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你三嬸。”陸梧川語調平靜。
陸?川鬱悶的神色有了一絲好奇,很快又恢復到鬱悶之色。
“三叔,我家宴上再去見三嬸吧。”
“那你家宴一定要來。”
陸慕霖點頭,沒有察覺到陸川話裏的深意。
百川餐廳的大堂前,孟棲魚因送走慕桑、唐甜,也耽誤了一會,等她出來,外面竟然零星冒起雨。
孟棲魚怕着涼,也害怕擋住門口,便找了距離最近的公交站牌打車。
雨來的急,打車軟件排了近百位,加之公交車站的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孟棲魚臉色漸漸煩躁。
孟柄魚不知不覺中被擠到角落裏。
倏地, 有個男人在着急忙慌中踩了下孟棲魚的腳,她喫痛一聲, 看着那男人。
那男人絲毫沒有罪惡感,還來一句,你爲什麼要站在那裏。
好像她被踩就是她活該。
他怎麼這麼說話!
孟棲魚要那看着一身腱子肉的男人給她道歉。
男人瞧着孟棲魚長得漂亮、體格纖細, 越發肆無忌憚。
“自己站在那裏怪誰。”
男路人說着就要動手,孟棲魚眼瞅着那手就要落下來,她憑着求生意識往後退,但身後已經是車牌的擋板牆。
這一刻, 孟棲魚心裏生出恨來,她的世界怎麼就變得如此跺亂。
“我的老婆是你想打就能打的?”陸梧川的聲音憑空出現。
下一秒, 孟棲魚看見那男人被陸川攥着手臂扔到外面的瓢潑大雨中。
哦,雨在這麼段時間內,也下大了。
男人在地上?了一身泥水,等他站起來,揮着拳頭就要衝陸川來,陸川一腳又把他踹回到雨裏。
“還想來?”男人語調清冷。
男人看着陸梧川陰沉的眼神,讓他想起深山修養幹年的毒蛇。
他知道,這是他惹不起的人。
男人只能握緊拳頭,灰溜溜的離開。
“老婆,都說了八點回家,看,八點不回家遭壞人惦記上了吧。”
陸梧川手持黑色大傘,撐過孟棲魚頭頂。
在黑色傘面下,被男人撐住一處安全的四小方地。
孟棲魚抬頭只能看見陸川那雙溫柔的眼睛。
“怎麼哭了,被他嚇到了?”
"都是老公不好。”
“老公來遲了。”
孟棲魚知道陸梧川在哄她,在騙她。
陸梧川說這種甜言蜜語最是拿手。
可是,孟棲魚也在陸梧川的眼睛裏看見平等,那是在陸慕霖那裏不曾得到過的。
一開始,孟棲魚沒有察覺到陸慕霖的門第觀念,是她一次獲得獎學金,她歡天喜地告訴陸慕霖,陸慕霖只是把她抱過來,把她的獎學金放在桌子上。
“就五千啊,給男朋友親一會,給你一萬。”
那一瞬間,孟棲魚臉色難堪,感覺自己賣的。
孟棲魚推開他,他也不爽,把錢加到三萬。
她永遠記得陸慕霖那天說的話。
“好魚魚,十分鐘,給你三萬。”
“三萬,你兼職一年怕都掙不來,這不是很劃算。”
陸慕霖話裏的嘲諷像刀子精準扎進她的心裏。
她在陸慕霖心裏就是這種形象?
自此以後,她無法再接受陸慕霖任何禮物,這些禮物收了,她跟陸慕霖之間的男女朋友關係彷彿變得不平等。
可是後來,這種現象越來越明顯,尤其是去年陸慕霖的生日,她熬了一個星期的夜,給他拼了一輛帕加尼總塔。
她以爲陸慕霖收到會開心,一晚上,帕加尼總塔車模都被放置在最角落。
生日party散去,陸慕霖酒意上頭,拉着她就要親,就要做最後一步。
她堅定拒絕,陸慕霖冷冷對着她說:“孟棲魚,你不讓我碰,談什麼戀愛。”
陸慕霖腦子裏只有那種事,她從未如此失望。
她想過就此和陸慕霖分手,第二天,她還沒有提出來,陸慕霖已經堵在教室門口,說他錯了,說他願意等到她心甘情願那天。
孟棲魚看着低頭認錯的少年,三年的感情讓她控制不住原諒陸慕霖。
這件事表面上過去了,心底的疙瘩一直都在。
回想過來,孟棲魚竟然覺得自己從未被人愛過,陸慕霖想要的只是性,想要她臣服在他的雙腿之間。
"我的老婆又在想什麼,臉上一直都是愁雲密佈,老天不開心都知道哭一哭發泄發泄,你怎麼就一直憋着。”
陸?川捏着孟棲魚的臉,很是無奈的說着。
孟棲魚感覺到疼,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你纔是愛哭鬼。”孟棲魚嘴硬的反駁。
陸梧川沒臉沒皮應着:“對呀呀,我就是愛哭鬼,老婆才知道。’
這人…………………
孟棲魚被陸櫃川這麼插科打諢,心情竟然好轉起來,露出笑來。
“笑起來多漂亮,下次誰再惹你不開心,跟老公說,老公給你報仇。”
陸梧川說着,揮了揮自己拳頭。
陸梧川是儒雅的,做起這些動作格格不入。
一時間,陸?川有些滑稽。
孟棲魚見狀,笑容放大,餘光一瞥,瞥見陸川被雨打溼的肩膀。
外面的雨大到離譜,有的地方都形成積水。
孟棲魚更是發現雨的方向是衝她這個方向而來,陸梧川恰好將她圍在角落裏,替她擋住全部風雨。
她身上一點雨都沒有!
......
"你快別擋了,我們叫車回家。”孟棲魚拉着陸梧川身子,讓他側着。
陸梧川身體堅如磐石,絲毫未動,衝着不遠處的勞斯萊斯招手。
早就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不知招了多少人眼紅,孟棲魚就在這些如火如炬的目光裏坐進了勞斯萊斯。
“車早就來了,你怎麼不早點上車?”孟棲魚問。
陸梧川正拿着毛巾擦胳膊,無所謂道:“給老婆發呆冥想的時間。”
王特助聽到這話心裏呵呵笑了,知道給自家老婆裏冥想時間,卻只給他五分鐘把車開過來。
他的命也是命。
孟棲魚心虛,她可不是冥想,她在回想自己與前男友的糟糕愛情。
一直到銘居公寓樓下,這滔天的大雨纔有停下的趨勢。
“陸董,我明天需要接您嗎?”
陸梧川搖頭。
孟棲魚看向陸梧川,陸川點了下她的鼻尖:“你老公也是需要去工作掙錢的。”
"你居然會工作?"
孟棲魚驚訝的語氣讓王特助爆笑出來。
“夫人,陸董不旦會工作,還是個加班狂,他現在都是凌晨......”
“你還不走?”
王特助話還沒有說話,被陸川出口打斷。
王特助連忙反應過來是自己多話,他打了下自己臉開着車,飛速離開。
“你這助理......”
“你要不喜歡可以換。”陸川無情無義說了這麼一句話。
孟棲魚呃一聲:“我的意見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聽老婆話,發大財。”
兩人交談着,來到家門口。
陸?川打開家裏的門,孟棲魚徹底展露今晚最舒心的一個笑容。
回到家,兩人都要換衣服,孟棲魚顧忌起來。
陸梧川不會要跟她同時換吧,這也纔是同居第二天。
孟棲魚站在客廳望着臥室的那張牀,試圖腦補出她昨晚是如何滾進陸?川的懷裏。
她應該是滾了一下,找到個溫柔的地方,腳再翹起來,胳膊伸出去......
不好,她穿的可還是睡裙!
陸梧川是不是都看見!
“還不會進去換衣服,又在想什麼?”陸梧川催促的話讓她回神。
她連忙應着,落荒而逃跑進臥室。
她原本都要換睡衣,又來到臥室的門,扭轉門鎖把門上鎖。
這下可以安心換睡衣,孟棲魚剛要套上睡裙,又打開衣櫃。
翻了好大一通,她發現竟然沒有睡衣睡褲!全是睡裙!還全是陸川給她準備的!還是自帶胸墊的睡裙!
不對,今天早上離開家前還沒有!
猛然,孟棲魚知道昨晚她上牀前,陸川那句34D是什麼意思!
孟棲魚渾身熱的都能把潮溼的衣服烘乾。
“還沒有換好嗎?需要我幫你?”伴隨着男人的敲門聲。
陸梧川不用扭門鎖,都知道門被上鎖了,呵,還知道防他。
"不用,不用,我這就換好了。”
孟棲魚着急隨手拿了一件,套好往外走。
打開房門,陸梧川剛要說話,看見女孩穿着黑色蕾絲低胸的睡裙,話哽在喉嚨裏。
孟棲魚察覺不對,低頭往下看,看見胸前一道深深的溝,裙子堪堪遮住屁股。
她立刻捂住自己,砰一聲把門關上。
"我又不是沒有看過,不用那麼害羞。”
“你閉嘴啊!”女孩聲音又嗲又兇。
陸?川笑着笑着,有溼熱的液體從鼻子中流出來。
沙發前,孟棲魚捧着一碗薑汁可樂慢吞吞的喝,喝一口,往臥室偷瞄一眼。
臥室的門開着一條小縫,她的目光剛好能瞄到男人的動作。
腹肌在她面前一閃而過,讓他想到男人一腳踹飛腱子肉男。
陸梧川這人看着儒雅,實際上渾身都是力氣。
孟棲魚還想再看,回頭看見陸川換好出來,她連忙坐好,因動作太着急,薑汁可樂被打翻。
孟棲魚趕緊抽出紙來擦拭,餘光有一手臂進來。
“你別動,我來。”
孟棲魚哪裏好意思,陸?川強勢的不讓她動一下。
被安置在沙發上的孟棲魚,看着男人快速收拾好殘局,又去廚房端出來一碗薑汁可樂。
再次喝到薑汁可樂的孟魚想:他好居家,還真的有點適合當老公。
“你不喝嗎?”孟棲魚問。
陸梧川淡笑一聲:“我一個大男人不需要這些,你身體弱,多補補。”
孟棲魚又喝了一大口,覺得喝的差不多,想離開,被男人拉住手腕,強勢拽到沙發上。
“不喝完不許走。”
孟棲魚心裏再次總結:有的時候他也很強勢。
“你怎麼在百川餐廳?”孟棲魚一邊喝一邊跟陸梧川聊天。
“你不會真的去贖我吧?”孟棲魚想到一個可能性。
陸梧川笑了下。
孟棲魚搖頭:“你大可不必,他們一看那張卡,連錢都沒有讓我花。”
“所以你那張卡裏有多少錢?”孟棲魚好奇心上來。
“你下次花一花就知道了。”
孟棲魚撇嘴,陸川總是這樣,問什麼都不直接回答。
“哼,下次我直接把你的卡刷爆。”
“我期待有那麼一天。”
切,說的好像有幾千億似的,孟棲魚不信,把薑汁可樂的最後一點喝完。
喝完,她身體都是暖暖的。
明天就要入職新公司,孟棲魚今晚想早點睡,礙於自己怕再向昨晚那天滾進陸川的懷裏,她提前打預防針。
"我晚上要是妨礙你睡覺,你就把我推開。”
陸梧川並未回話,孟棲魚拍了下額頭,目光落在寬大的沙發上。
陸梧川感覺不好,下一秒,聽見孟棲魚說她要在沙發上睡。
早知道就不買沙發了,陸川心裏暗想。
“睡沙發對寶寶不好。”陸梧川瞎話張口就來。
孟棲魚不信,就要百度,陸川起身,抽走孟棲魚的手機,頃刻間,孟棲魚再次被陸梧川的身影籠蓋住。
孟棲魚感覺他就像一座高山。
“少玩會電子產品,對寶寶不好。”
寶寶,寶寶,陸梧川心裏就知道寶寶!
孟棲魚扭頭,賭氣般的不再看陸梧川。
陸梧川見狀,往孟棲魚跟前湊。
陸?川湊到哪裏,孟棲魚就不看哪裏,多番下來,陸?川乾脆雙手捧起孟棲魚的臉。
男人的強勢裏帶着溫柔,孟棲魚心晃了下。
"跟你說件正事,這週六你休息時,帶你回我家。”
孟棲魚眨巴眼,沒有消化掉陸川話裏的意思。
不是說半個月後纔去見他家的人嗎?!
“他們太激動,想早點見,我攔不住。”陸梧川平靜的甩着鍋。
早晚都是要見的,早見不如晚見。
孟柄魚不是猶豫的性格,想着週六是休息,答應下來。
“那我先去睡了?”孟棲魚試探的問。
陸梧川點頭,鬆開她。
孟棲魚剛走一步,陸梧川又叫住她。
“怎麼了?”孟棲魚回頭看。
“小魚,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孟棲魚砰的被擊中心臟。
她和陸慕霖徹底成爲過去式,她應該邁入嶄新的未來。
孟棲魚垂下頭,捫心自問,最初她是喜歡陸慕霖的,他遠看陽光,身邊朋友不斷、身上有着她所沒有的鬆弛感,她不自覺被陸慕霖吸引。
陸慕霖第一次向她告白,她心跳的厲害,可是她不敢答應。
陸慕霖有很多人喜歡,怎麼會喜歡她。
她用一年的時間去驗證陸慕霖的喜歡,卻忘了喜歡就是一直在變。
男人的喜歡是世上最不可信最不應該在意的事情。
戀愛四年,有兩年的時間在猶豫離不離開,這兩年不斷消耗着她對陸慕霖的愛意,到分手這一步,她心裏對陸慕霖的喜歡已經所剩無幾。
她是痛,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痛。
陸梧川說的對!
她應該爲她嶄新的未來拼搏努力。
她才二十二歲,生完孩子,也才二十三歲,並且離婚後她可是擁有三百億的女人!
孟魚釋然的點頭。
目送女孩的背影,陸梧川眼神沉下來。
他想,如果孟棲魚還是放不下陸慕霖,他不介意再添把火。
孟棲魚洗了個熱水澡,打開郵件,裏面有下午四點人事發來的入職注意書。
深川建築事務所除了業務內力是行業頂尖,其標準的八小時工作制度,週末雙休是其他建築公司無法到達的。
畫圖狗只有不斷加班加班趕工卷的要生要死,這些在深川建築事務所這裏沒有。
孟棲魚臨睡前又想到陸川說的那句“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又覺得未來一片光明,帶着對未來滿滿的期許中睡着。
凌晨三點半,加完班的陸川輕手輕腳走進臥室,動作小心翼翼掀開被子,躺下去。
四點,他剛眯着,懷裏跑進一團溫熱的觸感。
陸?川心情愉悅,抱了下她,將她挪到自己懷裏舒服的地方睡去。
這樣的姿勢醒來就是孟棲魚沒有控制住,踹了下陸川。
“抱歉,我還沒有習慣。”孟棲魚後知後覺道歉。
相比昨天的陸梧川,他已經適應了,至少沒有被女孩踹到牀下。
陸梧川不鹹不淡看她一眼,起身,出去。
他該不會生氣了吧?
她就說讓她睡沙發。
雖說夫妻同牀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他們之間跳過好多步呢。
孟柄魚在牀上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去給陸川道個歉,今晚回來睡沙發。
她起身來到客廳,原本還想去衛生間找陸川,卻在廚房發現陸川的身影。
陸梧川在煎荷包蛋的空隙看見她,催着她:“還不快去洗漱,站着幹什麼,小心第一天上班遲到。”
孟棲魚呆呆的“哦”一聲,去往衛生間。
刷牙時,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終於明白過來,陸梧川沒有生氣,他提前出來是做早飯。
“還需要多久,早飯好了。”
孟棲魚還差最後一步腮紅,聽見陸川喊她。
她應着“快了”,手上動作加快。
等再次從衛生間出來,陸梧川眼睛落在孟棲魚身上。
女孩把鵝黃色西裝襯的明媚陽光,快步走過來落座。
“怎麼了,你不喫?”孟棲魚喫了一口雞蛋,幸福的晃了下腦袋,後發現陸川都沒有動,還站在那裏看着她。
"我是哪裏沒有畫好嗎?”孟棲魚往陸川跟前湊了下,企圖透過陸梧川眼睛,看自己的妝容。
本就漂亮的女孩經過一番打扮,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陸梧川心煩了許多。
陸?川許久未回話,孟棲魚不安,起身,要去衛生間看一下自己的妝。
她剛起一半,陸梧川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摁回來。
“很漂亮。”
陸?川誇的很誠心,孟棲魚羞澀起來,讓他也趕緊喫。
因爲是第一天,孟棲魚不想遲到,喫飯速度比往日快了些。
喫着陸梧川的飯,孟棲魚心裏萌發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離婚後,她還想喫陸?川做的飯,可不可以花幾萬讓他給她每天做飯。
別說,還真的可以。
孟棲魚美滋滋喫完飯,看着時間充足,想着收拾一下,陸川已經把碗收拾起來。
貼心的男保姆,她好滿意!
"你不是趕時間?”帶着圍裙洗碗的陸川見孟棲魚沒有動,問她。
孟棲魚點頭,來到玄關處,還沒有挑好今天穿哪雙鞋,陸梧川倒先有意見。
“你懷孕不能穿高跟鞋。”
她原本是有點想選高跟鞋來着。
“吶,那雙白色真皮鞋適合你。
她那有什麼白色真皮鞋……………
孟棲魚想着,目光下移,落在那雙白色真皮鞋上。
孟棲魚拿起來看,是她的碼。
可是她根本沒有買過白色真皮鞋!
所以,只能是陸梧川給她買的!
陸?川果然具備當男保姆的潛質!
孟棲魚換好鞋,跟陸梧川打招呼說拜拜,晚上見。
陸梧川微笑回應。
孟棲魚出門後,覺得陸梧川的笑容哪裏不對勁,還沒有想明白,王特助率先跟她打招呼。
“夫人。”
孟棲魚還沒有習慣這個稱呼,臉上露出不偏不倚的笑容,快速溜進電梯裏。
王特助看着打開門帶着圍裙的陸梧川,那句“陸董,今日股票數據整理好了”怎麼都說不出來。
這還是他們雷厲風行的陸董嗎!
“又又,工作辛苦就回家,家裏不缺你這點錢。”賓利車前,婦人語重心長叮囑着一女孩。
孫幼錦敷衍的點頭,嘴裏不斷應着好好好,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把婦人塞進車裏。
“媽,你都替我工作打理好了,我就去體驗體驗生活,不會有事的。”
“張叔,路上開車小心哈。”
婦人臉上雖然是無奈,細看有一層笑意。
她知道女兒喜歡陸川,但現在陸川已經結婚,女兒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也是好的。
黃素顏又好生叮囑一番,命令張叔開車離開。
在黃素妍升起車窗那一瞬,孟棲魚從她的車窗前經過。
公司裏,有一夥人已經儼然待陣。
“今天是孫的幹金孫女來報到,我們可得仔細點。”人事總監何弘說着,旁邊的同事不滿。
"我們已經吹氣球歡迎了,還想怎樣,我還有圖紙沒畫完,晚上你替我加班?"
“別說了,孫董千金來了。”
孟棲魚一踏進深川建築事務所的大廳,歡迎綵帶砰的從頭頂落下。
“歡迎新同事入職!”
熱烈的掌聲響徹大廳。
孟棲魚剛摘掉掉落在衣服上的綵帶,何鴻的手已經伸過來。
孟棲魚只能趕緊握住何鴻的手,笑道:“您好,我是今天來報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孫夫人提前跟我打過招呼。”
孫夫人是誰?
孟柄魚腦海中起了疑問,她又剛準備問,何鴻又搶先一步,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我帶你去看看你的工位。”
何鴻熱情的讓孟棲魚招待不住,孟棲魚點頭。
何鴻一面帶着孟棲魚往裏面走,一面給孟棲魚講解深川建築事務所的發源。
深川建築事務所雖然坐落在京城,其創始人是港城陸家,陸家佔股百分之六十,宋家佔股百分之十,紀家佔股百分之三十。
孟棲魚驚訝,她只知道紀家宋家,沒想到還有陸家。
港城能有哪個陸家,能被叫出名字的自然是陸慕霖的陸家。
何鴻見孟棲魚這樣,以爲自己這是給孟棲魚灌溉了有用的知識點,心裏沾沾自喜。
討好了孫家千金,以後前路不愁。
“孫小姐,你的工位在這裏。”
何鴻將位置指着靠窗的位置。
孫小姐是誰?
“我不是孫小姐。”孟棲魚主動解釋。
何鴻愣了一瞬,後以爲孟棲魚是在開玩笑:“孫小姐,您還真是幽默風趣。”
“我真不是孫小姐,我是孟棲魚。”
孟棲魚是誰?
何鴻一時沒反應過來,HR總監心蓮走過來。
“孟棲魚是我的招的,京大建築系優秀畢業生。”
孟棲魚認識竇心蓮,面試的時候跟她多次打交道。
“經理您好。”
賣心蓮衝她點頭,並讓她坐在那裏。
孟棲魚還想着這是孫小姐的工位,但要心蓮一直說讓她坐,她只好坐下來。
“你不是孫幼錦,那誰是孫幼錦?”何鴻終於反應過來,並接受了現實。
"我是孫幼錦。”
女孩不滿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來,他轉頭,看見一張生氣的美豔臉龐。
糟糕了!
給孫幼錦的歡迎儀式全部給了孟魚!
孟棲魚禮貌衝着孫幼錦點了下頭,孫幼錦厭惡地看了眼孟棲魚,心裏只覺得晦氣。
這個窮逼居然也來深川建築事務所上班?
她夠格嗎。
孟棲魚察覺出孫幼錦的攻擊性,她也就沒有再表露出善意。
原本給孫幼錦的位置現在被安排給了孟棲魚,那孫幼錦只能坐在原本給孟棲魚的位置,一個偏僻的陽光照不進來的陰暗角落裏。
何鴻支支吾吾不敢說,他還是想讓孟棲魚起來。
“孟同學,你就坐在這裏。”竇心蓮放話,何鴻是副總監,權力沒有心蓮大,也不想得罪孫幼錦,他當起縮頭烏龜來。
“孫同學,何副總監給你安排的位置在飲水機旁邊。”
奕心蓮溫溫柔柔的直接把何鴻弄得跳腳!
“我不去。”
“孫同學,這是公司,不是你家,請你服從公司的安排,並且入職第一天,你遲到十分鐘。”竇心蓮提醒。
孫幼錦除了六歲之前喫過苦,之後都是順風順水長大,那裏還聽過別人給她話聽,尤其還是當着孟棲魚的面!
孫幼錦感覺道一股無力感,無論她對孟棲魚做什麼,最後都反饋到自己身上,並讓自己不爽,而孟棲魚無事發生。
孫幼錦剛準備說她一定要坐在孟魚位置上,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
“哇!陸董今天居然來了!”
“我靠!我入職三年,第一次見陸董?!”
孫幼錦耳朵一動,敏銳的抓到陸兩個字,她腳步一動,剛要過去,下一瞬,她聽見竇心蓮說一
深川建築事務所禁止辦公室戀愛!
孟棲魚同時也好奇的望過去。
她沒有把要心蓮這句話放心裏去,她怎麼會談辦公室戀愛,她現在可是已婚有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