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會一臉菜色的堂妹,卓越摟着安然的腰身往臥室裏走去,褪去了面對夕顏時的嚴厲外表,換上了柔情似水的模樣,心疼地看着寶貝眼窩上的兩圈大黑輪。輕柔地說:“昨晚又上夜班了吧?困的話現在睡覺去,等下午睡醒了再教這小丫頭功課也不遲。”
“嗯。這……行嗎?”來者是客,更何況是他的妹妹,她這樣把人甩一邊自己跑去睡覺不太好吧?
“行,怎麼不行?”卓越安撫,轉而面向夕顏的時候,眼露威脅,“你有意見?”他的眼睛裏明顯寫着:你敢說你有意見試試看?
很會看人臉色的夕顏一見哥哥的苗頭指向了自己,連忙討好地說“沒意見。嫂子你要睡覺就去睡吧,我在客房裏自己待著就行了。”心中一陣哀嚎:嫂子你自己瞧瞧,還說擔心哥哥會花心呢,現在不是對你寶貝得很嗎?我可是他的妹子耶,咋就沒見他心疼過我?
“那行,中午的時候我讓你哥哥起來給你做飯喫吧。”不是沒看見兄妹兩人之間的貓膩,安然當作沒看見,也許這就是人家兄妹倆的相處之道吧。
鳴鳴,嫂子,只有你纔敢使喚這傢伙做飯了,比起哥哥做的飯我更想喫你做的,因爲我怕他大爺的給我投毒。
這天,卓夕顏再次光顧了安然的安樂窩。在過去的兩個多月的時間裏,有了安然的輔導幫助,她的成績突飛猛進。不得不說能以考取清華北大的高考成績進入國防科大的人,能力實在強悍得可怕。就不知道和哥哥相比的話,哪個更牛叉一點。通過安然的耐心指導,使她清楚明白地知道要想理科成績好,一定要熟記公式定律,這樣學起來纔不會那麼喫力又有顯著的成績。
越和安然相處,夕顏越加發現安然身上有許多迷人的地方,她沒有一般高-幹-子弟的驕縱奢華,爲人和諧可親,不僅人長的漂亮還擁有一手好醫術。她曾去過她工作的醫院,發現她很受醫院領導的器重,在與她同事閒聊的過程中發現,醫院心外科有好幾樁大型的手術還是她親自主刀完成的呢。
有時候她覺得她哥哥一點都配不上她的嫂子,雖然哥哥的長相佳,家世好薪水也高。可是他的那條命是掛在了褲腰帶上面,過的是槍林彈雨的日子,試問要嫁給這樣的一個人她的幸福有保障嗎?拋去生命那點不說,最主要的是他沒有時間。一個職業軍人把他自己大半輩子的時間都奉獻給了國家和人民,他哪來那麼多時間陪伴愛人和孩子?因爲長期駐紮在部隊的原因,大部分的軍嫂要忍愛着孤獨和寂寞,照顧整個家的重責大任便落在她們纖細的肩膀上,試問這樣的付出只換回了別人對她的一聲“嫂子”的尊稱,值得嗎?
有的女人因爲忍受不了長期和丈夫分居兩地,向丈夫提出了離婚。即使當初兩人愛得深,愛得切,又有多少夫妻能堅持走到最後的?
夕顏曾經問過安然,問她:“她那麼美好的一個人怎麼忍受得了那麼忙碌的哥哥,這兩個多月以來,她除了第一天上門來見着了他之後人再也沒出現過了。真不知道嫂子怎麼忍受得了相思之苦。他哥哥那個大頭兵有什麼好的,除了長得一副好皮囊和一張哄女人的嘴之外,還有什麼好讓她稀罕的?
你知道安然怎麼說的?她說:“兩個人的相處之道就好比是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別人看到的是漂不漂亮。你哥哥的好不是你們這種小女生能夠明白的,兩個人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沒有必要計較那麼多的得失,究竟是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
聽完安然的話,夕顏迷茫了。真的就像她說的“鞋子合不合腳自己知道,別人看到的是漂不漂亮。”真的是這樣嗎?也許是吧?看來愛情這種東西不是自己這種沒談過戀愛的小女生能夠看得透的,誠如安然所說的她只是一個旁觀者,她以旁觀者的目光看見的只是她們誰的得失最多,卻無法看透兩人相處的甜蜜。
還有最值得一說的是,安然的廚藝。她的廚藝真不是蓋的,那一手做出來的京味菜色,常常看的她流口水。另外她的川菜和粵菜做得也不錯,可謂是讓她大飽口福,領略各地的喫食文化,可見這可人兒對喫的這方面曾經下過一番功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爲了她的哥哥有意而爲之喔!
此時此刻,安然爲了某人的一句“我想喫四川回鍋肉”而洗手做羹湯,而某人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往嘴裏塞滿了蝦條。看看,夠厚顏無恥的吧。果然是被養叨了的大小姐,只要張嘴就要人爲她做喫的了,偏偏安然性子好,不把這些小事看在眼裏,反正她自己一人的時候也是要下廚的,難得有人對她的手藝那麼捧場,那麼給力,她心裏頭自然是高興,只是多做了一個人的飯而已,不廢事。
“鈴鈴鈴……”電話的響聲吸引了夕顏的注意力,瞅了瞅來電顯示,那不正是她那忙得不像話的哥哥的手機號碼嗎?知道嫂子在忙這電話又是哥哥的,先幫她接一下沒關係啦!
“喲,大忙人終於有空打電話來了?”從夕顏的嘴裏吐出來的不是妹妹對哥哥該有的問候,而是嘲弄。
“……”電話那頭的卓越一怔!這接電話的是他那個笨蛋堂妹?果然是屬於她的個人作風,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嫂子呢?找她來聽電話。”從不說廢話的他見接電話的人不是他的寶貝乾脆直奔主題。
“吼!她現在沒空接你的電話啦!”這人是怎樣,跟她多說兩句會死哦,姐姐今天心情好想跟你哈啦幾句,你還不想搭理我?典型的重色輕妹的人。
“她在忙什麼?”她有那麼忙嗎?忙到連親親愛人的電話都不能接?
“她呀?她在廚房給我做回鍋肉啊。”夕顏炫耀地說。嘻嘻,哥哥別以爲嫂子的好廚藝就只有你一個人在享受哦,身爲你妹子的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在嫂子這裏蹭了不少好喫的呢,現在隔着電話跟你說,饞死你,趕快流口水吧,哈哈哈!
本是炫耀之意,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電話那頭的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卓夕顏,你最好給我記住了,請你到你嫂子家,是給你補習功課用的不是天天給你做好喫的,你把你嫂子當傭人使喚了?想喫好的,回家讓你媽或者保姆阿姨給你做去,別一天到晚老想着讓你嫂子做飯。你嫂子那雙手是拿手術刀用的,不是專門爲你拿菜刀。”想着媳婦兒的那雙曾爲他洗衣做飯的手,現在居然招呼在那笨丫頭身上,想想就一陣肉疼,這丫頭以爲她是誰啊,憑什麼得到媳婦兒把她當老佛爺一樣的招待。
“不就做頓飯嘛,你用得着說那麼難聽嗎?”瞧他說的,好像她有把嫂子當菲傭使喚一樣。她只是想喫嫂子做的飯菜而已,有他說的那麼嚴重?
“你確定真的只有一頓飯而已?別以爲這兩個月我沒回家就不知道你是一個星期至少有兩天的兩頓飯是在那裏喫的。你不知道油煙有多傷女人皮膚,飯後的清潔,洗潔精有多傷手,你怎麼不去做?”卓越很想發脾氣,這小丫頭自小被人伺候貫了,一副不知人間疾苦的樣子,一定不知道要做好她口中的“一頓飯而已”有多麼的不容易。
“你不也有在喫嗎?怎麼不說說你自己?”他不是嚇唬她的吧?她咋就從沒聽說過做飯,洗碗也傷手?
“小姐,你有點常識好嗎?女人下廚做飯給老公喫,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想體恤老公在外頭的辛勞和捉住老公的胃,以便抓住他的心。何況有時候我看她累了,還不是我去下的廚。你認爲人人都像你啊,千金大小姐一個,信不信隨你,你真的不信的話,喫完飯你也去洗一次碗給我瞧瞧。”哼,他就不信這從沒喫過苦頭的丫頭真的會去碰廚房那些油膩的東西。
自己去償試一下?還是不了。記得在自己家裏有一次要進廚房不知道要找什麼東西,看見洗碗池裏的那一大堆油膩的鍋碗瓢盆,而諾大的廚房就只有保姆阿姨一個人在奮戰的時候,現在想想心裏還是一陣惡寒。
“好嘛,最多以後人家不喫就是了嘛。”夕顏不滿的咕噥。
“去去去,別老是佔着電話,我可沒有那麼多的美國時間聽你磨菇。反正你嘴裏說知道錯了,心裏想的不一定不如你嘴上說的好聽。找你嫂子來聽電話”卓越耐心盡失,除了他家的老媽和他的寶貝,他從來不在別的女人身上多花時間,堂妹也是。他在夕顏的身上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打破了他的一貫原則。教育她的重責大任在她父母身上,他們這些堂兄弟的話她未必聽得進去。
在廚房炒菜的安然在電話響起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眼見過了那麼久也沒見夕顏把電話拿給她接,於是,她在炒好菜的竈前熄了火,在圍裙上把油膩的雙手擦乾淨,便來到了客廳。“夕顏,誰的電話講了那麼久?”
“哦,嫂子,是哥哥的電話,我正想找你來接呢!”夕顏把電話遞給了安然,自己給自己挪了一個位置,識趣地坐到老遠去。人家小兩口要說私房話,她還是有多遠閃多遠的好,免得在這做電燈泡,太亮了,照亮了別人也燒着了自己。
從夕顏的手裏接過了電話,安然開始了和卓越的交談。
“寶寶,你別老是給夕顏做飯了,可以去買外快,沒人規定非要你給她做飯纔行,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受苦。”電話那頭,卓越不滿地抱怨。
“呵呵,沒什麼,就算她不叫做,我自己總得喫吧?你別老是罵那丫頭了,她不錯,身上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多毛病,何況我平時都有對自己進行保養,沒問題的啦!”卓越的疼惜讓安然的心甜滋滋的同時,她不忘分神去看了夕顏一眼,呵呵,小丫頭的臉那麼黑,肯定是捱罵了此時心裏不痛快吧。
“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我會有分寸的。你不是還有事跟我說嗎?你說吧,我聽着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