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省省會南郊的一片莊園內,數十人束手站立,只有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穩穩地坐在中央,中年男子右手邊放着一杯茶,茶水的熱氣不斷湧出。中年男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久久沒有說話。
“是誰讓範敬參帶人去找黃嘉銘的麻煩?”好半天,中年男人坐直了身軀,掃視着一衆手下,沉聲問道。
中年男人名叫韓紅春,乃是洪門華夏分堂的堂主,而站在他面前的幾十人則是華夏分堂下轄各堂口的主事人。洪門重歸大陸並沒有多長時間,但發展速度卻讓常人無法想象,如今的華夏分堂已經不顯山不露水的在華夏各省設下堂口,去到哪裏都能找到洪門的力量,龐大的組織機構,數以千萬計的門人弟子,正是洪門的立足根本。
“堂主,是我。”很快,人羣之中展出一個人。
“林偉賢?”韓紅春愣了愣,他沒想到做出這件事的竟然是林偉賢,林偉賢也是洪門裏的老人了,跟隨韓紅春一起從國外轉入國內,一起從零開始,打拼下如今的江山,毫不誇張地說,林偉賢就是先天的華夏分堂二號人物,之前,林偉賢什麼事都會韓紅春商量,沒想到這次竟然擅作主張。
“爲什麼?”如果是別人,韓紅春可能什麼都不問,直接將人處理掉,洪門之中,就忌諱地就是先斬後奏,但是因爲對方是林偉賢,韓紅春不得不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爭取慢些爆發。
“之前我準備拉黃嘉銘入門,不過黃嘉銘不識抬舉,所以,我想抓他一些把柄,好逼迫他就範,沒想到派出的人都找不到了。”林偉賢臉上帶着一絲慚愧,他並不是想越過韓紅春辦事,而是覺得這件事並不需要韓紅春操心,沒想到,這看起來穩穩當當的事情卻是除了岔子。
嘉恆集團的車沒有攔下。範敬參等人卻人間蒸發了。現在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兩輛豪華越野車被拖到了路邊,然後被人點燃。車如今已經燒的只剩下骨架,只不過從這車輛骨架之中。卻沒有發現一名死者。而範敬參幾個從那天起徹底沒了蹤影。即便動用了洪門的情報系統,也沒有找到範敬參等人身在何處。
“做事之前,一定要先調查好。”韓紅春想了想。還是決定給林偉賢留些面子,“黃嘉銘可不是一個簡單的生意人,他背後的勢力很多,劉光遠曾經去過他的會所用餐,而黃嘉銘也和劉光遠的孫子劉華勝,外孫葉啓,關係密切。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範敬參等人已經兇多吉少了。”
“黃嘉銘,我一定要你好看。”林偉賢暗暗發誓道。
不過韓紅春好像看透了林偉賢的心思,沉聲言道:“有關黃嘉銘的事情,以後我親自處理,誰也不許再插手,如果被我知道,私底下還有誰想對黃嘉銘下手,我定然不會客氣。”
其實,韓紅春忌憚的並不是黃嘉銘,而是黃嘉銘背後的那些勢力,洪門儘管人多勢衆也有着自己的靠山,但是和黃嘉銘這種大鱷對壘,還是十分危險的,一不注意很可能就會被喫掉,甚至威脅到整個洪門的安全。
通觀全局,即便知道這次範敬參等人的失蹤和黃嘉銘脫不了關係,但是爲了洪門的整體穩定考慮,他還是決定暫時不動黃嘉銘。畢竟,如今洪門在華夏整個範圍內剛剛鋪開,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沒有必要,因爲黃嘉銘一個人而招來禍端。
這邊洪門華夏分堂絕對不會黃嘉銘如何的時候,葉啓帶領着十二天天機門弟子已經到了金鳳山腳下。
相比磐山,金鳳山更加陡峭。
汽車是晚間時分到達了金鳳山,這樣正可以掩人耳目,仍是十二名天機門弟子揹着那些草藥,葉啓運送老君爐,在葉啓的掩護下,一行人鑽進了金鳳山的山林之中,晚間行路並不通暢,葉啓他們晚間進山,更多的是防止被人看到,所以,在進山之後,走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之後,葉啓吩咐衆人休息,隨地待命。走到這裏,金鳳山幾乎就不會有普通人出現了,所以,即便等到第二天天亮,也用不着擔心。
“大家就在這裏休息一晚吧,明天一早再啓程。”葉啓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第二天白天再進山。主要是晚上行路不是那麼安全,最重要是金鳳山比之磐山可要陡峭許多,即便是葉啓,託着老君爐也是有些喫力,倒不如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一早就上門,即便是白天趕路,也得整整一天的時間,才能到達金鳳山的主峯。
“是,長老。”對於葉啓的話,大家當然是無條件服從,其實,如果讓他們繼續趕路,他們也是沒有怨言的,因爲葉啓答應過,待這些藥材和老君爐安全到達金鳳山之後,葉啓還有一顆中階丹藥的獎賞。有這樣優厚的獎勵在前面等着,大家幹起活來,自然是精神百倍,根本不知疲憊。
後天修者還沒有完全依靠打坐恢復修爲的實力,所以,沒有多長時間,十二名先天強者就是橫七豎八地靠着樹木呼呼睡了起來,一天多的汽車行程,也不是那麼輕鬆的,馬上就到目的地,他們也能塌下心來好好睡覺了。
作爲這些人之中唯一一位先天強者,葉啓自然肩負起警衛的職責。
當然,他用不着到處巡邏,只需打坐在原地,憑藉敏銳的感官就能探查百米範圍之內的一切事情。
“沙沙”
很快就到了後半夜,山內一片寂靜,就在這時,葉啓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地摩擦聲。
葉啓猛然睜開眼睛,根據他的判斷,剛纔發出聲音的一定不是個小東西,果然,有眼一掃,葉啓就看到不遠處的樹根低下,有兩道毫無溫度的光芒射來。
“蛇?”葉啓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
金鳳山還處在原始狀態,各種生物經常出沒,出現一兩條蛇也是正常的,但是葉啓卻很快發現,不遠處的那條蛇絕非凡物。
葉啓發現那條蛇的時候,那條蛇同樣感覺到了葉啓的存在。
“嘶嘶”蛇不安地吐着信子,似乎是在猶豫是否過來,不過最終蛇還是慢慢地向着葉啓這邊爬過來。
單看模樣,這條蛇很普通,是山間常見的那種毒蛇,不過,葉啓卻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
能夠讓先天後期的葉啓感覺到危險,這條蛇自然有不同之處。
只是葉啓一時間也看出這條蛇到底奇怪在哪?葉啓並沒有急着抓住這條蛇,也沒有驚動那些天機門弟子。
很快,蛇就怕到葉啓面前,葉啓沒有動,蛇也沒有動,雙方就這麼堅持的,大約過了五六分鐘,蛇似乎覺得葉啓不會攻擊他,終於放開了膽子,一轉身向着旁邊的一袋草藥爬出去,其爬行的速度實在太快,宛如利箭射出,葉啓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而葉啓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條蛇已經將那袋草藥撕開,然後在每一棵草藥上咬一口,吸允片刻,然後就換着再要另外一棵。
葉啓這時才明白,原來是從藥王谷帶來的草藥吸引了這條蛇的注意。
“這竟然是一條可以輕鬆吸納草藥中藥力的蛇。”望着眼前那條只有一尺多長,卻通體碧綠的小蛇,葉啓不禁嘖嘖稱奇,因爲每一株被蛇吸咬過草藥,葉啓再去探查時,發現其藥力都已經消散殆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