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豬皮上切雞胸,還不能切壞豬皮?
陳苒提起刀的時候,第一次有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給鴨子和鴿子拆骨也難,但是有跡可循的難,先從解剖結構瞭解起就行了。
甚至和文思豆腐的難也不一樣。
切文思豆腐的刀工,不能有一絲猶豫,一點猶豫都會讓豆腐絲斷掉。每一刀都是全身擰成一股力,帶着一去不回的決心一刀下去。
決不能回刀,但凡菜刀稍微拉上那麼一拉,豆腐片或者豆腐絲就切破了。
這練的是下刀的分寸感。
可是在豬皮上切雞胸,還是要剁成雞茸,就完全不一樣了。
下刀要穩要狠,可是最後菜刀着地的時候要緩要圓,不然切破了豬皮,之前爲了不染雜味的一切努力都沒用了。
如果說切文思豆腐是極致的剛,那麼這切這塊雞胸的刀工,就得剛柔相濟。
有剛有柔,剛柔相濟,方得始終。
陳苒深吸一口氣,先摸了摸杜召虎準備的這塊豬皮。
爲了不竄味,也不被豬油污染了雞茸,豬皮上的油脂已經都被剃乾淨了。
許老怪在一邊點頭:“可以,先試試勁。”
他看着陳苒極小心地先在豬皮上輕輕切了一刀,抬起刀來, 豬皮完好無損。
可這還是切,不是剁。
要把一塊雞胸肉斬成雞茸,用切可是做不到的,必須得剁。
看着陳苒小心翼翼的動作,一邊的杜召虎忍不住出聲了:“師姑,你別擔心,我準備了二十幾塊豬皮,都是新鮮的!”
陳苒深吸了一口氣,一刀斬下!
從提起菜刀開始,她就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控制住小臂的肌肉,在菜刀將將捱到豬皮的時候,猛地抬起。
第一下,抬得太早了,菜刀還沒碰到豬皮。
而再次嘗試的第二刀,提起菜刀的速度又太慢了,到底還是在豬皮上切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口。
杜召虎在一邊想提醒,一副着急又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被許老怪一個眼刀瞪回去了。
解決問題時候的思考,是最可貴的!這個時候,不能打斷陳苒頭腦中的探索。
在他的眼中,失敗了兩刀的陳苒雖然還站在原地,可是頭微微偏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牢牢盯着那把菜刀。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勢很大,雨點噼裏啪啦砸在地上。
陳再往窗外看了看,吸了一口帶着點泥土清香的空氣,重新又提起了菜刀!
和之前臨近砧板纔開始發力的動作不同,這次,菜刀還在半空中,陳苒就開始用力甩刀!
重新開始的第一刀還是失敗了,豬皮上留下了一道比之前還大的切口。
第二刀,又失敗了。
第三刀、第四刀......一直到整整上百刀。
終於,她把力道控製得剛剛好,在菜刀馬上就要捱到豬皮的時候,正是這一甩的力量盡頭。
豬皮沒破!
杜召虎在一邊興奮地去拿了一塊新的豬皮:“師姑練得真快!居然這麼快就自己想出來用刀的方法了!”
陳苒畢竟比杜召虎小着十多歲,每次聽對方叫自己師姑都有點尷尬。
“都是許爺爺之前幫忙打的基礎好。”
還在陳家的時候,雖然也練了很久刀工,但她幾乎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每天對刀工的練習都是切就完事了,從來沒有人從肌肉的發力這一塊教她。
而在鬼屋的這半個多月,許老怪幾乎把陳苒刀工基本功這一塊,全給補上了!
甚至不僅僅是基本功……………
每天泡的藥湯,每天許如意給她按摩的手法,甚至還有許老怪現在取出來的珍藏多年的藥酒…………
可以說,這待遇練當年的杜召虎都沒享受過。
他動作麻利地把豬皮重新給陳苒鋪好,看着許老怪掏出來的珍藏藥酒,笑得有點憨厚。
“剁這雞粥最是廢手臂,一會兒得好好給小師姑歇歇,今天的三套鴨我來幫忙拆骨頭吧?”
許老怪嘆口氣:“這藥酒當年師父都沒捨得給你用,你不怪師父吧。”
這藥酒中的材質許多都已經進了保護名單,這瓶酒他珍藏了幾十年,藥力正好。
杜召虎的頭晃得跟撥浪鼓一樣:“我當年死活沒學會這雞粥的斬法,廢了那麼多豬皮,哪裏用得上這麼好的東西。”
許老怪微不可見地點點頭,兩個人一起盯着陳苒的刀。
換了一張新的豬皮,陳苒開剁了!
這鮮嫩的雞胸肉都是杜召虎一大早拆下來的,又嫩又彈,上面的筋膜和脂肪都剃得乾乾淨淨,直接開剁就行。
陳苒先空揮了兩下,思考着雞肉切開的手感,一刀斬下!
這刀微微有點收斂,雞胸的最下層還粘連一點,沒有完全分開。
不過,第二刀她立刻就調整好了力道,一刀下去,雞胸乾脆利落地分開,而豬皮絲毫沒有破損。
這一刀下去,她沉吟了一下,刀直如驟雨般落下!
可是,因爲不能斬破豬皮,每一刀都是在空中用最大的力氣揮舞,碰到砧板的時候力泄一空。
看似用了絕大的力量,可是因爲最後的力氣都是收着的,每一刀剁下去都靜悄悄地一絲聲音也沒有。
倒是窗外砸落地上的雨點,噼裏啪啦如鼓點,給雪亮的刀光配上了音效!
一塊雞胸先變成條,然後慢慢被剁成一灘肉泥,最後又變成細膩柔滑近乎液體的雞茸。
陳苒不知道自己剁了多少刀,倒是一邊的杜召虎掐了一下時間,足足用了十分鐘。
等到這一灘雞茸終於剁好,她的小臂已經開始又麻又脹了。
“好了,先用熱毛巾敷一敷,等這道雞粥做好,再用藥酒揉。”
爲了雞粥的味道,雞茸連砧板都不能沾,藥酒就更不能現在就用了。
“好。”
早上許老怪就吩咐陳苒熬了一鍋松茸雞湯,這個雞湯,就是用來做這道雞粥的。
“接下來的這個手法,我只能口述,然後你自己來試着做。”
用這麼難的手法剁好雞茸是這道菜第一個難點,而把這雞茸處理得彷彿白粥一般,則是第二個。
既然是以葷仿素,那麼在外形上也要做得天衣無縫。
煮熟的雞茸外觀要跟白粥一樣,有一粒一粒的形狀,彼此之間絕不粘連,這纔像真正的白粥。
而要做到這樣的外形,必須要對火候有極深的把握。
溫度過高,雞茸連綴成一片,外形上就不像米粒了;而溫度過低,雞茸散碎又不成米粒。
“關火,等到砂鍋的沸騰剛剛平息的時候,一手攬湯,一手倒入雞茸。”
剁好的雞茸甚至不像肉泥,而像是稍稍濃稠的湯。
陳苒一動不動地盯着砂鍋裏的湯麪,等到湯麪終於平靜下來的一瞬間,雙手同時動作!
柔滑的雞茸順滑地被傾倒入湯鍋中,在陳苒輕柔的攪拌動作中,迅速地彌散開來。蛋白質受熱凝固,迅速凝結成一粒粒的模樣。
成了!
如果屏住呼吸去看這砂鍋中,幾乎就是一鍋平平無奇的白粥,白色的米粒和粥湯,沒有出奇之處。
可是,這道白粥,卻散發着一股極其濃鮮的味道!
用來做雞粥湯底的清湯中一絲油花沒有,雞粥本身的雞茸是雞胸肉製作,更是絲毫油脂也沒有。
這股子鮮味中完全沒有任何油膩,就和白粥一樣,清新得讓人只覺得熨帖。
陳苒盛了一碗,雙手遞給許老怪。
許老怪舉起勺子,盛了一勺。
能做廚師的,不論是手還是舌頭,都是受慣了燙的。他只略略吹了一口,就吞了下去。
這一口香滑甚至有些燙口的雞粥,從舌尖一直蔓延下去,安安靜靜地滑過咽喉,在食道帶起一股暖意,一直暖到胃裏。
也暖到心裏。
許老怪有些失態,他甚至沒有把勺子放回去,而是有些踉蹌地、扶着杜召虎的手,一下坐到了一邊的竹椅上。
窗外雨聲潺潺,敲在小小廚間的屋頂上,叮咚作聲,只得房間更靜謐,顯得雞粥的香味更悠遠。
陳苒看許老怪的狀態有點擔心,忍不住問了一句:“許爺爺,是不是太燙了?”
她應該放一放再遞過去的,雖然是廚子出身,但他畢竟年歲也大了。
這會兒坐在椅子上,陳苒突然就注意到,許爺爺的背都微微有些駝了。
不過,他睜開了眼睛,眼睛還在閃閃發亮!
“雖由人作,宛自天開!”
“平中見奇,淡中顯味,俗中現雅……………”
許老怪眼睛中的亮光,不是窗外的反射,而是一滴終於慢慢落下來的淚珠。
這一道傳承,沒有斷在他的手上!
他不知道擔心過多少次,從外面對三套鴨這道菜的震驚就知道,這道曾經在鹽商宴會上博得滿堂彩的著名大菜,甚至很多人都沒聽說過了。
至於雞粥,更是沒人再提到過。
可是,去哪裏找人來傳承呢?
他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天賦不好,殺鱔殺得手指都變形了,刀工也練不出來,他還能說什麼呢?
大徒弟滿腦子歪門邪道,如今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二徒弟雖然是無辜被害,可是精神已經被摧毀得差不多了,沾過毒癮的人,他一個錢都不敢讓他碰。
而他自己的手……………
許老怪抬起手,有點艱難地擦乾了眼淚。
但,這世界終究是少年人的!終究還有少年!
他抬起頭看陳苒,這纔回答剛剛那句問候:“不燙,一點也不燙......”
天底下再也沒有比這道粥更好的粥了!
“阿虎,你也嚐嚐。
杜召虎憨厚地應了一聲,自己重新盛了一小碗雞粥,只嚐了一口就驚道:“跟師父一個味!”
陳苒自己沒有嘗,只是把目光落在這一鍋剛剛煲好的粥上。
系統顯示了一行字。
【一鍋色香味俱全的雞粥】
這些天下來,陳再也摸清楚了系統的鑑定規律。從這行字來看,這道菜系統給的評級大概在S到雙S之間。
如果雞粥前面有完美兩個字,色香味俱全換成比較具體的稱讚,那纔是這道菜最完美的評價。
只能說,鑑定功能跟系統一樣的傲嬌………………
她從冰箱裏又拿出來一塊雞胸,準備繼續練。
這次揮刀的動作太大,陳苒不敢繼續帶砂袋上難度,她想了想,準備雙手同斬。
許老怪看着陳苒又拿起一把菜刀給自己上難度,有點滿意地點了點頭,只是點頭的角度幾乎微不可見。
他小聲吩咐杜召虎:“看着點你師姑!一會兒提醒她用藥酒。”
看着杜召虎認真點頭,許老怪這才慢慢退出廚間,掏出孫女給他買的智能手機。
智能手機的界面字體都調得很大,他慢慢地找到一個叫常丫頭的聯繫人,點開聯絡界面。
“常丫頭,你......”
手寫了半句,許老怪又停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直接發了一條語音條出去。
“常丫頭,你那邊有沒有什麼能上電視能出名的活計,給我介紹幾個。”
手機另一邊的常念正在一次講座上,她漫不經心地點開手機,發現聯絡人居然是許老怪。
按下了轉文字,看清楚對方說了什麼,常念驚訝得連手速都變快了!
“你個怪老頭,當年如日中天的時候死活不上電視,現在跑出來要參加節目了?”
在她的記憶中,這位許老怪是最討厭這些“沽名釣譽”之事的。
“你別管了!”
許老怪看着手機上常念發過來的文字消息:“如果你早點想開,還能讓陳雲從搞得今天這麼大嗎?”
是啊。
當年的他只想着做菜做菜,覺得只要自己的廚藝好就行。
......
許老怪往屋子裏陳苒的方向看了一眼。
“現在,也不晚。”
陳家如今財大氣粗,這方面,他這個師兄是比不過的。
但是他現在重新試着出去,至少憑一些老人脈老見識,能有點份量吧?
將來陳家真的出來爲難陳苒的時候,必不能讓這丫頭的背後空無一人。
他又笨拙地試着添加通訊錄裏的一些好友,在他手和臉毀了的這些年裏,好多老朋友都不再聯繫了。
很快,他加上了幾個好友,可並不是每個賬號後面都是熟悉的好友。其中不乏子侄出來帶着點悲傷的回覆。
“許叔叔,我爸已經不在了。”
許老怪嘆口氣,卻聽見廚間裏陳再明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見她帶着笑意的聲音,彷彿就能看見那丫頭臉上流淌着陽光的笑靨。
“我成功了!”
收起剛剛的悵惘,許老怪更堅定了一些。
他的手不能用了,但是他豁出去面子,還是能給後來人做一塊磚的。
“許爺爺!快來,你看看我這次雙手剁的雞茸!”
陳苒一把拉開門,讓許老怪回去看她剁的雞茸。
她希望許爺爺能一起分享她的成功!
畢竟,系統可是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給她回應的。
以前的系統彈出技能升級提示的時候,還會恭喜一下宿主,可是現在連恭喜都沒有了!
這可是她第一個雙S級技能啊!
陳苒反覆把系統界麪點開,看着個人屬性面板中刀工後面的“SS”,覺得連手臂的痠痛都完全消失拉。
倒是許老怪虎起了臉:“別得意忘形,去找你如意姐,叫她把藥膏給你找出來。這雞粥,以後每天最多隻能做一次!”
他還格外強調一遍:“別打着用這個練刀工的主意,人也是要休息的!”
“哦,我知道啦!”
被許老怪窺破心思的陳再有點失望,不過還是乖乖去找了許如意。
成功的興奮過去之後,她的手臂真的又酸又麻。這個以“甩”爲主的刀工技術,實在是太累了。
一路跑到監控室,許如意正好剛剛掛掉電話,陳苒只來得及聽見最後兩句。
“如意姐,怎麼啦,剛剛聽見你跟人吵起來了。”
許如意扭頭看她,一眼就看到陳苒的手都紅了:“沒什麼事兒,就是租借電腦有點麻煩。今天做什麼了?怎麼手這麼紅?”
“沒什麼事兒,如意姐,那個藥膏放哪了?我自己去找,眼看着許如意正忙,陳苒也不好意思叫她找東西,忍不住問,“租借電腦是爲了試玩嗎?”
“對,不過就是價格上有點談不攏,到時候應該還是能準備好的。”
不過,租借電腦的性價比還是太低了,加上遊樂園這邊有點過於偏遠。許如意最後還從遊戲工作室那邊臨時搬來了兩臺電腦,這才湊夠了10臺電腦。
可是誰曾想,到了規定的日子當天,那叫一個人山人海!
王釗山在人羣中看見了好多熟人。
青椒哥整個宿舍都來了,十一月了還戴着防曬帽的想來應該是影帝,還有永遠優雅的王女士和她的小助理。
祝辰辰甚至把祝況況也帶來了,煮男和攝影師正逗祝況況說話。
王釗山在人羣中艱難地擠過去,張開嘴第一句還是熟悉的風格:“沒想到啊,看來陳苒粉絲團要改成林薇粉絲團了啊。”
“你自己還不是也來了?”
“那沒辦法,我也想喫陳廚師的菜啊,可是羣裏的大家太不給力了,到現在也沒發現陳廚師在哪。”
“老王,我可聽說你上次來鬼屋直接嚇暈過去了,這次打遊戲你真的行嗎?別嚇吐沫子啊。”
王釗山嘲諷:“我可是在家練了好幾天了,等會兒就看看吧!馬上就抽號了,叫你看看我高超的遊戲技術!”
不光是陳苒粉絲團的人,連老餮羣幾乎全羣到齊了!
賀昕在人羣裏來回穿梭,開玩笑道:“這比咱們平時團建人還齊呢。”
畢竟,團建的時候也要看口味看菜系,不管是什麼菜,都有人不喜歡的。
可是三套鴨這樣幾近失傳的純炫技菜,哪怕是不喜歡喫鴨子不喜歡喫鴿子的,也很難控制住不來嘗試。
“莊大哥感覺怎麼樣啊?”
和鬼屋限制年齡不一樣,這次的探險尋寶,其實更接近於回饋玩家,倒不是很嚇人。
莊志平終於有機會嚐到分割過無數次的三套鴨了!
“別小看我!我這次一定能達標!”
很快,抽號結束,讓大家大跌眼鏡的是,王釗山居然是1號!
眼尖的祝辰辰發現,王釗山走上去的時候,甚至連手都有點微微顫抖。
作爲一位食評家,王釗山上電視的機會還是不少的,在人山人海前參加活動的機會也不少。
“老王這麼怕恐怖遊戲啊?”
不過,不要低估三套鴨對美食家的吸引。幾天夜以繼日在家打遊戲的苦練得到了驗證,只差幾秒,王釗山最後還是拿到了探險尋寶的資格!
第一批十個人迅速衝進了鬼屋,經過十幾分鍾,終於找到了字條。
這次探險的規則是,大家可以憑着自己找到的字條去享用對應的美食。王釗山找到的是一張雞粥的字條,這讓他大失所望。
說好的三套鴨呢?
他到處找人兌換,可是沒有一個人肯跟他換菜品。
開玩笑,三套鴨現在已經被各大媒體吹上天了,幾乎已經變成了非遺美食一樣的高度。誰會用千辛萬苦找到的三套鴨資格換聽起來平平無奇的雞粥?
王釗山嘆口氣。
他有點沒精打采地拿着紙條前往終點,路上碰見了和他同一批進來的青椒哥。
“怎麼樣啊老王,找到三套鴨了嗎?”
青椒哥和室友兩人一起進來的,兩個人找到紙條分別是三套鴨和獅子頭,雖然沒有文思豆腐,但也滿足了。
畢竟,文思豆腐是素菜,三套鴨和獅子頭可是葷菜!
“沒有......我抽到了一道沒怎麼聽過的菜品。”
雞粥對技術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王釗山的專長品鑑方向也不是淮南菜,連他也沒聽過雞粥這道菜品。
青椒哥猛地探頭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起來:“行啊老王,一會兒去品菜,我們喫菜,你自己喝粥。”
王釗山更沮喪了。
三套鴨啊!
這次來參加活動的人,很多都是美食家食評人,似乎只有他一個人沒喫過三套鴨了。
以後說出去怎麼混啊?
一羣人嬉笑着來到了終點,抽到三套鴨的一起去另一邊等着人數夠了分而食之,其他菜品則是每人領取一份。
王釗山忍不住探頭看着另一邊桌上那隻露出三隻頭的鴨子,一邊揭開了自己面前的蓋碗。
一碗平平無奇的白粥,只是一股精純清新的雞肉味,讓他知道這不是白粥。
“雞湯燉的白粥?”
王釗山一陣失望。
不過,哪怕是雞湯粥,這位林薇廚師的調味應該也不錯。
他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慢慢舀起了一勺粥入口。
綿軟細滑,香味更是純粹。
這個雞湯味怎麼會這麼濃?甚至,這白粥爲什麼一點米香味都沒有?
難道是燉得太久,把米粒都煲入味了?
可是這種情況下,米粒應該早已經散碎了纔對啊.......
王釗山帶着點疑惑,慢慢咀嚼起來,想嚐嚐這米粒的口感。
“米粒”在脣舌之間在輕輕碾碎,他突然大驚失色。
這一碗看着天衣無縫的“白粥”,每一粒米居然都是雞肉製成的!