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離開端靖天,這並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祝福。
不僅是眼前這一對夫婦,在這艘仙舟上的絕大多數仙人,從踏上這艘仙舟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能活到最後時刻,是許多仙人心中的最大奢望。
劍塵贈送符籙的舉止,明顯讓陳假和玉婉這一對中年夫婦愣了愣,他們沒有去關注符籙,而是相互對視了眼,眼神中都流露出詫異之色。
他們不知道這幾張符籙珍貴與否,同樣也看不出好壞等階之分,但畢竟是來自於九天玄仙境前輩的洞府,縱使再差又能差到哪裏去?
如此珍貴之物,就這麼簡單的送出?
“哈哈哈,道友倒是爽快之人,來,我陳假敬道友一杯!”但旋即,陳假哈哈一笑,將杯中的酒水倒滿,與劍塵碰杯後便一飲而盡。
不過,他們卻並未手下劍塵拿出的符籙,而是繼續說道:“端靖天界對我等來說可是九死一生之地,其中的兇險只會遠超我們想象,所以這幾張符籙道友還是自己留着防身吧,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派上大用場呢。”
“你我能在今日同聚一桌,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一絲緣分,這幾張符籙你們收下,今後若是遇到無法化解的危險,直接動用此符即可,可以作爲保命之物。”劍塵將幾張符籙推到二人面前,言之鑿鑿的說道。
坐在一旁的玉婉掩嘴輕笑,只感覺眼前這位修爲僅僅玄仙境仙人挺有意思,隨隨便便拿出幾張不知品階的符籙,就一口篤定能作爲自己夫婦二人的保命之物,也不知這是哪裏來的底氣與自信。
陳假哈哈一笑:“既然道友如此有心,那這份好意陳某就收下了。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道友既然贈予我們幾張符籙,那陳某也應當表示表示。”
“這裏有幾萬上品仙晶,以及一些恢復修爲和療傷所用的仙丹,還望道友收下。端靖天界少不了苦戰,一旦受傷,這些仙丹可是續命之物。”說着,陳假就將一枚空間戒指推到劍塵面前。
“好,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就當是交換。”劍塵笑着說道,當即就收起了空間戒指。
見此,陳假也將面前的幾張符籙收起,他也沒有細看,因爲這些符籙光芒黯淡,氣息微弱,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東西。
“對了,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陳假突然道。
“叫我木禾即可!”劍塵笑道。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所在的這艘仙舟突然劇烈一震,酒館內的所有桌椅頓時晃動不止,酒水散落一地。
“這是仙舟遭受到攻擊了嗎......”
“哈哈哈,無非就是一死,只是早死與晚死的區別而已,來,接着喝,接着喝......”
......
仙舟之外,兩名仙尊的戰鬥依舊在持續,而在仙舟周圍的這片虛空,則是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火焰神掌,它遮天蔽日,覆蓋百萬裏虛空,瀰漫出一股浩瀚而磅礴的仙尊之威。
靖天盟的這艘仙舟就已經足夠龐大了,足以輕鬆容納百萬仙人,然而此刻在這隻火焰神掌面前,卻是猶如螻蟻般渺小。
但此刻,火焰神掌猛然收縮,竟是一把將整艘仙舟都給抓在手中,而後飛速朝着端靖天界接近。
“哈哈哈,九冰真人,現在還不是你我死鬥的時機,老夫就不奉陪了,告辭!”遠方,火靈族老祖火奎道尊發出大笑聲,恐怖的聲浪震盪虛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將寒氣蔓延之下而凍結的虛空震成粉碎。
頓時,整片星空劇烈扭曲,無盡寒氣四處蔓延,但卻始終接近不火奎道尊所處的那片虛空。
而火奎道尊,則已經化作了一團熊熊烈焰,以一隻烈焰神掌將仙舟緊緊抓在手中,施展仙尊速度,朝着端靖天界返回。
九冰真人沒有繼續追擊,她重新化作一名中年婦女的摸樣懸浮在星空中,一雙眸光充滿無盡寒意和滔天殺機的凝望火奎道尊那飛速遠去的身影。
片刻後,她身形一晃,離開此地,同樣返回端靖天。
端靖天界,有一處僅佔整個天界還不到十分之一面積的僻壤之地,有一道強大的雷光結界升騰而起,呈半球面形態籠罩整個區域。
這裏,是靖天盟的領地!
只是端靖天界很大,哪怕是被壓縮到僅佔十分之一不到的區域,其地域面積也是十分遼闊,無論是東西之距,還是南北之距,都在百億裏以上。
就在這時,一股滔天火焰從天外飛來,那是火靈族老祖火奎道尊,帶着一艘屬於靖天盟的仙舟從星空外歸來。
仙尊的速度非常快,一步間便可跨越漫漫星河,只是瞬息之間,他便已經來到了雷光結界面前。
恰在此時,雷光結界出現了一道門戶,火奎道尊帶着承載了數十萬仙人的龐大仙舟毫不猶豫的踏入了進去。
在他進去之後,雷光結界出現的門戶也是瞬間癒合。
不久後,火靈族的族地內,一處巨大的廣場中,龐大的仙舟靜靜漂浮,整片天地都被一片炙熱的氣息給填滿。
而在仙舟的船頭處,二十餘道身影靜靜漂浮,身上皆是瀰漫出一股仙帝境氣息。
他們是火靈族的太上長老。
當然,並不是全部!
此刻,他們一個個神情肅穆,默默注視着眼前這艘仙舟。
與此同時,仙舟內部,最高一層。
一名身穿戰甲的老者正屹立在劍塵居住過一段時間的艙室外,他全身一片赤紅,儀態充滿威嚴,那雙通紅的雙瞳似蘊藏無盡烈焰,能焚燒世間一切物質,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此人便是火靈族的仙尊老祖——火奎道尊!
在火奎道尊身後,火靈族的太上長老火旭,以及神木族老祖林森二人恭敬站立。
“老祖,這裏就是那位仙尊前輩居住過的地方!”火旭神態畢恭畢敬的說道。
“可知那位道友的來歷?還有他爲何要臨時落腳此地?”火奎道尊威嚴的問道。
“請老祖贖罪,老朽未能打探到這些信息,因爲那位前輩不願透露,老朽也不敢多問。”火旭心中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