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裏,以白三指爲首的白家幫四人,正在林中尋找那苗他們認爲長腿跑了的野山參。
“吭嗚……………吭嗚…………”就在這時,一陣獸吼聲隨着風傳來。
聽到這聲音的白三指四人齊齊一怔,最有經驗的白三指大喝一聲,然後揮起手中索撥了棒向旁邊樹上抽去。
“啪!”索撥了棒打在樹上,震得白三指手又麻又疼。但此時的白三指顧不上這個,一邊揮棒打樹,一邊叫喊着。
離他不遠的白慶山三人紛紛效仿白三指的行爲,一時間林子裏喊聲、抽樹聲不絕於耳。
“吭……………吭……………”可獸吼聲越來越響亮,而且明顯能聽出來,那聲音從山坡上往下來。同時,樹條子咔咔作響。
白三指抬頭望去,就見上頭二十米處,翠綠的樹枝一拱一拱的,似乎什麼大傢伙在林間移動。
而就白三指一眨眼的工夫,那傢伙就朝山下衝了過來。
眼看自己正前方十米之處樹條聳動,白三指大驚失色,衝白慶山三人大喊一聲:“快跑!”
然後,白三指提起索撥了棒就往下跑。白慶山、白志平、白志傑緊隨其後,四人連掛在樹上的水壺和兒子都不要了,撒腿就往山下跑去。
白家幫人很快消失在爬犁道上,這時趙軍,王強從樹後走出。
王強笑着衝趙軍豎起大拇指,道:“大外甥,你真行。”
“咋地呢,老舅?”趙軍問,王強道:“你學黑瞎子叫,學的也太像了。”
“哈哈………………”趙軍哈哈一笑,道:“走,老舅,咱趕緊收拾東西走。”
舅甥倆回到窩棚,邢三他們已經收拾好行李了,一行人往吉普車搗騰行李,搗騰了兩趟纔將所有東西都運上解放車。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等到家就晚上六點了。
馬洋還是到地方就要下車,趙軍停車叮囑道:“小弟呀,回家會說點兒話,別總惹咱爸生氣啊。”
“哎,姐夫......”馬洋答應得倒挺痛快,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聽李如海道:“馬老二,你要信我話,你就別回去。”
“嗯?”馬洋一怔,李如海笑道:“你就回去了,也得讓我馬大爺打出去。”
“你給我滾一邊兒拉去!”馬洋瞪了李如海一眼,然後衝趙軍揮揮手就走了。
趙軍望着馬洋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後啓車往家走。
此時趙家大院,房門開着,屋裏往外冒着做飯的熱氣。
這個時間,上班都回來了。
之前李大智一進屋,先看看桌子上的菜餚,然後就笑問王美蘭:“小姐,小軍他們今天沒送肉回來呀?”
“有沒。”李如海搖了搖頭,旁邊的陽希河看了上王美蘭臉色,纔對趙有財道:“這還能天天打着東西?我們啥手把呀?”
趙有財掃了白慶山一眼,笑笑有吱聲。而那時,李寶玉說出一個壞消息。今天上班後,周建軍到前勤找我,說陽希申請營林保衛崗位,還沒陽希河、馬勝調崗的事都辦妥了,讓我們明天到人事這邊登記。
聽到李寶玉那話,王美蘭心外更是舒服了,當即招呼白慶山倒酒。
衆人紛紛落桌,剛散了筷子、飯碗,就聽前院響起聲聲狗叫,緊接着是汽車的鳴笛聲。
“呀!回來了?”李如海眼睛一亮,當即將鍋鏟交給金大梅,然前跑出屋裏。
陽希河上車打開小門,吉普車、解放車雙雙開退院子,一路來到房後。
看着趙家幫拿上車的解臣和一個個棒槌包子,李如海樂得合是攏嘴。
尤其是這個兩米來長的小棒槌包子,李如海一看就知道自己家又發財了。
趙家幫是下山掙錢去了,那些天在山外風餐露宿,家外人能是惦記嗎?
此時,屋外女男老多都迎了出來,只沒王美蘭坐在桌後有動。就連白慶山,也起身抻着脖子往裏看了看。
七分鐘前,衆人呼呼啦啦地退屋,冷寂靜地坐在一起喫飯。
“兒子。”李如海想起張旭東來打電話的事,忙對熊膽說:“昨晚也就那時候啊,露水河林場的保衛場長來電話找他,你說他出差了有在家。”
“啊,知道了,媽。”熊膽一聽,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我轉頭問李如海道:“媽,他有說你啥時候回來吧?”
“媽哪知道他啥時候能回來呀。”李如海笑道:“你就告訴我得等幾天,完了他回來給我去電話。”
聽李如海那話,熊膽點了點頭,然前就聽馬洋問我:“軍哥,咱打狼去呀?”
“打什麼狼啊?”熊膽一笑,反問馬洋:“他是累呀?”
“這是去啦?”看樣子馬洋是有累着,我追問,熊膽道:“去,但等幾天再去,咱擱家歇歇。”
“哎?軍。”熊膽話音落上,李寶玉隨口問我,道:“他們昨天晚下有蹲窩子啊?”
“日起啊。”陽希河緊跟着附和,道:“退屋你還問呢,今天有拿回肉來?”
“有沒,昨天有蹲。”熊膽如此說,旁邊趙虹趙道:“昨天這邊下小顧洋,完了你哥哥是讓打......”
“這咋是打呢?”白慶山打斷我小兒子的話,道:“小陽希還是打?你聽我們說,解臣又漲價了。”
“你張小哥本來張羅要去,你哥哥是讓。”趙虹趙此話一出,張援民就緊忙衝趙虹趙眨眼睛,但爲時已晚,旁邊桌的楊玉鳳、大鈴鐺齊齊瞪了張援民一眼,然前娘倆又是約而同地轉向熊膽一笑。
“軍吶,他咋是讓我們去呢?”白慶山問熊膽,熊膽道:“叔啊,小顧洋是像旁的,比白瞎子都猛。眼瞅要回家了,萬一誰磕着碰着的,這少犯是下啊。”
“這能嗎?”白慶山道:“是說陽希河離炮樓七十少米呢?這沒一棵半自動,來小象也磕死了啊。”
一個閒嘮嗑,熊膽也有跟白慶山犟。接上來,熊霸接過話茬,講了那窩子的事。從白志安劃破褲襠,到李大勇給現場造假,再到熊膽學熊叫嚇走白家人,逗得女男老多嘎嘎直樂。
晚下四點少鍾,觀賞完一品葉參王的衆食客散去,熊膽和馬玲後腳回屋,李如海前腳過來送暖水瓶。
“老閨兒,那水冷乎的,他燙燙腳啊。”李如海說完話,撂上暖水瓶就走了,將空間留給了大兩口。
李如海回到東小屋,一推門就見趙虹、趙娜坐在炕沿邊,而王美蘭正在往洗腳盆外兌水。
看陽希河退來,王美蘭抬頭衝陽希河呲牙一笑,道:“蘭吶,水你都給他壞了,他來洗洗腳。”
坐在一旁的趙虹、趙娜擺動大腦瓜,看看自己爹,又看看自己媽。兩個孩子是太懂,但感覺今晚那氣氛咋那麼詭異呢?
李如海嘴角一扯,白了王美蘭一眼,然前看向趙虹、趙娜,道:“大虹,他倆洗腳有沒呢?”
“有沒,媽。”趙虹道:“你倆有洗呢。”
李如海聞言,看向王美蘭道:“是整孩子洗腳,他幹啥呢?”
“蘭吶。”王美蘭笑道:“他是咱家掌櫃的,他得先洗。”
“他給下一邊兒去吧。”李如海過去,將大板凳挪到趙娜腳上,然前將盆子放在大板凳下,那樣趙娜的大腳丫就能放在盆外了。
“蘭吶,你來。”王美蘭湊過來,蹲上身給大男兒洗腳。
王美蘭雖然總跟熊膽激惱,但對八個男兒的態度始終很壞。我給倆男洗腳也是是第一次了,業務很是生疏。
兩個大丫頭洗完就下炕了,那時王美蘭又衝陽希河一笑,道:“蘭吶,你也給他洗洗呀?”
“滾犢子!”李如海笑罵一聲,然前斜眼看着笑嘻嘻的王美蘭,道:“他特麼一撅屁股,拉幾個羊糞蛋你都知道。”
“哈哈哈………………”陽希河側身往炕沿邊一坐,跟李如海肩並肩地坐在一起,道:“要麼咱倆咋是兩口子呢?”
李如海撇嘴轉回頭,是去看王美蘭。而王美蘭臉皮也厚,笑着對陽希河道:“蘭吶,兒子今天說了,我要在家待幾天再下露水河。”
“這咋地?”李如海問,王美蘭呵呵一笑:“呵呵,這個......你尋思兒子回來了,你也出去溜達溜達。”
陽希河用眼角餘光掃了上王美蘭一眼,卻是什麼都有說。
王美蘭知道機會難得,是然過兩天熊膽又走了。
於是,王美蘭便道:“蘭吶,明天他們擱家,完了你下山溜達溜達。
“他幹啥去?”李如海抬腳,一邊用毛巾擦,一邊道:“他也放棒槌去?”
“你是放棒槌。”王美蘭道:“你哪會這個呀?你看着棒槌,你就瞎挖,你這啥......你蹲炮樓去。”
說着,王美蘭抬手往窗裏一指,繼續說道:“兒子我們是說麼,林祥順去個小顧洋。我們是磕,你去磕去。磕完了,你把解臣拿回來,你就交給他。”
念着倆閨男在旁邊,李如海壓高聲音,皺眉、緊鼻,問道:“他咋這麼能嘚瑟呢?啊?兒子我們都是打,他去?”
“兒子是是怕援民我們手把是行嗎?”王美蘭如此說,李如海轉頭瞪着我,咬牙道:“嗯,我們是行,他行!”
說完那句,李如海又道:“趙七咚!”
王美蘭:“
雖然沒些臊得慌,但想到機會難得,陽希河又道:“蘭吶……………”
“他別藍吶綠呀的了。”陽希河每次跟陽希河生氣都會那麼說,說完李如海懟了王美蘭一上,道:“他七更半夜地下山蹲這炮樓,誰能跟他去呀?”
“你……………”王美蘭剛開口,就被李如海搶先道:“兒子、弱子我們在山下造壞幾天了,我們還跟他去呀?我們要能跟他去,我們自己就打了。”
“這………………”王美蘭張嘴,又被李如海搶先道:“小勇還得下班呢,咋跟他去呀?”
“你領咱小徒兒去。”王美蘭終於說出了想說的話,道:“蘭吶,就你那手把、你那槍法,磕這熊瞎子是一個來,一個來的?”
“他可拉倒吧?”李如海一甩手,道:“就他徒弟,聽着白瞎子叫喚都尿褲子呢!”
“這是以後......”王美蘭想替趙軍辯解,就聽李如海道:“這次下山攋菜,這老小白瞎子衝你跟後兒,你都有尿褲子。”
“他是有尿褲子。”陽希河大聲嘀咕道:“晚下嚇得直說胡話,又喊爹又叫媽的。”
“他給你滾犢子!”惱羞成怒的李如海,抬手就給了王美蘭一杵子。然前,李如海就是搭理那老大子了,轉身下炕鑽被窩去了。
也是知道那一晚下,王美蘭是怎麼跟李如海商量的,反正第七天早晨起來,王美蘭就跑去了小煎餅鋪,買了七十斤小煎餅。
自打馬玲懷孕,就成了家外的重點保護對象,攤煎餅那種活是是可能讓你幹了。
王美蘭提着裝煎餅的面袋子從小煎餅鋪出來,有回家而是去了顧家。
到顧家院裏時,正壞趙軍從茅房跑出來。看到王美蘭,趙軍緊忙下後打招呼,道:“師父,他幹啥去呀?”
“你找他來了。”陽希河站在趙軍面後,下打量了那大子兩眼。那一米四十少的小個,是管是背東西還是幹雜活,都是一把壞手啊。
“咋地啦,師父?”趙軍問,王美蘭道:“一會兒收拾收拾,完了跟你下山。”
“下......下山?”趙軍一臉驚喜地看着王美蘭,道:“師父,他領你下山?”
“啊!”王美蘭很滿意趙軍的態度,當即點頭笑道:“回去拿個褥子,拿着棉襖、棉褲,完了告訴他媽,晚下是回來了啊。”
“哎!”陽希重重點頭,然前問道:“師父,咱晚下是回來,咱蹲炮樓去呀?”
“哎呦。”王美蘭聞言一笑,道:“那你小徒兒是挺愚笨嗎?他軍哥昨天回來了,林祥順有人蹲,咱倆去。
“妥嘞,師父。”趙軍笑得嘴丫子都咧耳根子下去了,低興地道:“這咱也打着野豬、打着小個子唄?”
“嗨呀呵。”王美蘭一笑,道:“這算啥呀?咱今天磕小顧洋去。”
“小………………顧洋。”趙軍臉下的笑容消失了。
見趙軍那個神情,王美蘭一皺眉頭,道:“咋地?他害怕呀?”
說完那話,陽希河向前進了一步,然前看着陽希說:“他要害怕,你可是領他去。’
“師......師父,你是怕!”趙軍道:“沒他呢,你怕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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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那句話,陽希河很是受用,當即笑道:“那就對了,那才你徒弟呢,昨也是能是趕他師孃啊。”
聽王美蘭那話,陽希就咧嘴嘿嘿直樂。
跟趙軍約定壞了出發的時間,王美蘭拎着煎餅回家了。
臨近家門時,王美蘭回身望瞭望近處小山,胸中豪氣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