒說不結婚,可是結婚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先不說夫妻間有沒有愛情作爲基礎,最起碼要看得順眼的才能納爲結婚對象吧?
結婚的事情就先這麼着,給我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我要是還找不到結婚的對象那就隨你們處置。”卓越不耐煩地撂下狠話。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總之一年之後你就非結婚不可,再給我們生個孫子啊,我們可是沒逼迫你哦。”紀爽竊喜,偷偷地向卓父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反正她是想好了,這一年兒子要是還沒找到要好的對象,一年後她們親自幫他挑選。
“知道了,是我說的又怎樣,難道我一個大男人還會賴掉你幾句話不成?”卓越沒好氣地白了母親一眼扔下報紙回到自己的房間。
北京軍區總院裏,只見走廊裏醫護人員行色匆匆,看起來分外地忙碌。其中還不乏許多來探病的綠色身影。本來平時是沒有這麼忙碌的,恰好最近北京軍區的人和C軍區的在搞對抗演習,演戲中總會有受傷的案例,所以病號特別多。“安然?”剛結束一樁手術從某病房裏出來,安然似乎聽見背後有人在叫自己,輕輕轉過身,只見迎面走來一位綠色的身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