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羣魔亂舞就是我們自己的地盤了,今天能站在這裏的都是我一剪梅的兄弟,以後兄弟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口喫肉,大口喝酒,這生活才叫舒心。看到小弟們都圍了過來,一剪梅跳上了一張桌子,學着以前老大的口吻衝着下面的小弟吼道。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兩三百小弟齊齊吼道。
這叫啥收攏人心,看到兄弟們熾熱的眼神。一剪梅覺得自己說的他媽的太到位了。
還想再整幾句,把氣氛整到□□,奈何小學畢業,會說的之前一句話都給整完了,大嘆喫了沒文化的虧,剛好看在站在一角的葉天陽,一剪梅心思轉頭開來,風頭不能搶太多,不然老大生氣,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兄弟們咱們能齊聚這裏,爲啥?還不是因爲我們有個好老大,有個實力強勁的好老大,下面讓老大爲我們說幾句話。一剪梅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激動,話鋒一轉,將說話權轉給了葉天陽。
這時候,衆混混纔將目光轉向站在一角的年輕人葉天陽。
放在人羣之中,一眼都未能記住,放在花花都市,也只有承當小白臉的料。
但是此刻,在場的小弟沒一人敢對葉天陽不敬,通過剛剛的一番殺戮之後,眼神之中滿是震驚,折服。
雷霆手段,太過於犀利了,一瞬間使羣魔亂舞的格局發生了變化,憑藉一己之力將羣魔亂舞霸佔,這份實力放眼整個湖北黑道,有幾個人能做到?
假如今天晚上我沒有霸佔羣魔亂舞,你們的李老大沒有死,那麼死在這裏的就是我,什麼是黑?什麼是白?通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我真正知曉了,拳頭最大,拳頭就是真理。葉天陽稍微平靜了一下內心,淡淡的聲音隨着內勁朝着外圍傳去,傳入到了在場每一個兄弟的耳朵裏。
黑道是條不歸路,說不定哪天我們就被別人砍死,好一點的死在□□,不好的死在馬路邊,死在荒郊野外,在場的都是有血有肉的漢子,誰想混黑道,誰不想有份安穩的工作,一月三五千,結婚生子,過着平淡的生活,可是操蛋的社會,根本不給我們機會,硬是把我們閉上了這條不歸路。葉天陽生搬硬套,沒喫過豬肉看過豬跑。
靜,幾百人的羣魔亂舞迪吧,此刻安靜的如同一灘死水。
一個個低下了頭,是啊,要是能有個穩定的工作,誰他媽的想來混黑社會啊,老大說得對說不定哪天就被人活活砍死在街頭。
葉天陽掃眼望去,等待着大夥咀嚼自己的話。
去年我剛結婚,那時候一個月工資兩千多,連個老婆都養不起,後來我那娘們跟了一大款,在家胡亂搞,被我抓了個正着,那大款憑着有錢找人打了我一頓,最後給了三萬塊補償,我他媽的哪裏能服氣,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帶綠帽子的痛苦,後來我告,全家去省裏告,結果如何,還是被對方壓了下來,我媽活活氣死。這個□□社會到那講理去,道理都在有錢有權人的身上,所謂的法律都是爲窮人所設,老大說的對,拳頭最大,拳頭就是真理。每個人都有段滄桑史,當一剪梅將自己的這段故事在這個場合說出來的時候,果然觸動到了很多人的內心那根軟弦。
許久許久,兩三百個小弟纔回過神來,拳頭最大,拳頭就是真理。
兩三個小弟一起吼道,葉天陽只感覺耳膜都微微在震動,看着這些發了瘋的小弟們,葉天陽知曉,他們內心的那團火已經被點燃了。
黑道充滿了血腥,充滿了殺戮,但是勝在真實,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太多的裝逼虛假,敢做敢當,比那些天天將正義含在嘴上,背地裏不知道幹了多少齷齪事情的渣滓強了不知道被,在場的兄弟們或許沒有幾個人又太多的問話,或許還有很多沒有上過學,打過架,泡過妞,但是不幹這些事情還能幹什麼,今天我葉天陽站在這裏就是要告訴大家,既然大家選擇了這條不歸路,想要一隻走到底,那麼我們就要轟轟烈烈的混一場,混就混到最好,混出個模樣,做中國的地下皇帝。葉天陽再次加了一把火,指點江山,聊聊激昂文字,果然再次讓在場的混子們癲狂。
混就混到最好,混出個模樣,做中國的地下皇帝。幾百個混子帶着不可壓抑的熱情,狠狠地握着雙拳,衝着天空咆哮道。
好,那就讓我帶着兄弟們一起建立一個黑道王朝,書寫屬於我們的佳話。給我十天的時間,我定能踏平湖北。葉天陽不怒自威,身上王八之氣漸生,衝着幾百名混子再次吼道。
踏平湖北,建立黑道王朝。
踏平湖北,建立黑道王朝。
幾百個混子扯開了嗓子,一個個熱淚盈眶。
暗處的火神看着大家的激情,眼神之中閃爍着精光,望向葉天陽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媽的,老大就是老大,說話就是有煽動性,寥寥幾句話,就讓下面的小弟跟喫了劣質春藥一樣。一剪梅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明天,站在黑道之巔,告訴鄉親們老子衣錦還鄉,混得人摸狗樣了。
老大,現在我們有了自己的地盤,有了自己的小弟,幫會還沒有一個正經的名字嗎。混黑道的就是不一樣,拉幫結派名字狠重要,看到兄弟們都被葉天陽收買拉攏了,一剪梅來到葉天陽身邊說道。
這個……葉天陽一時有些語塞,在他的骨子裏面,從來就沒有想過這一天自己竟然也會擁有自己的地盤,有這麼一大幫兄弟,而且有自己的幫派,帶着兄弟們走上這條路。
老大這個必須得好好考慮,千萬不能馬虎,那些什麼□□□□,猛虎幫,黑龍會的名字太他媽的俗氣了。一剪梅豪情萬丈再次說道。
是啊。我們要建幫就建最好的,一聽名字就他媽的讓敵人聞風喪膽的。一旁的小弟附和道。
不如就叫天門吧。葉天陽也覺得幫啊派啊的那些太俗氣,既然想做中國的地下皇帝,就應該像洪門那樣,做大做強。想到自己名字之中有個天字,順便加了一個門字,試探性的問問容易,不行再換便是。
天門,門主,我擦,好名字啊。一剪梅一聲吼,嚇了旁邊兄弟一大跳。
天門,門主。小弟們再次瘋狂的咆哮道。
老大你太有才了,這麼拉風的名字都能想起來。一剪梅諂笑着說道。
有愛屋及烏這個詞,當然也不排除一剪梅盲目崇拜的心裏。
至於幫會資金,堂口,人員分配之事,暫時交由你處理,錢不是問題。葉天陽衝着一旁的一剪梅冷聲說道。之前接觸的都是一些混混,對於這種大的幫派內部操作,葉天陽真的不知所以,既然麻煩重重,不如全權交給一剪梅處理,如果連這些事情都辦不好,那還要他掌管羣魔亂舞?簡直是笑話。
一剪梅聽到葉天陽將如此重大事情交給了他,真的是看重他,看好他啊,眼圈一紅,完全吧自己當一腕了,拍着胸脯不停地保證,還請門主放心,我一剪梅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今天我們搶佔了羣魔亂舞,日後定然少不了黑龍幫的報復,天門成立第一天,兄弟們就在這天門總部盡情的瘋狂吧,所有的酒水全部搬上來,兄弟們今夜不醉不歸。葉天陽看着時辰不早,兄弟們也餓了,衝着一樣的一剪梅說道。
一剪梅興奮地說道,好咯,我這就讓人去辦。
但也不要全部都醉,留幾個把風的,防止黑龍會夜裏偷襲。葉天陽最後叮囑了一句。
門主放心。一剪梅說完朝着一側走去,拉過幾個小弟一個個安排下去。
不多時,一剪梅再次回到了葉天陽身邊,羣魔亂舞的一樓,幾百個兄弟拼桌一起,大盤的整羊,整雞紛紛端了上來。
門主,給你介紹一位兄弟。一剪梅拉過身邊一青年說道。
葉天陽轉臉望去,此人不過二十五六年,腰桿筆直,面膛剛毅,一看便是當過兵的人。
坐。葉天陽示意年輕人坐下。
年輕人盯着葉天陽,一動不動。
門主讓你坐,你這般是想怎麼着。一剪梅臉色一拉,衝着年輕人說道。
門主身邊不做廢人。年輕人說罷,手中出現一把匕首,叟的一聲射出,目標正是門口迪吧檯上面的一瓶啤酒。
一剪梅有些愣神,替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沒射中,瓶子直直的立着絲毫沒動。
這一手當真漂亮。葉天陽剛剛誇讚完,只見那瓶蓋便這般順着一側掉了下去。
一剪梅嚥了咽口水,真是牛人,想不到身手這麼好,剛剛此人毛遂自薦,自己還不太看好,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樑山,果真不假。
你這一手,沒十年二十年的功夫下不來,以前當過兵。葉天陽看着年輕人問道。
南京飛龍特種大隊退役。年輕人眼神堅毅衝着葉天陽說道。
退役,爲啥退役,葉天陽沒問,屬於個人的隱私,前者一向不過多追問。
現在你有資格坐下了。葉天陽指了指身邊的椅子衝着年輕人說道。
年輕人臉上閃過興奮之意,坐下之時,葉天陽看到了對方左手少了三根手指頭,想必退役便是這般理由吧。
這第一杯酒讓我敬你,我最敬佩的就是當兵的,尤其是特種兵。葉天陽端起一杯酒,對着一旁的年輕人說道。
門主過誇了。這杯酒應該是我敬你纔對。當兵的本就性格豪爽,見到葉天陽這般,年輕人端起一杯酒說道。
葉天陽一仰而盡,年輕人同樣如此。
這位一剪梅,這位綽號火神,不知道兄弟怎麼稱呼。酒過一圈,葉天陽問向一旁的年輕人。
吳香正,既然出來混,門主喊我阿信便可。年輕人說道。
名字只是個代號而已,好,來阿信,我們再喝兩杯。葉天陽再次舉起了酒杯,一旁的一剪梅睜大了眼睛,葉天陽就這般如同喝涼開水一樣,當真是好酒量啊。
羣魔亂舞迪吧對面是一棟老式的居民樓,此刻已經接近了晚上八點多鐘,到處黑乎乎一片,大多戶人家已經熄了燈,進入了夢想,突然在有些寧靜詭異的樓房之上,豁然有幾個黑影閃了上去,完全沒有人能夠察覺,只有靠的近了,才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
處於鬧市區,任誰都想不到會有人敢再次玩狙,但是樓上這十幾個黑影之人,正是霍霍有名的黑龍幫狙擊手,想想黑龍幫在湖北一帶成立數百年,小弟上千人,前些日子被葉天陽等人大殺四方,折了不少面子,最近幫主得到消息,李大偉擺道引誘葉天陽前來,想要立功,爲了一舉殲滅這個恐怖分子,幫主再三思考之下,將黑龍幫暗殺之中的十幾個狙擊手全部調來此處,只要發現葉天陽蹤影,殺無赦。
埋伏在大樓頂端的狙擊手們,隱藏在最爲合適的位置,他們的槍口所指方向正是羣魔亂舞迪吧的大門,十幾個狙擊手,安靜的趴在大樓之上,靜靜地等待着獵物的出現,他們只有輕微的呼吸聲,身上披着同夜色一樣的黑衣,饒是葉天陽,在這一刻也未能察覺。
敵人來的太快,葉天陽也大意了。
十幾個狙擊手的眼睛盯着微光夜視儀,他們瞄準着羣魔亂舞的大門口,手指也扣在了扳機上,濃濃的殺機瀰漫了整個夜空。
這批狙擊手的頭頭,眼睛銳利的盯着大門口,稍有風吹草動便能察覺,看到對方仍舊在大喫大喝,狙擊手的頭頭嘴角勾着邪笑,對於自己的手段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拿錢取命,在國際上面殺人都有所保證,何況此刻對付的只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
虛無彈發和百發百中的槍法去殺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完成,因爲他們都是職業的高級殺手,來對付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當真是殺雞用了牛刀。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羣魔亂舞迪吧之內,兄弟們還在更愁交錯,培養着感情,一幅幅相見恨晚的畫面呈現在混子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