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章 婚內追求
被陸明霽那樣擺一道, 路瓊第一次記他的仇。
第二天喫早飯時,她幽怨的眼神就沒在陸明霽身上下來過。
陸明霽八風不動地喫着煎蛋,像是屏蔽掉路瓊發送的信號。
他是被追求的一方, 得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經過一晚上時間, 他已經加固好心防,不會再被路瓊三下兩下的撩撥就擾亂心神。
路瓊昨天下班沒開車回來,今早需要陸明霽送她上班。
送到尚嘉樓下, 車子還停在昨晚那個車位。
路瓊下車前沒忘親陸明霽一下:“寶寶再見。”
一句寶寶喊得他差一點就破功。
路瓊走進尚嘉樓內, 至少得爬到她辦公室那層樓,陸明霽才平複好,驅車駛離。
路瓊到她所在那層樓, 葛晚棠拿着本印刷好的新期雜誌從樓上下來。
葛晚棠就是要去找路瓊,這下碰到,不用再多走, 把雜誌交給她:“樣刊, 你先看看。”
路瓊接過去:“好。”
葛晚棠說完事就要走, 一見到路瓊那滿面春風的模樣,就又停下:“陸明霽出差回來了?”
路瓊稀奇:“你怎麼知道?”
葛晚棠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食指隔空在她臉上劃一圈:“看出來的。”
她太納悶:“至於這麼高興?”
陸明霽那麼大個人, 馬上就要奔三, 發個燒又不是什麼傳染病, 路瓊還巴巴飛去京北照顧兩天。
葛晚棠印象裏的路瓊可沒有這麼戀愛腦。
路瓊坦然承認:“高興啊。”
她想陸明霽, 陸明霽回來她就開心, 這就是她最真實的心理活動, 沒什麼好隱瞞的,又不是丟人的事情。
她面對感情一事,向來直率表露, 不扭捏不做作。
至於特地飛去京北——
她生病的時候陸明霽對她也是無微不至。
大學有一次她生理期趕上流行病毒,她怕傳染給谷蘊檸她們,就想去校外找家旅館住兩天,陸明霽知道後冷着臉把她帶回他公寓。
特嚴厲地批評她說有男朋友出去住什麼旅館,他又不是死的。
路瓊也怕傳染他,還是想走,陸明霽就捧着她臉來了一記深吻,把她堵死,威脅她要是敢走就分手。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說分手這兩個字。
晚上她複燒起來,退燒藥已經不再管用,陸明霽開車帶她去醫院掛水。
彼時醫院裏全是她這種病號,輸液室人滿爲患,陸明霽給她辦的住院,只是輸個液他小題大做弄得vip單人病房,就爲她能休息好。
到病房後她小腹抽疼,痛經引起胃痙攣,晚飯那點粥都吐個乾淨,其中一半不小心吐到陸明霽褲子上,他沒躲也沒嫌棄,眼裏只有焦急和心疼。
給她喂水漱口、擦嘴,再收拾地上的髒污,他都沒有假手於人。
路瓊後半夜醒來沒看到陸明霽,套房衛生間亮着燈,她悄悄過去看。
陸明霽正站在洗漱池前,手洗着她沾到經血的內褲。
他完全可以丟掉再給她買新的,他又不缺那點錢。
但他沒有那麼做。
他那麼愛乾淨、沒碰過家務的人,又嬌氣,自己的內褲都是丟內衣洗衣機裏洗,都顧不上管自己,就那麼沒日沒夜守了她三天,直到她徹底痊癒,活蹦亂跳。
那三天他瘦到臉都凹陷,他舍友見到他還以爲他生什麼大病。
這次他發燒,路瓊就只是過去看看他,什麼都沒用幹。
路瓊不善於炫耀她得到的好處,所以外人可能看到是她付出更多,但她真的沒實質性做過什麼。
頂多就送送陸明霽玫瑰花,動動嘴皮子哄哄他。
就換來陸明霽在大學那場戀愛裏對她死心塌地。
葛晚棠確實難以將路瓊講述故事裏的主角和她所知的那個陸明霽聯繫到一起。
洗內褲這件事,別說男朋友,就是她親媽都不會給她洗。
她嘖嘖兩聲:“我還是更佩服你啊路姐,能把陸明霽馴化成這樣。”
再次豎起大拇指,她的大拇指就是路瓊專屬:“你是真牛逼。”
路瓊笑笑:“他真的很好。”
因爲是陸明霽,因爲陸明霽很好,她才戀愛腦。
換個人,她還是理智的路瓊。
她以前會覺得戀愛腦是貶義詞,現在並不。
葛晚棠牙酸,她捂住一側腮幫:“好了可以閉嘴了。”
快到九點打卡時間,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兩位領導站在樓梯間不像樣,兩人切斷聊天,各回各的辦公室。
跟葛晚棠聊那麼一會兒,路瓊又牽扯出另外幾段陸明霽對她好的回憶片段。
心裏一時有點惆悵。
她貪戀大學的陸明霽,可時間在走人在變,她能感覺出自她去京北找他後,他的態度在軟化。
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希望一切只是時間問題,而不是心的問題。
路瓊是想着中午要不要去找陸明霽喫午飯,結果審片子太專注,沒注意到點鐘,審完片子都已經一點鐘,快到下午上班時間。
下午四點多,她發消息問陸明霽晚上是在外面喫還是回家。
回家的話她做飯或者阿姨做飯都行。
發完,brody的消息就嗡嗡震進來。
brody:【地址地址!】
路瓊:【?】
brody:【我到滬市啦!你工作的地址在哪裏?快發給我!】
brody:【我和遲恆去接你和棠下班!】
brody:【不許說不!拒絕我的人以後不會再有性生活!】
路瓊手機平放在桌上,撐着額頭兀自笑一會兒。
甩給brody尚嘉的地址。
有遲恆這個土生土長的滬市人開車,不怕brody這個老外找不到地方。
陸明霽還沒回她,撤回已超時。
不清楚他在開會還是什麼,不好打電話,就微信留言:【我朋友圈合照的那個brody,他今天到滬市了,我很早就答應好他來的話給他接風,今晚晚飯你自己解決好嘛?】
再加一句補救:【寶寶?】
與此同時,琅域66層。
陸明霽辦公室裏,魏錦航剛跟他研究完新一輪更改方案。
陸明霽手機連響幾聲,魏錦航疑惑他私人手機怎麼忽然複活有了聲音,不再像塊磚頭一樣。
陸明霽沒那個責任給他答疑解惑,靠回椅子裏,撈過手機。
是路瓊。
在消息列表看到最後那一條叫他寶寶的消息,即便魏錦航在他對面不會有機會窺屏,他還是捂住手機側邊。
點開,問他晚飯喫什麼到拋棄他約會別人這幾條消息共同呈現在一個屏幕裏。
陸明霽扔過去一個字:【哦。】
魏錦航跟陸明霽大學同窗四年,又一起共事這麼久,他鍛煉出一副火眼金睛,最是會觀察陸明霽。
他看着手機那一系列微表情變化,魏錦航盡收眼底:“你和路瓊暗度陳倉了?”
陸明霽學他奶奶:“不會說人話改天我把我爺爺那鸚鵡拿來教你。”
暗度陳倉。
什麼破詞。
“什麼詞不重要。”魏錦航不拘小節:“重要的是真和好了?”
他成日紮在研發裏,那晚在eleven聚會他在隔壁市出差沒趕上,是前兩天易駿過來跑腿給彭靖馳拿文件送去醫院,他倆碰到,易駿提了嘴陸明霽出息了,拒絕掉前女友的採訪,脊樑骨槓槓硬。
他這才知道路瓊已回國。
就是他現在怎麼看都怎麼看不出陸明霽的脊樑骨在哪。
“待定。”陸明霽驕矜地抬起下巴:“她在追我。”
不太準確,他又填補:“我們領證了,她在婚內追求我。”
“……”
魏錦航呆t坐一分鐘,捏捏眉心:“我可能最近熬夜熬多了,有點跟不上你們城裏人節奏了。”
他翹起的二郎腿放下,坐正:“婚內追求,這麼奇葩的詞陸總您怎麼想出來的?”
兄弟處這麼久,陸明霽嘴毒的功力他學來三四成,反用給陸明霽:“您是要開闢新賽道研發新華字典啊,還是怎麼着?”
“我跟你這種土鼈沒什麼好說的。”陸明霽指向門口:“出去。”
魏錦航按下他手指,好言相勸:“明明啊,名言警句說了,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要說路瓊和陸明霽的感情見證者,魏錦航認第二彭靖馳都不敢認第一。
當初他倆分手,路瓊是當着他們整個寢室的人、還有一起打球的幾個朋友甩的陸明霽。
魏錦航至今記得路瓊那句“我不喜歡你,只是看你有錢才搭理你”。
那簡直是把陸明霽的臉撕下來丟地上踩。
後來從谷蘊檸那裏得知是陸明霽媽媽從中作梗拆散他們,那魏錦航也很難不去計較路瓊說的那些狠話。
就是立場不同,他是陸明霽朋友肯定心疼陸明霽。
陸明霽不喜歡聽勸:“你要是閒,你就再出一個方案。”
魏錦航端起電腦就走。
辦公室門關上,手機再進來一條消息。
路瓊:【愛你寶寶。】
文字下面是一個milo舉玫瑰花的表情包。
陸明霽動手打字:【哦。】
……
六點鐘下班,五點五十葛晚棠到達路瓊辦公室。
進門就怒罵brody詛咒太惡毒,還搞突然襲擊,害得她只能推掉和小男友的約會。
那可是她新搞定的小男友,正黏糊着,她推掉約會小奶狗在電話裏哼哼唧唧的她心都疼。
葛晚棠坐到沙發上,雙臂環胸:“對了,陸明霽知不知道你跟brody假扮情侶的事?”
路瓊說知道:“領證那天就告訴他了。”
“那朋友圈還要留到什麼時候?”
“今晚就給他下最後通牒,再留最多半個月。”
總不能一直委屈陸明霽。
她朋友圈正牌老公沒個影子,反而掛着一個gay。
六點一到,倆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一下樓,就看到brody在對面活力四射地揮舞着雙手。
走近後,brody手臂一展,一次性將他們二人都擁進懷裏:“想死你們了!”
葛晚棠一把薅住他頭髮:“下次再突襲我就把你腦袋剃成禿瓢!”
brody叫嚷着疼,拍掉她作惡多端的手:“你懂不懂什麼叫做驚喜!”
葛晚棠不懂。
brody不和沒浪漫細胞的女人講話,他推開葛晚棠,專注抱路瓊一人:“好想你啊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媽是怎麼摧殘我的!”
路瓊順勢就跟他下好最後通牒:“你抓緊向教授坦白,我朋友圈要曬我老公。”
葛晚棠被這個新稱呼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她躲到一邊去搓。
brody委屈扁嘴:“你們都不歡迎我,我現在回去算了。”
停在他們側方的黑色suv降下副駕駛車窗,一道含笑的沉穩男聲插.進他們的敘舊當中:“不然你們上車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