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今天你那樣怒罵李娜致使汪建平丟盡臉面,他不會記恨於你,在你背後使幺蛾子吧?”安然一臉的緊張,雖然父親幫忙教訓李娜很讓她解氣,但是,她不想因爲自己,而使父親與人交惡,毀了他的前程。
“放心吧,爸爸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陰朝地府也走過幾回的人了,還怕什麼?汪建平他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了,很難興風作浪。況且他沒這個膽,如果他真的敢給我在背後使壞,我會讓他知道惹毛了我的下場,他要有足夠的勇氣承擔我的怒火。”女兒的擔心令他很欣慰,都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果然不假。他一點都不擔心汪建平會咋樣,就算汪建平會咋樣,他也有足夠的能力處理一切突發情況。這就是他,安慕堯,自信,驕傲,霸氣的安慕堯。如果他估計得沒錯的話,汪建平明天肯定會提着大禮領着他那令人討厭的妻子登門謝罪來了。
第二天早上,門衛兵打來了電話,說有一個叫汪濤的年輕人找她,問安然要不要見。汪濤?安然狐疑,她不覺得自己從五年前開始直至今時今日,與他還有什麼好談的?
把電視機的聲音調至最小,安慕堯問:“誰的電話啊,看你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哦,門衛說是汪濤,他想找我談談。可是我不覺得跟他還有什麼好談的,如果他是爲了他的母親而來,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安然不鹹不淡的說。
“這樣啊?爸爸建議你還是下去見見他吧,看看他要說些什麼。”安慕堯給予女兒一個良心的建議,畢竟來者是客。沒必要狠心絕情到連人也不見就把人家打發回去。
“好吧,那我聽你的,現在就下去瞅瞅。”
等安然下到門衛室的時候,正好可以看見一身便裝的汪濤等候在一旁來回踱着步。這一刻,她發現這個男人褪去了一身綠色的軍裝真的很平凡,她幾乎都要認不出他來了。
兩人避開了門衛兵,安然冷冷的說:“汪先生,有什麼話你就快點說吧,我很忙的。”
“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們做不成戀人,難道非要搞得像仇人似的?”汪濤一臉傷痛的開口。自從昨晚見過安然以後,他就一直無法入眠,腦子裏想的和心裏頭唸的全都是她。他是真的真的後悔了,所以一等到隔天早上,他就馬不停蹄的跑來要見她。
“我記得我曾經說過,以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再見也只能是陌路。”
“當初我們交往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是安慕堯的女兒?說了的話,也許我們就不會是這番光景了。”汪濤感傷的說。她是他至今唯一愛過的女孩,只可惜這個世界光有愛情沒有麪包是不行的,所以,是他放棄了她。
“我們戀愛跟我是不是安慕堯的女兒好像沒有關係吧?”安然譏諷的反問。“就算告訴了你,我們也不會長久,因爲當時我並不愛你,只能算是對你印象不壞罷了。”她實話實說。
“……”他一時語塞。“原來你從沒愛過我,所以當初談分手的時候才能如此乾脆、灑脫。”原來他一直活在自己的自以爲是當中。“罷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目的,是希望你原諒我媽,我知道她很過分,不過她已經知道錯了,希望你不再與她計較。”
“你說得倒是輕鬆,傷害已經造成,這纔來道歉,不覺得太遲了嗎?如果我真要對她怎樣的話也不會等到今天了。你的話我已經聽到了,但原不原諒她那是我的事,你可以走了,再也不見!”說完,安然率先往回走,她與汪濤是徹底的結束了,至於他要求的原諒李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着她字裏行間的決絕,看着她頭也不回的離開,汪濤知道自己終究是錯過了她,這就是他當初所種下的果。
這天,安慕堯家裏。
“老何啊,什麼風把你吹到我家裏來了?”安慕堯戲謔的看着何耀文,他的好朋友兼祕書。
“呵呵,瞧你說的,沒事就不能到你這了?實話告訴你吧,今天我是到你家裏來蹭飯的,誰叫嫂子做的飯菜那麼好喫。真羨慕你能天天都喫到這麼好喫的飯菜。上天真眷顧你啊,娶了個廚藝好的妻子,也給了你一副好身材,都喫了好幾十年了,也不見你丫的發福。”何耀文酸溜溜的說。
“嘿嘿,這是我的福氣,你就一邊看着去吧,這是你嫉妒不來的。”安慕堯臭屁的說。老何說對了,的確是上天對他的眷顧,讓曾經默默無聞的他娶了個好妻子,事業也到達了輝煌的時期。如今,中央方面還考慮讓他入選中央軍事委員,不出意外的話,三個月後他就要升職了,想想,他任地方集團軍的軍長也有八年了吧。
“你這小子就在這得瑟吧。我要說呀,這就是同人不同命。”
“前一陣子不是聽你說,嫂子和孩子都要來北京陪你過年嗎?那現在大過年的,你不在家裏陪她們,跑我這裏就爲了混頓飯喫?”安慕堯不相信老友會捨棄與聚少離多的家人相聚的時間,專門跑他這來晃悠。他們這些當兵的不容易,軍屬也不容易,有時候三兩年見不到一回也是常見的事情,所以,家屬來探親的時候,他們都會倍加珍惜這難得的時光。
“本來是要來的,但家裏老人身體不太好,後來爲了照顧老人,所以就只好留在老家過年。而我,只能孤零零的留在北京囉。我打算請個十來天的假回家鄉看看父母和妻兒,你應該會同意吧?”何耀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他今天來這裏,請假是真,蹭飯是假。
“去吧,我批你十五天的假,回去好好陪陪家人,十五天後準時回來報道。”安慕堯沉吟了一下才答應。何耀文這個人不錯,工作認真,連續四年擔任他的祕書以來,從沒請過假,年假也從沒休過,衝着這點,他就應該答應他的請求。
“什麼時候把家人接到北京來,現在你的工作穩定,授的是大校軍銜,在大院裏領一套房子也不是難事,你怎麼就不聽我的勸呢?老是搞得一家人長期兩地分居。”安慕堯抓住機會就唐僧一回,準備念念他這個好友。
“不是我不願意,我也曾經提出過讓他們過來隨我一起生活,我老婆是很樂意的,就是家裏的兩位老人不願意,他們說,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那裏,他們的根在那裏,離開了那,怕生活不習慣,農村的老人都是這樣,很難適應大都市生活,都說:金窩銀窩還不如自己的草窩。老人不肯來,媳婦自然要留在那照顧他們了。再說孩子,我就更管不動他們了,他們大學都畢業出來參加工作了,一年能抽個空出來看看我都算好的了。”何耀文就像遇到了知己一般,向安慕堯大吐口水。
“兄弟,我很同情你,爭取這十五天內說服他們,畢竟,爲了家庭和諧,還是少分居的好。”
“也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何耀文無奈的笑了笑。“聽說前兩天安然被人欺負了?”正事談完,何耀文纔想起這件事,關心的問問。
“正是,我當時真的好想掐死那個女的,蠢女人一個。怎麼,這件事你也知道了?”
“我知道有什麼好稀奇的,關鍵是,這事都在我們這個圈子裏傳開了,都說,安軍長家的小公主被一個潑婦欺負,前有古人衝冠一怒爲紅顏,後有安慕堯怒髮衝冠護女兒。這下子,你們父女兩可謂是名聲大噪啊,大部分的人都爲安然鳴不值,紛紛唾棄汪建平家的那口子和那負心漢的兒子。”安然可是他看着長大的,這孩子好不好,他當然知道,因爲他跟她老爸是老熟人嘛,所以他堅決相信是汪建平的那口子不對,堅決擁護安然的。
“唉,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其實,當年妞妞壓根就不愛汪濤,只是感動於他半年來不懈的追求罷了。”安慕堯他也很無奈的說。
“怕什麼,又不是你家安然的錯,管他的。反正你們家安然已經替你找了一個厲害的女婿了,到時候把結婚證一領,喜宴一辦,這不就成了嗎?”何耀文朝安慕堯眨眨眼,真羨慕老友都快要晉升爲別人的嶽丈了,而他呢?他家的那個臭小子都出來工作兩年了,也沒聽說他交上女朋友,讓他想喝杯媳婦茶也不行,更別提抱金孫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如果可以,我到希望那小子他不要那麼厲害,比起當年的我,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萬一有個好歹,我家妞妞以後的日子還要怎麼過吶,偏偏那孩子死心眼得很,不撞南牆不回頭,到時候嚐到那種即將失去愛人的滋味,她就知道我們的擔心到底有沒有道理了。”
“難道安然的那位也是……?”何耀文很訝異,特種部隊培養出來的人才個個都是精英,能以一敵普通部隊好幾人,這他是知道的。可是,安慕堯自己也曾把它當作自己的職業生涯,它的危險性他豈會不知道?還有溫馨,當初自己的老公受個傷住個院什麼的,都能把她哭個半死,她還讓女兒走她的老路?他們夫妻就這麼一個女兒,就這麼放心女兒以後嫁給一個特種兵?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明白好友後面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那你們同意她……?”何耀文實在是無語了。
“我們能怎樣,和女兒反目成仇,斷絕關係?那是不可能的。我看那男孩子不錯,值得託付終生。如果他哪天真的不在了,那也是天意,老天讓他合該如此,那也是妞妞的命。”安慕堯其實沒有他嘴裏說的那麼看得開。他這一生沒有半個兒子,雖然沒有非要弄個兒子來傳宗接代的念頭,可妻子就生了這麼個女兒,自小,家裏的幾個大人就圍着她轉,她儼然成了大家的寶貝疙瘩,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都把她當個小公主來養着。如今長大了,他們怎麼會不希望她嫁個好人家過着平凡的日子呢?可是,老天註定了要讓她此生過得不平凡,因爲她未來的老公不是個平凡的男人,他是個特種兵,所以,日後他們的日子註定要過得不平凡,勢必要經歷過風雨,才能見到彩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